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人小骗子会沦为阴湿苗疆男玩物(105)
客厅里重归安静。
只有落地钟的滴答声,和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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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辞消沉了几天。
他没再去公司,也没出门,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分不清白天黑夜。
楚宴每天来看他,有时候端着饭菜,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在门口站一会儿。
楚辞听见脚步声,就把被子拉过头顶,装作在睡觉。
楚宴不会推门进来,只是站一会儿,然后离开。
门缝里透进来的光落在地板上,像一道细细的裂缝,他盯着那条裂缝,等着它消失。
糯米倒是每天都来。
它从门缝里挤进来,跳上床,在楚辞身边蜷成一团。
楚辞抱着它,把脸埋在它柔软的毛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糯米的咕噜声从它小小的身体里传出来,带给人说不出的慰藉。
那声音让他觉得这间屋子不是空的。
...那个东西还在动。
有什么蛊虫在里面滋长,在汲取他的精气,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着他。
楚辞不想承认,可他知道——他已经习惯了它的存在。
这种习惯让他害怕。
第四天,他决定再去一次医院。
他不死心。
他想,也许上次检查漏了什么,也许是那个医院不够好,也许...也许这根本不是什么蛊,只是一种罕见的、现代医学能解释的病。
他真的不想相信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不想相信阿黎有那种力量,不想相信自己的肚子里真的有一个.........
他不想也变成怪物!
他换了件宽松的卫衣,对着镜子照了很久。
...............
然后,他抿了抿唇,把卫衣拉平,遮住那道曲线,又加了一件薄外套,把拉链拉到最高。
然后下楼。
楚宴不在家。
阿姨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小辞,吃了吗?”
“吃过了。”楚辞撒谎,“阿姨,我出去一趟。”
“晚上回来吃饭吗?”
“回。”
他开车去了市里最大的三甲医院。
挂号,排队,等叫号。
走廊里人来人往,消毒水的味道冲进鼻腔,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他强忍着恶心,坐在诊室门口的长椅上,等着叫他的名字。
旁边坐着一个孕妇,肚子大得像扣了一口锅。
她丈夫陪在她身边,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拎着个装满水果的袋子。
两个人低声说着话,偶尔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有一种楚辞看不懂的、柔软的东西。
他在那里看见了一种他从来没有拥有过的东西——
不是被需要,是被人捧在手心。
楚辞移开目光,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他的肚子......
穿宽松的衣服根本看不出来。
可他知道它在。
......
“楚辞,楚辞先生?”
楚辞挂了消化内科的号。
听到喊名便站起来,走进诊室。
医生是个中年女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和善。
她仔细的问了症状。
楚辞一一回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
医生的笔在病历本上刷刷地写着,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一瞬。
“先做个基础检查...”
医生把单子递给他,“......查完了拿报告来。”
/.已经把敏感词都删掉了呜呜呜,求放过...
第119章 叮铃——
楚辞接过单子,走出诊室。
B超室在二楼。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药剂味道,黏在鼻腔里,挥之不去。
他推开门,走进去,在护士的指引下躺上那张窄窄的检查床。
床面上铺着一次性的白色垫纸,凉凉的,窸窣作响。
他把卫衣撩到胸口。
肚子暴露在空气中......
他偏过头,盯着墙壁上一张褪色的健康宣传海报,不敢看医生的表情。
日光灯在天花板上嗡嗡作响,光线白得发冷,照得他整个人像是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
B超探头在他肚子上滑动,冰凉的,带着耦合剂的滑腻。
那触感让他胃里一阵发紧。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发出的嗡嗡声和探头滑动的细微声响。
楚辞盯着天花板,心跳越来越快,快到他觉得医生一定能听见。
医生没有开口。
那沉默像一块石头,压在空气里,越来越沉。
楚辞忍不住偏过头,看向医生的脸。
她盯着屏幕,眉头微微皱着。
那眉头越皱越紧,像是看到了什么她无法理解的东西。
她把探头往左滑了滑,又往右滑了滑,最后停在一个位置,很久没有动。
“医生?”
楚辞的声音发干。
医生没有回答。
她盯着屏幕,嘴唇微微抿着,眉心拧出一个细小的褶皱。
然后她松开探头,坐直身体,看着楚辞,目光奇怪又不解。
楚辞有点紧张的屏住呼吸。
见医生又仔细看了眼屏幕,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又像是在犹豫该不该问出那个问题。
“楚先生,”
她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斟酌措辞,“冒昧问一下,您最近有没有服用过什么特殊的药物?或者是...含有激素类的补品?”
楚辞愣了一下。
医生指了指屏幕,语气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荒谬感:“B超显示腹腔内没有占位性病变,也没有积液。但是刚才触诊和影像切面来看,您的腹壁软组织......形态非常特殊。”
“这在成年男性身上,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生理特征。”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除非是某种极为罕见的外源性激素刺激,导致了脂肪和软组织的异常堆积......但这解释不通为什么影像上是一片空白。”
楚辞心跳漏了一拍。
顿了顿,他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慌乱,“没有。”
医生看了他一眼。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楚辞抿紧嘴唇,回看着她,不让自己移开目光。
几秒后,医生低下头,在报告单上写着什么。
“报告要等一会儿,麻烦您先在外面等一下。”
楚辞坐起来,把衣服拉好。
卫衣垂下来,遮住了那道不该存在的弧度。
他走出B超室,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等了很久。
走廊里人来人往。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面无表情地拿着报告单匆匆走过。
一个年轻女人靠在墙角,眼眶红红的,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压得很低:“...还是查不出来,医生说一切正常......”
楚辞低下头,盯着手里那张空白的报告单。
它像一块石头,压在他掌心,沉甸甸的。
他一个字都不敢看。
广播终于叫了他的名字。
他站起来,走回B超室。
医生把报告单递给他。
楚辞接过,低头看去。
一切正常。
没有异常。没有提示。没有他害怕看到的、也没有他期待看到的任何东西。
一切正常,和上次的检查结果一模一样。
楚辞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
那些字在灯光下清清楚楚,白纸黑字,像是某种判决。
可它判的不是无罪,是“我不知道”。
“楚先生,”医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您的身体没有器质性病变。至于您说的腹部隆起...”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从B超来看,没有发现任何占位或积液。建议您去内分泌科看看,也许是激素水平的问题。”
楚辞抬起头,看着她。
医生的表情是职业性的、温和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
可她的眼睛里,有一种楚辞看得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