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偏偏独宠我一人(102)
宁书砚出来后,并没有回宁家,而是问宝平之前派出去送信的小厮是谁。
随后他告诉宝平:“你去吩咐谢良回给我跑个腿,去给我买点桃花酥。”
“让一等护卫去跑腿?”宝平心中忐忑,觉得有些不妥。
“就让他去。”毕竟每次肯定是谢良回跟着他行动。
“是。”
等确定谢良回被支开后,他们一起去见送信小厮。
小厮今日休假,看到宁书砚和宝平过来,吓得直接跪在地上。
他自然是什么都不敢说的。
只是一边哭一边磕头,模样十分可怜,看得宁书砚于心不忍。
干脆给了小厮些银子,让宝平去安慰,自己转头去了国师府的方向。
这小厮的模样,显然是不正常的。
处处都透着不正常。
他想要问明白!
宋云迟和国师是不是隐瞒了他一些事情。
他有种隐隐不好的预感。
他总觉得,他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亏欠了宋云迟什么。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还能理直气壮怨恨宋云迟吗?
第63章 挡灾
身为国师府最大、最稳定的“春|药”客户, 宁书砚再次顺利地见到了国师。
宁书砚进门时,仍旧是平日里笑盈盈的模样。
他本就天生笑眼,见谁都是笑容晏晏的,很是讨喜, 顾希夷对他的印象也算不错。
宁书砚知道, 他必须在宋云迟和顾希夷还没有串通好说辞前,调查清楚真相。
不然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实情。
他在顾希夷过来时, 已经想好了说辞。
看到顾希夷神采奕奕地走过来, 当即感叹道:“鲜少见到您这般模样。”
之前几次见顾希夷,顾希夷都是神态恹恹的模样。
今日难得没有黑眼圈, 气色瞧着也不错, 头发难得梳得特别整齐, 终于可以看出他乃是一名相貌极佳的男子。
顾希夷回答得轻松:“丹药刚刚送走一批, 贫道能清闲十几日。”
“这一次也多亏了您的提醒, 下官带来了些许薄礼, 还请笑纳。”说着,摆手让宝平将礼物呈上。
“嗐,贫道也说了, 这次的劫难力道浅薄, 不过是些皮外伤。”
宁书砚听到顾希夷的话,只觉得呼吸一滞。
胸腔里涌起了汹涌的情绪, 使得他指尖不自觉地微颤,最后又强行忍下。
随后他故作忧愁地说道:“只是王爷额头受了伤,不知会不会很严重?”
顾希夷摆了摆手:“无所谓, 他命那么硬,这种小磕小碰几日就好了,你多余担心。”
“所以……王爷真的在替下官挡灾?”
“嗯?!”顾希夷也算是个人精, 宁书砚的语气急转直下听得他一怔。
随后他盯着宁书砚看了半晌,分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惹祸了……
宁书砚再问时,已然语气沉重:“下官愚钝不明,以己身代人挡厄承灾,这般逆行造化之事,当真不违天道常理吗?”
顾希夷看了宁书砚半晌,最后叹息:“后生,随贫道进来说话。”
“好。”他也是真的想跟顾希夷聊一聊。
二人坐定后,府中的道童不够娴熟地送上了茶水,又不知该不该从旁伺候。
见二人都不说话,意识到自己可能碍事了,这才又转头跑了出去。
等道童离开,顾希夷才说道:“你该知道一个道理,天地皆可为我所用。”
“可这般事情,下官无法坦然接受。”
“你还是太有道德了,堇王就没有这般忧虑。”
“他……”
顾希夷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他没有道德,他也知道你和他无缘,所以他用尽手段和你成亲。他这般帮你挡灾,是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你又何必这般纠结?”
听到顾希夷这般直白地,说出他和宋云迟之间的姻缘纠葛,竟然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顾希夷继续说了下去:“依贫道所推算,你虽然命短,然命数原定,当得琴瑟和鸣,子嗣绵延。
“是有人从中作梗,让你本就没有几年的命运,又多了些坎坷,堇王就是你的这个坎坷。
“说直白了,堇王是你的烂桃花,是你的红鸾煞!
“堇王如此作为,在我们看来,堇王是以爱之名,害得你绝嗣断祀,是逆天伦、违阴阳的重罪!”
宁书砚逐渐听得目瞪口呆。
原来国师是这么敢说的人吗?
他越听,越觉得……
自己是真可怜啊!
他被人害了,还心疼起害自己的人了?
不应该。
所以他方才究竟在愧疚什么?!
国师说得对啊!
顾希夷见他似乎懂了,继续道:“你命短,他命硬,两相羁绊,倒也算冥冥之中的契合。
“当初他寻贫道合八字,贫道便觉得你们二人命局相冲,缘分诡异,大为不妥。
“后来见他甘愿以身承厄,为你挡去灾劫,续你寿命。贫道又觉得,他既是缠你一生的情劫孽障,也是你命中救数。”
宁书砚是真的听进去了,很快有了被算命之人的紧张,追问道:“此话怎讲?”
“你且想想,你若是二十几岁便……呃,英年早逝,你的父母可能承受?”
宁书砚垂下眼眸,回答:“他们定然会十分难过。”
“你再想想,堇王害了你,用这种方法赎罪,还能免于你的亲人难过,是不是可以接受?”
“……”宁书砚想了想,随后弱弱地点头,“倒也是没有刚才那么……难以接受了。”
顾希夷大手一拍桌案:“对吧?!人要想得通透。缺银两了,就对着大地祈祷,遇到烦忧的事情,就对着水去说道说道,这都是借势之法。
“既然他害了你,还上杆子给你助力,你已承受苦难,这些东西有何理由不用?”
宁书砚已经被洗脑成功,认真点头:“嗯!您说得有理!”
顾希夷今日有时间,也有心情继续劝说:“堇王府的金银,用!堇王的势力,用!堇王那王八壳一样硬的命,用!”
“嗯!得用!”
顾希夷见宁书砚上道,也笑了笑:“你不必有任何负担,堇王行事纵然强势执拗,可待你一片赤诚真心,天地可鉴,无可指摘。
“我们道家阅尽世间尘缘情爱,红尘眷侣千万,每逢灾厄横祸,大难临头各自离散者,比比皆是。像他这般愿意帮另一边挡灾的,少见……少见啊……
“你若是知道他同时放弃了什么,怕是也会难以置信……”
宁书砚其实知道,只是怕隔墙有耳,不敢多言。
在前一世,这个时候的宋云迟已经隐隐有了谋反之意,对太子的出手更是狠绝。
再过一段时间,他就该成为摄政王,端宁妃也会成为西太后。
而这一世,宋云迟不但没有什么举动,还在帮助太子殿下。
隐隐有着亲自教导指引之意。
宁书砚不想承认宋云迟是为了他,他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
好几次他都在想。
为了他,放弃自己的前途和未来吗?
他……这么重要?
宋云迟在他不知道的时间,爱得这么深了吗?
顾希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问道:“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您方才说有人加害于下官?”
顾希夷坦然地回答:“嗯,没错,按理来说,你和堇王本不该有牵扯,可你遭遇了变化,竟然让你们二人结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