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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人小骗子会沦为阴湿苗疆男玩物(140)

作者:桃喃喃 时间:2026-05-05 09:44 标签:强制 拉扯 HE 阴湿病娇 酸甜

  楚辞感到一股无形的视线笼罩全身。
  那是天地。
  它接受了这场契约,它认可了这场掠夺。
  “天地见证——”
  阿婆的声音苍老而沉重,
  “——你我此刻结为神契。”
  “同生共死。”阿婆念。
  “万物共享。”阿黎接。
  两声重叠,像是一把锁,终于“咔哒”一声,落定了。
  楚辞闭上眼。
  一股暖流从天灵盖灌入,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那不是痛,也不是痒,而是一种令人战栗的——
  完整。
  仿佛他这一生都是一块残缺的玉,在世间跌跌撞撞地寻找,直到此刻,被那股暖流彻底填补了所有的空洞。
  原来他缺的东西在这里。
  原来他一直在等的,是阿黎。
  神思怔然间,阿黎的唇忽然贴了上来。
  带着山间清冽的寒气,带着雨水的微凉,还带着一丝极力压抑的颤抖。
  他的手掌捧住楚辞的脸颊,指尖深深陷入发丝,掌心滚烫,像是在捧着一件失而复得、却又即将破碎的珍宝。
  可忽然——
  一股异香钻入鼻腔。
  那香气从阿黎的唇齿间溢出,顺着呼吸渗入肺腑,直冲天灵。
  楚辞的脑子瞬间一片混沌。
  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惊慌地想要抓住阿黎的手。
  可指尖触碰到的,只有一片冰凉。
  “阿...”
  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手无力地滑落,身体也像被抽去了脊梁,软软地倒了下去。
  阿黎接住了他。
  抱得很紧,紧到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一只手死死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将那张苍白的脸按进自己的颈窝。
  片刻后,像是怕勒疼了他,手臂又虚虚地松开了一些。
  “哥哥啊...”
  少年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带着一声破碎的叹息。
  那叹息里藏着无尽的痛苦与压抑,像是一把生锈的刀,硬生生从喉咙里拔了出来。
  阿黎低下头,把脸埋进楚辞的发间,闭上了眼。
  雨水终于落了下来。
  打湿了他的睫毛。
  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第162章 再吻一次他的眉心
  山神祭的最后一刻,月亮被云吞了进去。
  篝火还在燃,但已经矮了下去,火舌舔着湿柴,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像是在替谁哭。
  火星子溅起来,在夜风里明灭了几下,终于不甘地熄了。
  那些围在祭坛四周的野兽不知何时已经散去,狼、狐、蛇、枭,来时如潮,去时如雾。
  山林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下雨丝落在地上的沙沙声,和远处瀑布永不停歇的轰鸣。
  楚辞还昏在阿黎怀里。
  大红的嫁衣裹着他,那红在雨夜里暗了下去,从喜色变成了暮色,从火焰变成了余烬。
  湿透的绸缎贴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单薄的肩线、细瘦的腰身,微微凸起的腹部,和那一截从袖口露出来的、苍白得几乎透明的手腕。
  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破碎,白得像被雨水浸透的宣纸,脆弱得像一片被风吹落在泥地里的花瓣。
  他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一簇一簇,湿漉漉地黏在一起,每一根睫毛尖上都坠着一小滴晶莹,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发亮。
  浅色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浅又急,胸口的起伏短促而紊乱,像是在做一个不太好的梦。
  ...梦里他是不是还在逃?
  是不是还在怕?
  阿黎不知道。
  他只是低下头,用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眉心,像一片雪花落在湖面上,没有声音,没有痕迹,只有那一点点凉。
  楚宴冲了上去。
  他从祭坛下面冲上来,脚步踩在积水的石阶上,溅起的泥泞和雨水混在一起,脏了他半条裤腿。
  他顾不上。
  三步并作两步冲上祭坛,冲过那些还在飘摇的红色布幔,冲过那堆快要熄灭的篝火,冲到阿黎面前。
  他的呼吸是乱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流过他紧拧的眉心,流过他发红的眼眶。
  他伸手就要把楚辞从祂怀里抢过来。
  “你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在雨夜里炸开,像一声惊雷从云层里劈下来,带着怒,带着怕,带着一个兄长看见弟弟昏死在别人怀里时全部的恐惧和心疼。
  那声音撞在祭坛四周的布幔上,撞在山壁上,又被雨声吞掉一半,剩下的半截在夜风里滚出去很远。
  阿黎没有看他。
  从始至终,阿黎都没有看他一眼。
  祂只是微微侧了侧身,把楚辞护得更紧了一些。
  祂的肩膀挡在楚辞面前,手臂收拢,手掌覆在楚辞的后脑勺上,把他的脸按进自己的颈窝里。
  那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护着一朵风里的烛火,怕一阵风吹过来就灭了,怕一点晃动就惊醒了。
  祂的目光始终落在楚辞脸上。
  落在那张苍白的、安静的、什么都不知道的脸上。
  祂看得很仔细,像是在看一件即将远行的、此生再也见不到的珍宝。
  “我不会伤害哥哥的。”祂说。
  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楚辞说,不是在跟楚宴说。
  轻到像是一句只有睡着的人才能听见的梦呓。
  祂不需要跟楚宴解释。
  祂也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祂只需要让楚辞知道。
  哪怕楚辞听不见,哪怕这句话落进黑暗里,就再也捡不起来。
  祂还是要说。
  楚宴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的手指保持着那个要去抢夺的姿势,悬在雨幕里,雨水顺着他的指缝淌下来。
  他看着阿黎,看着那双始终没有抬起来的眼睛,看着祂把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眷恋、所有的不舍都锁在怀里那个人身上。
  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雨不存在。
  夜不存在。
  他楚宴也不存在。
  存在的只有怀里这个昏睡的人,和祂自己碎了一地的心。
  那眼神楚宴看得懂。
  那是一个人把另一个人当成全世界的眼神,是一个人明知道要失去、却还是舍不得移开目光的眼神,更是一个人把所有的疼都咽进喉咙里、只留下一个安静的侧脸的眼神。
  楚宴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手指还攥着,指节还泛着白,可他没有再去抢。
  他站在那里,雨水浇在他身上,浇在他脸上,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阿婆站在祭坛边上,看着这一幕。
  她的眼眶红了。
  那双看过无数次山神祭、看过无数次生死别离的眼睛,在这一刻还是红了。
  嘴唇也在发抖,抿着,抿得很紧,像是在忍着什么。
  手里那只陶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搁在石台上,碗底还剩着一点没洒完的符水,映着天上被云遮住的月亮。
  其实已经没有月亮了,可那一点水面还是亮的,像一小片快要干涸的泪。
  祭坛下的苗族人也俱是沉静又肃穆地看着这一幕。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雨水打在他们的银饰上,叮叮当当的,那声音细碎而绵长,像是在替谁念一段没有词的经。
  这里的人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
  他们见过山神震怒时的雷霆,也见过山神赐福时的甘霖,更见过山神在春日里走过的地方草木疯长、百花齐放。
  可他们从没见过山神低头。
  祂把姿态放得那么低,低到尘埃里,低到泥土里,低到连一个凡人的拳头都不躲。
  不是不敢躲,是不想躲。
  因为怀里有人,怕惊醒了他。
  因为那个人睡着的样子太安静了,祂舍不得让任何一点声音、任何一点晃动、任何一点多余的温度打扰他。
  阿婆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轻到被雨声吞没了。
  可从她嘴里呼出来的那口白气,在雨夜里散开,像一缕淡淡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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