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偏偏独宠我一人(79)
这种时候,他也不得不承认,宋云迟这个人的确可恨,又着实可靠。
如果让宋云迟去处理,的确比他去更稳妥,毕竟国师说,他去了事必反误。
尤其是他如今还只是个崇文生,如何派人,都派不到他这里。
既然打算交给宋云迟处理了,他也就努力放下心来。
随后,他如常地洗漱,接着去崇文馆。
在崇文馆时,他交代了宝平一件事情:“你去这个地方,去调查这个古姓官员,不必打草惊蛇,只要安排人,暗中抓住他所有罪证即可。”
宝平难得办这么正经的事情,好在他经常帮忙处理东宫的事情,知晓这些事情应该交给谁去处理,立即点头答应了。
看着宝平离开,宁书砚终于有时间回忆整理一些事情了。
他需要将所有的隐患排除。
之后给自己找一条好一些的退路。
就算哪一日他和宋云迟和离了,他也能有栖身之所。
从今日起就要去办妥这些事情。
*
宋云迟原本以为,他可以翌日出发,至少晚上还能和宁书砚温存一番。
结果商议结果是下了早朝,他就要即刻启程。
圣上生怕宋云迟和虞岁和去晚了,他的宝贝儿子就要完蛋了。
对宋云迟客客气气多年的圣上,第一次用了强硬态度。
宋云迟没想和圣上撕破脸,只得答应。
宋云迟甚至没能坐上一辆舒服的马车,只能跟着队伍一起骑马。
什么行李,什么兵器,统统没有,都没给他回府道别的时间,更何况带什么东西。
宋云迟穿着官袍,围了一个皮毛的披风就启程了。
若是平时,虞岁和定然会跟宋云迟说几句话。
今日他完全不敢招惹。
宋云迟的脸阴沉得,仿佛随手就能抓来几个人就地处决了。
马也被他骑得发出嘶鸣声,一路狂奔。
虞岁和算是确定了,他甚至不需要担心这次出行顺不顺利。
他更需要担心那群土匪,是会株连三族,还是干脆九族?
应该不会这么丧心病狂,最近宋云迟娶了媳妇心肠因此软了不少,顶多是土匪全部砍头?
宋云迟这人其实挺娇气的。
战场是战场,他在战场时的确不会在意太多的细节。
但是只要离开了战场,回到京城,他也是娇贵得很。
上朝不喜欢骑马,只坐通幰车,通幰车还有可拆卸的遮阳棚,算得上冬暖夏凉。
平日里也是处理完工作,只喜欢看看书,喝喝茶,多余的事情半点都不想做。
不谋反,一方面是他知分寸,懂礼貌,且不想再和太子争了,免得宁书砚再次出事,或者厌恶他。
一方面是他觉得当皇上太累了。
突然请命做这种事情,还不能和宁书砚道别地启程,让他怨气重得能吓跑周遭的厉鬼。
直到深夜,他们到了一处歇脚的驿站。
有人在喂马,有人张罗所有人的饭食。
这时终于有人给宋云迟送来了一身劲装,让他可以换掉官服。
他一个人坐在桌边,吃着清淡的菜,啃了一口馒头。
突然觉得宁书砚不管他喜好,胡乱喂给他的饭菜都是人间美味。
没人敢和宋云迟坐一桌。
只有虞岁和端着碗过来了。
宋云迟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说他会想我吗?”
虞岁和从不挑食,甚至不觉得这些东西难吃,也没有宋云迟的幽怨情绪。
他乐呵呵地笑着说道:“我猜啊……偶尔会的,而且会想着想着笑出声来。”
宋云迟没好气地看向虞岁和。
虞岁和徒劳地补充:“想起了你们美好的过往,笑出声了……”
原本宋云迟已经不理他,继续吃饭了。
虞岁和偏又问了一句:“你们两个人之间,有过美好过往吗?”
“我们从不分房睡。”宋云迟开口说道。
“只有这个能拿得出手说一说?”
宋云迟冷哼了一声:“我们就算吵架也能很快和好。”
“刚成亲几天啊,就已经开始吵架了?”
“……”
很快虞岁和就开始后悔了。
本来他们可以夜里休息两个时辰再继续赶路。
结果宋云迟因已经无法控制对宁书砚的思念,下令吃完饭后连夜赶路。
虞岁和后悔得直拍自己的嘴:“嘴怎么这么贱呢!明明看到这厮已经想媳妇想得要发疯了,还刺激他。”
骂完又开始恨:“谁家好人刚分开几个时辰就开始想?!早知道他是这样离不开媳妇的,我都懒得搭理他!”
*
宁书砚回到堇王府,才得知宋云迟竟然已经出发了。
知道这个消息后,他竟然有些感动。
他没想到宋云迟居然能做到这个程度,对他说会请缨前去处理,下了早朝就直接出发了。
他从来不否认宋云迟对他的在乎。
宋云迟也是真的将他的事情,当成了重要的事情去处理,才会这般马不停蹄吧?
在宋云迟离开堇王府后,突然显得王府里空荡荡,又很安静。
宁书砚在书房里独自一个人看书,突然在想,宋云迟的书房里会不会放了什么密信?
他突兀地站起身来,走到宋云迟那边翻找。
宋云迟前两天刚刚发了脾气,东西摔了一些。
桌面的东西换了几样,其他还算完整的,仍旧在继续用。
他翻看了几本书,都没有什么特别,只在偶尔几处,有几个批注。
他随手放下,拿过来一个经帖打开看了一眼,很快丢到了一边。
书房里也有他考试的经帖。
这是时不时拿出来看看?
他又去翻书柜,恨不得每本书都打开翻一翻,看看里面有没有书信。
等他找到了一个特别的册子,翻看得云里雾里。
前面是日期,后面是几句话的简单记录。
比如:
——和太后攀谈,提及江南游船。
——他说桃花好看。
莫名其妙……
他翻到了第一页。
——红色劲装。
又往后翻了许多页。
——劲装拿到了。
宁书砚终于意识到了。
他发现宋云迟居然将他平日里多看了什么一眼,提及了对什么感兴趣,统统记了下来。
这是从对他一见钟情后就开始盯着他的一言一行了?
……
好变态!
啊啊啊啊!
宋云迟果然是个变态!
宁书砚赶紧将册子放回原位,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能对宋云迟这个连他脚都亲的变态有什么幻想?
祈祷他不那么变态吗?
又翻了一会儿,依旧一无所获后,他放弃了翻找。
回到书桌前又看了会儿书,这才去温池房洗了澡,回到房间睡觉。
躺在床上时,他整个人躺成舒服的“太”字,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
原来整个王府就剩下他这么一个主子了。
他要一个人生活一段时间了。
剿匪这件事并不可控。
如果顺利,几日就能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