摄政王偏偏独宠我一人(100)
宋云迟知道,宁书砚和宁父之间有着陈年旧怨。
宁父的确因为他那种行事风格,让宁书砚的母亲和哥哥、姐姐受了不少委屈。
家中也确实被宁父借出去不少银钱,根本追讨不回来。
宁书砚一向是有埋怨直接说的性子。
对宋云迟时也是这般。
但是宋云迟知道一些,前世宁书砚中毒后的事情,知道这个父亲并非差到骨子里。
有让人怒其不争的一面,也有对宁书砚不错的一面。
不是彻底无可救药。
所以他愿意从中调和。
晚上,府中留下了宁母、宁父在堇王府用晚膳。
这回宁书砚的态度要好了许多,本就是会讨人开心的性格,倒是很快揭过了之前的事情。
不但诚恳道歉,还给宁父哄得很开心。
宁父逮到机会,又交代了宁书砚很多事情。
宁书砚也都认真听了,其间还打听了一些重要的细节,宁父也都答得仔细。
到了不得不离开时,夫妻二人这才离开。
在他们离开后,杨长史给宁书砚送来了帖子:“这是太子殿下送来的帖子,在你们用晚膳前送来的,老奴不敢打扰,这才留到了这个时候。”
宁书砚立即伸手接过来,打开翻阅。
内容很简单,他们五月才会去任职。
在此之前,太子希望能约宁书砚和乔既明等人,一同去往山庄一聚,又能放松,又能聚在一起推牌九。
宁书砚很是期待,他也有阵子没出去玩过了。
他很喜欢和太子、乔既明等人推牌九。
不但是因为他们几个人的水平相当,宁书砚牌技小小地略胜一筹。
还因为这几个人输牌也不会黑脸,让人觉得心里舒服自在。
可很快他便想到,他如今是成了家的人,这般和其他人一同出去玩,还在外面留宿,是不是不太好?
于是他拿着帖子去问宋云迟。
宋云迟打开帖子看了看,随后还给了宁书砚:“想去就去吧。”
宁书砚很是开心,俯下身在宋云迟的脸上亲了一口,发出大大的“啵”声:“你真好。”
说完就欢快地跑了出去,准备去挑身合适的衣服前去。
宋云迟猜测,多半又是那让人无法苟同的审美服饰。
他也不想去扫兴,任由宁书砚去了。
*
在第三日一早,宁书砚便穿着奇装异服,去往庄子找太子和乔既明聚会了。
想来这些人早就习惯宁书砚的喜好,也不会被宁书砚吓到。
也不知宁书砚潜移默化的,有没有带歪他们。
宋云迟原本留在堇王府,查看各处送来的书信,这时突然接到了国师府送来的信。
他意识到不妙,立即起身朝外走出去,接过书信翻开查看。
果然是说宁书砚这三日会遇到劫难,需多加小心。
宋云迟不由得诧异,原来这个时期的宁书砚,就要经历这么多磨难了?
还是因为他和宁书砚成亲了,改变了很多事情,才导致磨难变多?
他把给宁书砚的那封书信也一并收了起来,安排府中备马,他要立即过去。
在途中时,宋云迟还在忐忑。
等到了庄子的院墙外,宋云迟却迟疑了。
迟疑良久,他只派谢良回偷偷潜入,暗中观察宁书砚的安危。
自己则是让马车停在隐蔽的角落,一个人坐在马车里等待消息。
他知道,东宫的人都忌惮他。
如果他此刻贸然进入,定然会打扰这群人的兴致。
宁书砚难得这般开心地赴约,他不想搅了他们的好心情。
于是他身体后仰着,靠着马车的座椅。
因为府中常用的马车,送宁书砚出门了,宋云迟乘坐的是备用马车。
马车内的装饰并不舒服,甚至没有软靠椅。
他只能靠着木质的马车厢,在寂静的夜里沉默地看着车帘外的夜景。
四下寂然无声,唯有清冷月色漫洒林间,树影交错摇曳,在地面婆娑晃动。
云层缓慢移动,逐渐遮住月光,使得周遭更加阴森。
林深处偶尔传来几声凄冷的鸟鸣,更添几分森寂。
夜色渐深,密林间忽落起了雨。
起初只是淅淅沥沥,雨丝绵密细碎,缓缓浸透枝叶。
转瞬狂风骤至,天色沉郁,骤雨倾盆而下,化作瓢泼大雨,哗哗漫落整片山林。
马夫和随行护卫都到附近另外一处建筑里躲雨,只留下一个护卫留在车厢里,陪着宋云迟静坐。
为了防止雨水淋到车厢里,又影响了自己的身体,宋云迟拉好了车帘,并且又披了一件衣服。
夜里似乎很无聊。
宋云迟因为担心,在护卫开始打呼的时候,仍旧毫无睡意。
他要留在距离宁书砚最近的地方,确保自己能第一时间赶去,救下宁书砚。
他一直仔细听着庄子里的动静,似乎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也挺好的,希望是虚惊一场。
第62章 调查
庄子里的牌桌上。
氛围正是剑拔弩张之刻。
宁书砚手里转着一张牌, 目光盯着自己的牌面研究着。
随后又去看了看中心已经出现的牌,心中盘算起来。
宋辞礼单手拄着下巴,难得露出沉思的模样。
他想要看看自己出什么,才不会是输得最惨的那一位。
乔既明抬手揉脸, 仰头望着房梁, 气得直蹬腿,最后又重新坐好。
另外一位牌友萧然, 同是崇文馆的一名悍将——至今无法毕业的二世祖一位。
他在崇文馆里相对中立, 请假的时间比上课的时间还多。
此刻他的手里把玩着一个小小的茶壶,可惜效果一般, 他就没怎么赢过。
估计过会儿都想去找个神仙上柱香, 心中盘算起主管这一方面的神仙是哪一位。
四个人还在周旋, 外面突兀地下起了雨。
起初几个人都没太过理会。
可随着雨越来越大, 他们还是决定先回去, 明日白天再战。
他们从牌室离开, 需要走过一段抄手游廊才能回到住处。
宝平早就准备好的油纸伞,在宁书砚身边打开,斜在身侧挡住了雨来的方向, 确保宁书砚不会被淋到半分。
乔既明看着天, 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这雨怎么这么急,难不成南方的雨云被吹过来了?”
宁书砚走在前面, 随口回答道:“本就到了雨多的季节了。”
“这大雨,不会有山体滑坡吧?”
“你还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这附近哪里有什么高山?我们回去的路上会有些泥泞,不过路都相对安全。”
乔既明也没再理会,跟着自己的小厮一起朝着回去的方向狂奔。
他牌九打不过宁书砚, 此刻非要超过宁书砚,先回到房间不可。
宋辞礼在此刻回头说道:“阿砚,孤给你的屋子备了三种香,你回去选选。”
他知道,宁书砚最喜欢研究这些东西,早早备下了。
也算是用间接的手段赐宁书砚点东西,免得被人看到太子给他礼物太多,引人眼红。
“好,谢谢殿下。”
宁书砚回到房间,看到窗边地面有一片湿润,窗户却关着,不由得疑惑。
宝平进来后捧过来了香放在桌案上,接着拍了拍脑门:“奴才想着,这院子里不常来人,便开窗户放了会儿味道。雨来得急,光想着给您拿伞了,这边窗户开着都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