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偏偏独宠我一人(34)
现在是用“监考”的名义,和虞岁和大胆密谋?
这太可怕了!
这绝对是大事件!
他左右看了看, 见到周围没有功夫好的人, 乔既明也去备马准备考试了。
他这个会些轻功的人,趁着人多混乱, 到了大帐附近,想要试试看能不能偷听到什么。
他凑近了大帐的一角,刚刚靠近, 就听到有人提醒他:“这里有一道缝隙,能打开。”
“别打开,他们功夫都很好……”
宁书砚回答到一半, 突然觉得这个声音很陌生,于是猛地回头。
回过头就看到虞岁和微微俯下身,在他身边看着他,笑容里透着戏弄小孩的恶劣。
他心下一惊,甚至没来得及直起身体,保持着偷听的样子。
想来姿态十分滑稽。
虞岁和当着他的面,拔出了落地的钉子,打开了营帐的那一道缝隙。
随后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其他人注意到这里,又看向了宁书砚。
宁书砚呆呆地看着他做这些,接着被他一脚踹进了营帐里。
他还没站稳,就看到虞岁和又合拢了营帐,听着声音,是重新凿钉子了。
他进入营帐后,立即感觉到了不安,站在原处一动也不敢动。
果不其然,有人缓步走到了他的身边,微微俯下身,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就……就是好奇,这营帐是如何……驻扎的……”宁书砚指了指他进来的地方,努力装出好学宝宝的样子。
“哦……”宋云迟仿佛信了似的,说道,“营帐里有炉子,暖和些,你在这里等。”
他说完,将手炉放在了宁书砚的手里。
宁书砚下意识伸手接过,待看清楚是什么后,立即转过身想要将暖炉推回去:“堇王,学生不要。”
“拿着吧,不是什么重要的玩意儿。”
“学生想了想……还是不投奔您了……”宁书砚说着,将手炉往一边一放,转身就要离开。
宋云迟却一个侧步挡在了他的身前,对着他轻笑:“宁书砚,你觉得……本王这里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能走的?”
宋云迟身材高大,还站在营帐内背光的方向,整个人都在阴影之中,如巍峨山岳。
他盯着宁书砚的眼神阴鸷到可怕,语气更是冰冷无温,威胁意味极重。
若是没有重生的宁书砚,遇到这种场景一准就怕了。
但是他现在却没那么怕,还敢直视宋云迟的双眼,不卑不亢地回答:“之前不知道还要和您做那种事情,学生做不来。”
“怪本王没说清楚,本王的心思。”宋云迟说得很缓,目光一直在宁书砚的脸上逡巡。
可最后捕捉到的细微表情,只有生疏的距离感。
这让他的心情更加沉闷。
“不怪您,是学生愚钝,未能及时会意。”
“现在知晓也不迟。”
“嗯,所以学生选择离开,若是您不能解气,学生愿意同时放弃太子这边,什么都不参与。”
宋云迟冷笑了一声:“呵,你的行为倒是没有放弃太子。”
“那您治罪吧!”
“真以为本王拿你没办法吗?”
宁书砚撇过脸去,执拗地站在原地。
少年人的身姿挺拔,似乎是依靠骨架,才能撑起那一身淡青色的学生服,透着一股单薄,却不孱弱。
他的眼瞳永远澄明,或许只在这种情况下,才能让他的眸色深沉。
宋云迟一直看着他,最终抬手,却没有发难,而是帮宁书砚披上了自己的披风,接着低声说道:“本王……确实拿你没办法。”
没有叹息,却似在叹息。
这句话在宁书砚的意料之外。
他看着披在身上的披风,还带着体温的温暖瞬间包裹了他。
堇王府熏衣的香一向清新雅淡,这种味道在这一瞬间,霸道地袭来,侵袭他的鼻腔。
随后他诧异地看向宋云迟,面上都是不解。
宋云迟突然直白地说出一句足以撼动人心的话:“吾心悦君,不敢相瞒。”
“……”宁书砚的呼吸一颤。
“从两年前开始。”
宁书砚立即回忆起,两年前发生过什么。
似乎只有一次狩猎,是所有人一起,自然包括宋云迟。
那次他代表东宫得到了狩猎的头彩,出了一次风头。
难道是那一次?
哦对了,宋云迟家中的劲装就是他那一次穿的。
“我……学生……不能……”
宋云迟打断了他的话:“本王现在很烦‘不’这个字。”
宁书砚却回答得坚决:“可是,学生确实不能回应王爷心意。”
宋云迟后撤半步,仿佛一瞬间遮挡了一帐的光亮:“无所谓,本王只是说与你听,让你知晓,做好心理准备。你最了解本王,本王看中的都会得到,包括你。”
宁书砚显得有些急切:“您又何必?学生根本不喜欢男子,定然不会对您产生一丝一毫的感情,这般得到的不过无魂躯体,又有何用?”
“本王不在乎你对本王有没有爱意,本王要的是你这个人,永远在本王身侧。”
宁书砚气得气息发颤,快速解下披风就要还给宋云迟。
宋云迟也来了脾气,又走过来拽住披风的一角扣住,顺带拽得宁书砚瞬间靠近自己。
这般急切的动作,让宁书砚的步伐踉跄,几乎是撞进宋云迟的怀里。
宋云迟的声音里透着偏执:“就算是尸体,也要葬在本王身边!”
宁书砚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宋云迟,好不容易站稳了身体,宋云迟又愤恨地转身离去了:“你留在这里取暖,等乔既明结束,本王会派人通知他来这里寻你。”
说完,大步离开了营帐。
宁书砚披着披风,手中捧着暖炉,错愕了好一会儿。
猜测的事情得到了证实,让宁书砚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他身体踉跄了一下,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盯着暖融融的炉子发呆。
柴火发出“哔哔啵啵”的燃火声,温暖逐渐让他忘却了刚才考试的寒冷。
不知过了多久,乔既明走了进来,还在感叹:“宁书砚,还得是你,居然可以进营帐。以前我们冬日冻成什么样,这群将士都不许我们乱进营帐。
“我们还好些呢,国子监的人都是特意下午才来。”
宁书砚在此刻回过神来,问道:“你考完了?”
“嗯,一等,可惜了,选修的成绩不给一积分,我只能靠着半分半分地累计。”
乔既明说着,看向宁书砚手中的手炉:“这手炉的图案……”
宁书砚立即将手炉放在了一边,说道:“哦,不是我的。”
说着将披风也取了下来。
他将东西都规规矩矩地放好,起身想要和乔既明一起离开。
乔既明赶紧开口:“等会儿,我烤烤手。”
“嗯。”也不急于一时。
*
宋云迟是堵着气骑马朝回走的。
途中却出现了不长眼的人拦住了他。
突然被勒住的马发出不悦的嘶鸣,和主人一般是个狗脾气。
宋云迟左右看了看,这地方选得不错,如果他拦宁书砚,估计也会选择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