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偏偏独宠我一人(103)
“那人使用的手段不弱,让你遇到了堇王这般难缠的烂桃花。”
“也就是说,王爷是被用了手段,才对下官动心的?”
“那不是。”顾希夷摇了摇头,“没人能对堇王这种命格动手成功,此人只是改变了些许契机,让堇王注意到了你而已。堇王对你……纯属他自己的心思。”
宁书砚突然觉得,遇到宋云迟,不亚于被鬼缠上了。
还真是一大劫难。
“那这个人能寻到吗?”
“其实你仔细想想,身边的那些人,让你相处起来不舒服,虚情假意得厉害,甚至会出手害你。想到了,让贫道去他那里探一探,怕是就能找到源头。”
这的确是一个需要深思熟虑的问题。
宁书砚又问了一个他最关心的问题:“下官真的可以……活过二十五岁吗?”
“如果你们两个人听话,配合得好,宋云迟对你的真心始终不变,可以。”
听到这个答案,宁书砚心中一松。
随后,他又问:“那对王爷的伤害大吗?”
“上一次他病重,这一次的磕碰,都还好吧。不过到你二十二到二十四岁的那几年……我们几人都需要配合好了。”
“好。”
之后宁书砚又询问了几个问题,才对顾希夷连连道谢,离开了。
顾希夷回到府中站在院子里,一个人练了一会儿太极拳,单薄的身体,还颇有力道与韧劲儿。
他也是想这二人的事情。
顾希夷没说,真挡了致命劫,就算宋云迟也只能保证活下去。
会是怎样的伤害,他此刻也说不清。
大致是……九死一生吧。
但是他不能说。
因为他知道,如果不让宋云迟帮忙挡灾,按照宋云迟那个性子,在宁书砚死后,怕是也没几年的活头……
*
宋云迟坐在书房里,听着窗外又落了雨。
他微微起身,担忧着宁书砚回来时会不会淋到雨。
这时有人进来汇报情况:“我们调查到,夏怀映这些时日和四皇子走得有些近。”
其实夏怀映是夏家人,自身也算优秀。
可上一次出行,太子又听了宁书砚的建议,只带了乔既明,回来后乔既明跟着飞黄腾达。
夏怀映这般情况下,和四皇子走动得频繁,宋云迟也能理解。
而且夏怀映本就是皇后本家的人,做个谋士,自然也是得人信任的。
“还真不安分。”宋云迟这般评价。
旁人或许不会觉得什么。
只是认为夏怀映是择木而栖,在太子身边得不到重用,那就另寻出路。
可宋云迟却最烦这种墙头草一样的人。
这也是他独独喜欢宁书砚这个死心眼的原因所在。
随后,那人继续汇报:“谢护卫没跟着主君,寻到主君的时候,主君似乎才到宁家门外……”
宋云迟听完就猜到了,谢良回那个傻子被宁书砚甩开了。
他摆手示意人出去,倒是没多责怪谢良回。
只是在想……
他的宁郎真聪敏。
暮色渐临,夜色无声地漫入院落。
宋云迟缓步走出书房,行至曲折回廊,正欲移步回房间。
抬眸间,恰见雨雾深处,宁书砚由宝平随行陪同,撑一柄油纸伞缓步归来。
宁书砚身形颀长挺拔,是世家文士特有的清瘦风骨。
他今日身着一身深黛色长袍,行走在濛濛雨色里,如墨的衣袂被晚风微拂,衬得他的眉目清隽朗然。
透着白的雨雾氤氲朦胧,他擎着伞,身姿端直如松,孑然行于潇潇冷雨之中。
落落风骨,清冷挺拔,不染尘俗。
他发现,他总是会一次次地爱上这个人。
哪里都喜欢。
怎么看怎么喜欢。
两个人四目相对后,宁书砚快走了几步,很快到了宋云迟的身侧。
宋云迟抬手握住了宁书砚的手腕,和他携手一同朝回走。
两道身影在雨雾中走远,最后进入了同一扇门。
进去后,宋云迟取来帕子,帮宁书砚擦掉了身上零星的雨珠,低声问道:“可有什么想要问我的?”
“疼吗?”
“……”这倒是宋云迟没想到的问题。
两个人看着彼此,许久宋云迟才回答:“还好。”
“以后若是再有此类事情,还需跟我说清楚,我怕我不懂事,反而浪费了你的良苦用心。
“更怕你孤身承难,我却分毫未觉,不能及时护你,为你分忧。”
宋云迟的喉结缓缓滚动。
最终也只是低声回答了一个字罢了:“好。”
第64章 为官
时至五月, 宁书砚终于开始了任职。
每日卯初点卯,申正就可以回家了。
中午还有一个时辰的午休时间。
他刚到,因着长相过于出众,且这一届崇文生的风评太差, 导致他到了之后, 其他官员对他的态度都很冷淡。
他们对宁书砚抱着根深蒂固的成见,心底早已认定一个刻板道理:容貌过分俊美者, 多半虚有其表, 胸无实才。
尤其宁书砚还是“靠”堇王捐款,才得到了此等官职。
想来也是, 此地公务繁重, 如果来一个混日子的, 只会徒增其他人的工作量。
像国史、玉牒这种工作, 都轮不到宁书砚这种新人来做。
于是他第一日, 被安排的工作内容为整理内府藏书。
这种工作, 就算做错了,也造成不了什么纰漏。
还能让宁书砚有个事儿做。
宁书砚到了之后倒是没说什么,拿着名录, 开始查看内府所有书籍, 一一过名录。
今日的工作内容,是将之前归还的书籍放回原位。
之前整理“嫁妆”, 跟着杨长史一起学习管家时的效果显现了出来,此刻他倒是很快得心应手起来。
他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整理了一上午的藏书,引得一位侍读进来询问:“可有什么寻不到的, 本官可以帮你。”
“不必,下官正在熟悉。”
“好,这几本是学士需要的, 你且看看,取出来后劳烦送过去。”侍读递给了他一张纸条。
“稍等。”宁书砚伸手接过来,缓步朝着书架走过去,很快取出了他需要的书。
侍读不由得惊讶,叹道:“你熟悉得还挺快。”
“内府分类很清晰,所以好找。”
侍读捧着书走了,出去后交给了需要书籍的学士。
他坐下时,说道:“堇王君瞧着不骄不躁,似乎挺好相处的,不像其他崇文生那般目中无人。”
掌院学士冯正霖似乎也想听听对宁书砚的评价,正好驻足,在此刻出声提醒:“既然在这里,就叫他的官职,莫要称呼什么堇王君。”
“哦,是!”
宁书砚又在内府整理了一下午,这才乘坐马车回到了王府。
他知道宋云迟一定在等他,首先回房间脱掉了官袍,换上了寻常的衣服,才去寻宋云迟。
宋云迟在书房里,正在整理着一堆文书。
他走进来后第一句话便是:“我回来了,没被为难,也没给我什么正经的工作。”
“嗯,正常,就算是害怕你背后的我,也不会为难你。最初几日,无非是观察你的性子。”
“托您的福!”宁书砚轻哼了一声。
“也只有前几日会托我的福,后面他们会发现你自身的优秀,从而认可你,你也能很快融入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