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偏偏独宠我一人(128)
到了夏怀映早就安排好的地方,直到戌时,才有人帮夏怀映接上了手臂。
他疲惫地靠着木桩席地而坐,从未吃过这么多苦的一个人,此刻竟然难受得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他努力地掀起眼皮,听着其他人的汇报:“宁书砚得到了消息,从始至终都没有出府。倒是东宫的人在帮忙寻找。”
夏怀映呼出一口气,忍痛开口:“东宫、禁军……有很多我们的人,不会全力协助……堇王府只有……府中护卫,一等护卫也多半折在我们这里……”
那些人逐个被夏怀映安排离开。
只留下了他和宋云迟。
他强撑着,看向不远处,如一摊烂肉般躺在地面上的高大男人,冷哼:“宋云迟……你瞧,你那么在意他……你出了事,他却只肯……龟缩在府里……不出来……”
宋云迟躺在那里,根本不理夏怀映。
夏怀映却能确定,宋云迟醒着,只是无力睁眼,也无法挣扎。
于是他继续说着:“宁书砚就是没有心的……他能舍弃太子……也从来都不在意你……你不觉得……你的感情很可笑吗?”
宋云迟依旧没有理会他。
可惜,他没有得意太久。
很快有人进来传话:“出事了!太子妃亲自领兵,包围了皇城,皇后被挟持……如果我们不交出宋云迟,皇后就要……”
“太子妃挟持皇后?!她疯了吗?!!”夏怀映吼完,再次开始狂咳,仿佛要将肺腑都咳出来。
*
宋辞礼看着宫外的阵仗,怕得流了一头的冷汗。
他战战兢兢地扶着虞疏瑛,低声问道:“阿瑛,这般做……成吗?”
虞疏瑛扶着自己隆起的肚子,轻笑着安慰:“殿下,我们不过是为了救人,在非常之时,用了非常之计。
“他们为了方便动手,定然会选择郊外动手。这种地方,必定会和京中有联系难度。
“我们做出假象来,再传出消息,诓骗他们还是够的。”
虞疏瑛自然不会疯狂到带兵抓了皇后。
但是她能够猜到,会这般动手的人,定然是皇后。
所以她需要做的,就是用皇后的性命,反过来威胁这些人。
“如果皇叔已经遭遇了不测……”
虞疏瑛垂着眼眸,没有表情变化,还在温声安慰:“如今就算皇叔身受重伤,他们都会急得寻找大夫,给他医治。”
这当然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宋云迟真的已经遭遇了不测,她该如何做?
这的确需要好好思量一番。
这时,皇宫内出现了禁军,似乎是皇后派了最信任的宦官出来问话。
“太子妃这般做是为何?难不成是怀疑此事与皇后有关?”宦官声音尖利,带着滔天的愤怒,语气自然极差。
虞疏瑛回答得不卑不亢:“您误会了,有大胆歹徒,竟然敢对摄政王动手,本宫也是担心父皇和母后的安危,才会派兵将皇城严密地保护起来,确保他们的安全。”
随后她仿佛不解一般,问道:“您方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怎么成了怀疑?这……如何说来?”
宦官似乎没想到太子妃会这般回答,表情登时一变,随后又道:“不必太子妃如此大的阵仗,宫中禁军自会将圣上和皇后保护得周全。”
虞疏瑛却没有答应:“还请您成全一个儿媳,想要保护家人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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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其实这里是有点不合理的,如果是正常情况,得让宋云迟死透才是正常操作。
但是我又不能真让宋云迟死了,得留口气,才这么设置的,见谅哈。
突然发现我似乎可以在80章完结,数字还挺好的,哈哈哈哈,不知道能不能两章内收尾,我努努力。
第79章 焚烧
虞疏瑛行事手段之凌厉果决, 远远出乎众人意料。
自成婚以来,她素来性情温和平顺,行事低调内敛,一派淡然无争之态。
纵使皇后性情刁钻难相与, 在她身上也挑不出半分疏漏过错, 心底反倒暗自赞许。
在外人眼中,她向来是恭顺温婉的模样, 从未显露过半分锋芒与强势。
无人料到她平日不声不响, 一旦决意行事,手段便极为强硬果决。
皇后数次遣人前来游说都无济于事, 最后干脆打算亲自出面, 想要命她调开将士。
虞疏瑛始终分毫不让, 半点不肯妥协。
她直接下令紧闭宫门, 严守各处要道, 硬生生将皇后困于宫内, 断了其与外面的人联络的可能性。
“还请母后莫要为难儿媳,宫门已闭不得擅自打开,乃是国之规制, 非诏不得擅自外出, 此乃祖宗定下的律令,容不得半分逾越!”虞疏瑛站在宫门外, 朗声说道。
“本宫行事,几时轮得到你这个晚辈来置喙约束?”皇后怒不可遏,隔着宫门与虞疏瑛对峙。
“母后身份尊贵, 乃一国之母,您的一言一行皆是表率,怎可置律令于不顾, 深夜私出宫门?
“此事若是传扬了出去,怕是会引起朝臣非议。如今殿下根基不稳,万一被别有用心之人借题发挥,还会牵连东宫!”
“放肆!”皇后气得吵嚷,“宫中自有禁军保护,你带着重兵把守宫门成何体统?速速退下,休再多言!”
“今日动荡,儿媳担忧您和父皇的安危,会亲自带兵守护。”说着,对着宫门内命令道,“还不来人,送母后回寝宫休息!”
说完,不再理会愤怒的皇后,握住了宋辞礼的手腕,带着他离开。
宋辞礼看着这一幕,眼睛亮晶晶的。
那模样,根本没有自己太子妃反驳母后的愤怒,全是对虞疏瑛竟然能不卑不亢对抗的欣赏。
原来可以反驳回去!
阿瑛好厉害!
不久后,有人传来消息:“我们在林中听到了马车声,是两批人正在逃亡追逐,我们带人前去捉拿,已经成功,马车内有宝平装扮的男人和摄政王。
“摄政王他……他危在旦夕,还请您派太医过去!”
虞疏瑛在今夜,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恍惚。
显然,这是最糟糕的消息。
好在宋辞礼在此刻反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安抚,接着下令道:“太医院留下照顾父皇的守夜,其他全部去救助摄政王!”
“是!”
*
在此之前。
看守宋云迟的,是几名侥幸捡回性命,却也浑身带伤的死士,再加上夏怀映。
这几人本就打得一手算盘,只想把所有罪责都推到夏怀映身上,让他替众人顶罪脱责。
当听闻太子妃虞疏瑛竟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公然拿皇后作为要挟,一时间全都慌了神,面面相觑。
很快,死士们生出了逼夏怀映写下认罪书后,再让他自杀的法子。
夏怀映一死,就此死无对证。
皇后身份尊贵,只要没有直接性证据,这件事就可以彻底解决了。
夏怀映看出了他们的想法,装作不知,说道:“我们还是需要立即转移位置,待到安稳的地方,我会想办法……护住姑姑。”
他努力说着,表明自己的忠心,又对他们分析情况利弊。
他见死士被稳住后,真的帮他将宋云迟往马车车厢里挪。
夏怀映想活。
他的那位姑姑会如何。
东宫如何。
关他什么事儿?
他只想出人头地,成为最为耀眼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