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偏偏独宠我一人(101)
宁书砚随口回答:“幸好方才风大,才会将窗户吹得关上了。”
“嗯,万幸。”宝平说着,将香熏摆得整齐,“殿下给您准备的香可真好闻。”
宁书砚在桌案前研究了一会儿香,最后选了一种后,才换了衣服到床上入睡。
这一夜他睡得极其安稳,且翌日不用去崇文馆,也不用去工作,他干脆睡到了日上三竿。
醒来后宝平端来了早膳,介绍道:“只有殿下醒来了,在进行早读,其余两位公子都还没醒呢。”
“殿下倒是勤勉了不少。”
“奴才听殿下身边的人说,是王爷给殿下安排了功课,过阵子要考。王爷亲自考校,那可真是非常可怕了……”
宁书砚想了想,觉得也对。
也就宋云迟能把宋辞礼吓成这个样子。
宁书砚还在吃饭,宝平从一边拿来了扇子给他扇风:“昨天夜里的雨整整下了到了早晨,今天都上午了,天气还闷闷的,想来路途也会泥泞不堪。我们是今天晚间回去,还是明日再回?”
“明日再回吧。”
“嗯,那奴才差人给府中送信。”
宁书砚吃过饭,在院子里逛了一会儿,活动了身体。
不久后见到乔既明等人也相继出来。
几个人对了一下眼神,彼此会心一笑,接着一同走向牌室。
进入后,又是一下午的恶战,晚膳都是匆匆吃完,又去接着巅峰对决。
最终,宁书砚已占有一半胜率,其他三人平分另外一半胜率的水平,结束了这场恶战。
*
宋云迟疲乏地在庄子外静坐了一夜。
马车里实在闷得厉害,夜里还有些冷。
尤其是这般狭窄的空间里静坐许久,身体实在疲乏得厉害。
一夜安稳,让宋云迟不知危险过去没。
第二天雨停后,他又颇为无聊地在林间活动了一会儿身体。
在宝平派人送出书信后,刚出门就被拦下了,送到了宋云迟的手里。
送信的人也被他的护卫扣下了,让他绝对不能传出消息,进行了封口活动:威胁时提及了全家人的生活幸福程度以及寿命长短问题。
果然,送信小厮被吓得瑟瑟发抖,连连发誓不会被主君知晓。
得知宁书砚要晚一日回去。
已经一整天没吃过一口东西的宋云迟,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
最终,他在傍晚吩咐马夫赶车先离开,同时留下了十几名稳妥的护卫,保护宁书砚的安全。
回去途中,道路泥泞,马车剧烈摇晃。
在宋云迟疲惫得险些睡着时,马车跌进了路边的沟渠里。
车身剧烈摇晃,宋云迟还在犯困,导致他的身体重重地摔到了车厢上,磕到了头。
别看只是简单地磕了一下,仍旧让宋云迟一阵头晕眼花。
他稳住身体后,抬手碰了碰额头,碰到了一手的血。
他疼得“咝——”了一声。
马车外的车夫惊得不行,刚刚稳住车身,就开始连连磕头,生怕宋云迟一个不高兴,就把他赐死了。
宋云迟听着觉得烦,说道:“起来吧,继续驾车回去。”
此刻他的心情倒是没有特别糟糕,他只是觉得,劫来了,他替宁书砚挡住了。
他拖着饥饿、受伤、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堇王府。
杨长史立即叫来了府医,给他处理伤口,同时安排人给他送去了清淡的晚膳。
吃饭时,宋云迟才打开了国师给宁书砚的书信。
——三日内,命数藏微厄,劫难暗伏,还需谨言慎行,出行多加提防。
然此劫力道浅薄,不过皮肉微损,些许磕碰之扰,无需忧心挂怀,平常心待之便可安然化解。
宋云迟放下书信,心中稍安。
昨日真的是急得忘了分寸。
既然劫难已经挡住了,宋云迟吃过饭后,简单洗漱,便在王府内安然地躺下休息。
期间他仍旧睡得不够安稳,伸手拽来了宁书砚的被子盖上,又抱着宁书砚的枕头才肯睡下。
*
宁书砚在次日,和宋辞礼等人一起吃完午膳,才启程离开。
途中,他们路过了一处泥泞路段,看到巨大的凹陷与车痕,以及旁边纷乱的脚印,猜测这里之前出现过事故。
几个人的马车纷纷小心谨慎,慢慢通过,好在全部都顺利通过此处。
宁书砚回到王府,下了马车,正要进门,却在王府远处看到了泥土的马车痕迹。
王府周围都有人精细打扫。
可靠近王府的相邻路面,他们也不会去故意打扫。
所以残留了些许车痕,如今泥土已经被行人踩得夯实,痕迹犹在。
他心中思忖着,难道王爷这两日出了门?
没好好养身体?
他回到府上,又发现自己赢来的东西忘在了马车里,快步回去寻找。
路过车棚,看到府中备用马车车轮虽然被清理干净了,可是已经歪斜的轮毂还没来得及做出新的更换。
他离开时,仍旧觉得这辆备用马车是好的,所以他安心乘坐另外一辆马车离开了。
怎么这两日突然坏了?
他取完东西朝回走,走着走着,又朝备用马车看了一眼。
见宝平一脸疑惑地跟着打量,他才继续朝回走。
他将东西放置好了之后,首先去寻宋云迟说话,也算是报个平安。
走到书房,发现宋云迟别扭地斜着身子,用一侧身体对着他。
“我回来了,我还给你带了好吃的……”宁书砚说着走过去,发现宋云迟随着他的动作转动着身体。
他一时间没明白,宋云迟这是摆造型呢?
展示他优越的侧脸,以及完美的下颚线?
宋云迟故作沉稳地问道:“嗯,这两日玩得怎么样?”
“还不错,我赢了不少银钱呢。”
“看来不错。”
宁书砚放下糕点作势要走,宋云迟刚放松警惕准备伸手去拿糕点,宁书砚瞬间踏着自己三脚猫的轻功,跃到了宋云迟的另外一边。
看到宋云迟额头包着的伤口,他的动作一顿,接着问道:“怎么受伤了?”
“哦……捡东西的时候,磕到桌角了。”宋云迟故作镇定地回答。
“还挺严重的?”
宁书砚想要轻轻触碰伤口,却被宋云迟挡住了手:“府医大惊小怪。”
“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宁书砚盯着他的伤口仔细看,“会破相么?”
“就是破了个皮,不会留疤痕。”
“你这两日出府了吗?”
“没有。”
“哦……”
宁书砚见宋云迟不太想谈及这个伤口,也就闭了嘴。
他知道,如果是寻常的伤,按照宋云迟那个小事闹一场,大事闹几场的性子,定然要跟他长吁短叹。
需要他抱抱,再吹吹伤口,两个人得一直缠在一起,宋云迟才能罢休。
这次倒是挺“坚强”的,完全不需要他担心似的。
他也没再问什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他开始回想自己在庄子的时候,忘记关却被“懂事的风”吹拂关上的窗。
又想起回来途中的马车落入沟渠的痕迹。
他只能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会儿书,便又道:“我得回宁家一趟,报个平安,晚饭不回来吃了。”
“哦,好。”若是平日里,宋云迟定然不愿意宁书砚刚回来就又离开。
今日倒是很痛快地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