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偏偏独宠我一人(114)
之后的日子, 再忙碌的就不是宁书砚了。
三司会审如火如荼地推进,圣上和宋云迟间接性施压,很快便敲定了最终定案结果。
前顺天府尹入狱羁押一个月后,终被判流放之刑。
朝廷将其家人受牵连的范围尽力严控到最低限度, 他的夫人得以安然返回娘家本家。
只是经此一事, 她再也不敢替夫家奔走周旋。
否则稍有异动,怕是连自身都难保全。
顺天府丞顺利接任职位, 继任后未有半分逾矩之举。
想来他也清楚自家妻子与宁家的渊源, 不敢有丝毫造次。
待其表姐返回本家后,他仅派人送去一些滋补礼品。此后便谨守本分, 再无多余往来与僭越之举。
四皇子失去了最大的靠山, 又被父皇盯上, 又没了幕后煽风点火的人, 自然不敢再造次。
皇后又亲自动手, 将他院子里的莺莺燕燕也都遣散了, 认定是自己的儿子被人带坏了。
听说,四皇子因此人都萎靡了不少。
另一边,宋云迟一直在搜寻夏怀映。
夏怀映像是早就有所防备, 逃得毫无痕迹, 一如上一世一般。
宁书砚到死都不知道他的行踪。
宋云迟则是从未在意过这个人,自然也从未关注过他的事情。
京中许多人不解, 为什么宋云迟要对夏怀映这个,连崇文馆都未能顺利毕业的学生这般赶尽杀绝。
但是宁书砚清楚,宋云迟知晓他的命途坎坷, 夏怀映多半是一大磨难。
如果不彻底铲除,两个人都心中难安。
这种人,若是被人观察着, 尚且让人安心。
突然消失,隐匿市井,随时有可能突然蹦出来作祟,会让人非常不安。
宋云迟因未能寻到夏怀映,气恼多日:“我最初发现他不妥之时,就应该将他杀死!我盯着他作甚,我还差这几条人命吗?”
宁书砚却看着他,温声说道:“其实仔细想想,你若是滥杀无辜,我又不能确定他的罪行,你真的动手了,我们之间还会因此产生间隙,你之前也是在顾忌我吧?”
宋云迟不知如何回答。
他的确在试图得到宁书砚爱的时候,行事小心翼翼了许多。
宁书砚逐渐摸清楚了宋云迟真实的性子,以及行事风格。
也知道自己有的时候,也会顾及颇多。
这件事情,不能全怪宋云迟。
有危险的人是宁书砚。
宋云迟愿意帮他,做到如此,已经非常认真了。
在难以寻到夏怀映的一段时日后,他们的日子逐渐恢复平静。
只是追查一事,从未停止过。
以宋云迟的搜查力度,怕是夏怀映就算侥幸逃了,也需要东躲西藏,不能自在地活着。
曾经的天之骄子,如今的逃亡犯人。
想来日子不会好受。
次年,宁书砚已经在翰林院里站稳了脚跟,并且参与了殿试的收卷、阅卷的工作。
在状元郎等几人进入翰林院后,宁书砚也顺利地和他们结交,成为好友。
孟二小姐未来的夫君卢思远,自然又是探花郎。
卢思远相貌着实不错,仪表堂堂不说,还饱读诗书,和宁书砚一般,都是身材纤长偏瘦,带着文人风骨的身材。
只是卢思远的老家在外地,家境只能算得上较为富裕,比不得宁书砚这种有底蕴的世家。
也正是因为家中扶持,他还能到如今位置,足以见得他自身的优秀。
因年龄相近,性格也合得来,他与宁书砚相聊甚欢,倒是与宁书砚关系最好的一个。
这种能够进入翰林院的,都是京城招婿的热门人选。
孟二小姐如今也是当嫁之年。
很快,卢思远和孟二小姐便定了亲。
同年九月,二人的婚礼便风风光光地举行了。
宁书砚不知道,他和孟二小姐私底下议过亲的事情,卢思远知不知道。
他身为卢思远的同僚,自然是要参加他的婚礼的。
还是以男方好友的身份,参加了孟二小姐的婚礼。
前一世,宁书砚在詹事府就职,因当初订婚时的风波,和孟家关系也不算融洽,所以没有参加过这场婚礼。
这一世倒是可以参加了,仍旧有着只有他一个人知晓的尴尬。
席间,乔既明坐在宁书砚的身边,一边揉脸,一边崩溃地问:“王爷没与你一起吗?”
“王爷与两边都不熟,没有理由参加,而且他来了气氛会压抑,还不如不来呢。”宁书砚还在朝嘴里丢着花生米,无聊地打发时间。
“殿下自从太子妃有孕,都不出来和我们玩了。”乔既明继续抱怨。
宁书砚倒是理解的:“殿下每天都很开心,他们夫妻感情好着呢,眼看着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自然寸步不离。”
“怎么办啊……阿砚,我每天要处理的工作,居然有那么多……”乔既明双手夸张地比量着,“我这么小的官,怎么有这么大的责任?!”
“忍着吧,你可是前途大好呢。”宁书砚说着,拿起一颗花生对着乔既明瞄准。
乔既明立即张嘴,准确地接住了宁书砚丢来的花生米。
两个并肩坐在一排,一起“嚼嚼嚼”,动作格外同步。
他们两个人的位置相对僻静,吃着东西的时候,突然听到隔壁院墙里传来一阵女子的嬉笑声。
想来孟二小姐性子爽朗,好友也多半开朗。
乔既明听了一会儿,开始用胳膊肘撞宁书砚:“你与探花郎相熟,让他帮我问问他家娘子,可有什么合适的小娘子……”
“别啊!”宁书砚连连摇头,“婚姻大事媒妁之言,岂能容我们胡闹,别想了。”
“我也想找一个漂亮又开朗的小娘子,以后的日子得多美妙?”
宁书砚撑着下巴,瞥了他一眼,轻哼:“哼,我还是觉得,你应该找一个能管住你的。”
乔既明突然凑近了宁书砚,低声问道:“被管着多难受啊,你和堇王在一块,不会觉得压抑吗?”
宁书砚想到自己的婚后生活,宋云迟管着自己的时候真就不多。
而且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没羞没臊的……似乎也没太糟糕。
于是他故作深沉地回答:“你不懂。”
“我肯定不懂啊,如果我和堇王生活在一起,估计得天天心惊胆战的。你是真厉害,还能这般开朗。”
“他也没那么凶,他待我挺好的。”宁书砚下意识帮宋云迟说话。
“难不成你们二人,还真日久生情了?”乔既明不由得惊讶。
宁书砚被问得一怔,又很快打岔:“生活在一起这么久,还一起做了很多事情,亲情都要培养出来了。”
“也是。”乔既明说着,继续听着隔壁院子里清脆好听的嬉笑声,低声感叹,“小娘子真好呀……”
宁书砚跟着认可地点头。
不久后,卢思远过来敬酒,乔既明和宁书砚都陪着喝了几杯。
紧接着便是同僚们拽着宁书砚过去一桌说话,不多时,一桌的人都喝得有些多。
最后宁书砚是被宝平半扛着,带回的堇王府。
回到府上,宝平还没将宁书砚送进屋里,便觉得自己身上一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