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偏偏独宠我一人(122)
瞧那架势, 势必要在今日, 也将宋云迟捉拿入狱。
神情不可谓不张狂。
态度不可谓不嚣张。
可是宋云迟那过于镇定的模样,总是让这群人不安。
逐渐地, 那些弹劾宋云迟的官员也都渐渐噤声。
先是看看立于一旁, 身姿如青松般傲然独立的宋云迟,又看向在龙椅上坐立不安的太子宋辞礼。
宋辞礼刚刚代理朝政, 第一次参加早朝, 就见到这般激烈的阵仗。
这简直是上班第一天, 就被朝臣们推着他去处理朝中第一恶势力, 真是用小刀割地面, 刀都卷刃了, 对面估计都毫发无损。
这时,都察院的左都御史李束尧走上前,朗声说道:“臣等启禀殿下!如今龙体抱恙, 病情难愈, 已然无力临朝理政。
“朝中诸事繁杂,各方政务堆积, 且不说边关防务、漕运粮储,就连各方税收都有欠妥之处需要改革,件件皆是国之重事, 刻不容缓。
“殿下初理朝政,心性仁厚,临阵处事尚缺历练。唯有堇王殿下, 素有经天纬地之才,威望可镇朝野,文武百官无不心服口服。
“臣等恳请殿下,下旨拜堇王为摄政王,辅佐殿下坐镇朝堂。”
话音一落,全场哗然。
就连宋辞礼都惊得身形一颤。
“一派胡言!”夏家的官员首先开口反驳,几乎是用吼出来的,“本朝一直有祖制礼法,立储辅政皆有明文定规,从未有过圣躬未崩,便另立摄政王分权干政之先例!”
也有其他官员跟着反驳:“如今殿下是奉诏代理朝政,合理合法!本就该独理朝纲,循序渐进历练君仪。若突然再设什么摄政王,权柄旁落,那东宫威严何在?!”
听到有人跟着说话,夏家官员气势更胜,夏怀羽的父亲冷哼一声,说道:“堇王本就有暗害圣上的嫌疑,事情有着详尽的证据,绝非空穴来风,怕是已然居心叵测。
“若再掌摄政大权,之后更是权势滔天,极易滋生擅权之心。本官瞧着,眼下朝局虽暗流涌动,却也没有到非得宗亲摄政的地步吧?!”
让人没想到的是,李束尧只提了一句,就不再说了,根本没有再争辩的话语。
就连之前参宋云迟暗害圣上的事情,也无人反驳。
夏家的人自然不会觉得,是宋云迟怕了。
他们只是觉得,事情可能有些不妙了。
这一次早朝,声势浩大,却未能争论出什么,延迟了许久。
最终众官员离殿。
宁书砚离开时,担忧地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宋辞礼是被宦官搀扶着离开的,心中难免疼惜。
这简直就是一个最棘手的参政局面。
对宋辞礼来说,简直是天崩开局。
宋云迟归家后,闭门不出,只表示会配合查案。
宁书砚则是去了都察院,继续完成自己的工作,看起来也是安安静静,没有任何情绪,旁人根本看不出什么错处。
晚间宁书砚回到堇王府,宋云迟还在悠闲地看书。
见宁书砚盯着自己看,他才说道:“虞岁和暗中接手了监管国师的工作,应该已经将国师送到更为安全、舒服的地方进行关押,你不必担心。”
宁书砚心中稍安:“想来上一世,虞小将军也这般暗中帮过国师吧?”
“许是帮过,毕竟国师出来后,行事更为低调,如果不是虞岁和去求他出山,他也不会答应帮我们建墓。”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嗯。”
*
宋云迟的安排很简单。
他之前接管的事情,全部都不管了,一派配合查案的架势。
他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为查真相。
原本还在开心的东宫势力,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宋云迟彻底撒手不管后,朝中上下,不说乱成一团,也可以说是仿佛一时间,多了小半的事务,都需要宋辞礼去处理。
宋辞礼,本是一个很能吃苦的人,竟然在连续熬了三天后,流着鼻血被人送回了寝宫。
皇后也想着手处理一些事情,可仅仅插手了两日,事情居然越搞越糟。
皇后又岂能不知?
宋云迟这是在展示自己之前虽然顶着一个闲散王爷的名头,却是实打实地处理了不少事情。
如今他被人构陷,沾上了莫须有的罪名,他干脆撂挑子不干了。
由他们办理这些事情的时候,因着这些事情此前都是宋云迟处理的,那些人员再使些绊子,自然会变成更糟的局面。
明知宋云迟是故意,他们还不能发作,只能想办法将宋云迟这个大神请回来,继续处理这些事情。
宋辞礼刚刚代理朝政,就面对了比平时多了几倍的事物,哪里应对得来?
宋辞礼没一边哭鼻子,一边处理这些事情,已经是长大了的表现。
逐渐的,参宋云迟的人不见了。
之前说宋云迟参与了暗害圣上的事情,也不了了之。
可惜宋云迟依旧不管之前的事情,再三表示:“太子殿下刚刚代理朝政,正是接手这些事情的好机会。本王寒了心,便不再去参与,引人猜忌了。”
在此之后,依旧是不理朝政,不上早朝。
难得心情好了,就带着一众护卫去打马球,或者跑去都察院,坐在一边喝着茶,欣赏自家夫君工作时那迷人的画面。
*
与此同时。
皇后寝宫。
皇后气愤地掀翻了一盏茶盏,怒喝出声:“这个宋云迟,难不成之前表现出来的辅助和无争都是假的?
“本宫还当他成亲之后真的安分了,没想到,他还是有着这般的狼子野心!”
这时从暗处走出了一名身材纤细瘦弱,有些面黄肌瘦的小宦官,伸手去收拾茶盏。
明明是孱弱的模样,可伸出来的指尖却是纤细白皙,细嫩无比的。
小宦官柔声开口:“娘娘不必动怒,堇王不过是在以此威胁,我们反而不必担心,也正好看清了,他的实力不过如此,也就这么点小伎俩。”
“一点小伎俩?!仅此而已,已经让我们这边焦头烂额了。”
“他们这般做,无非是堇王想要做摄政王,才故意使绊子,致使我们这边难以处理。
“如果他们想辅佐的那个人不在了,他们没了主子,这群臭鱼烂虾,就只能反过来讨好我们,事情也就好处理多了。”
皇后听到小宦官的话,似乎觉得有理,很快垂下眼眸,沉思起来。
随后她又叹息:“堇王心机深沉,本身武功高强,身边还总带着一众护卫,想要处理了他,很难。”
“他有弱点。”
“弱点?”
“不是很分明吗?他的弱点,被他当成眼珠子一般地护着呢。”
皇后想到了宁书砚,虽然心中不悦,却还是思考了起来。
她起初也很喜欢宁书砚,毕竟是一个机灵讨人喜欢的孩子。
可夏家的人过来说得多了,她也觉得宁书砚留在太子身边居心叵测,似乎别有目的。
从那以后,她才对宁书砚产生了一丝厌恶。
偏偏她那个死心眼的儿子,独独最信任这个笑眯眯的小子。
甚至为了听宁书砚的话,连她的劝说都不顾,还得她去跟宁家施压。
越是如此,她越觉得宁书砚碍眼。
她需要自己的儿子,在她的掌控之中。
小宦官已然慢悠悠地收拾好了一地碎屑,随后说道:“我们可以假意妥协,让他们放松警惕,再缓缓放权。
“这期间,找一个机会……就能处理了这个最大的阻碍,之后,殿下必定可以顺利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