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人小骗子会沦为阴湿苗疆男玩物(63)
那种恶心不是一直有,而是突然就冒上来。
有时候是闻到什么味道,比如电梯里有人喷了香水,或者食堂里飘来的油烟味,同事带的韭菜盒子什么的。有时候是饿过头,胃里空空的,那股恶心感就往上涌。
还有的时候毫无缘由,就是突然一阵翻涌,压都压不住。
然后他就得捂着嘴,快步冲向洗手间。
趴在洗手台上干呕半天,什么都吐不出来,然后过一会儿又好了。
楚辞在网上搜过症状。
搜索结果五花八门,有说肠胃炎的,有说压力大的,有说内分泌失调的。
还有说什么胃食管反流、慢性胃炎、幽门螺杆菌感染的。
没有一个靠谱的。
他也不敢去医院。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去。
总觉得......去了会查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除了这些,还有一件事让他越来越困惑——
他开始频繁地做梦。
不是普通的梦。
是那种极其清晰、极其真实的梦。
梦里,他依旧在山里,在那栋幽静的竹楼里。
月光如水银般从窗棂的缝隙里倾泻而下,在地板上铺陈出一片惨白的霜。那光芒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照得整个房间亮如白昼,却比黑暗更让人心悸。
四周死寂无声。
没有虫鸣,没有风声,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见。
那种安静不是山野夜晚应有的安静,而是一种被刻意掐断的、真空般的死寂。像是整个世界都被装进了一个巨大的、透明的容器里,隔绝了所有声音。
只有那过于清澈的月光,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洁净感,将一切都照得纤毫毕现。
竹楼的纹理,地板的缝隙,还有阿黎的脸。
仿佛这空间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冰冷的水晶棺材。
阿黎就坐在他身边。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幽幽地亮着,像深潭里浮起的鬼火,又像某种夜行动物的瞳孔,在黑暗中发出幽冷的光。
那目光落在他身上,黏腻地缠绕上来,像湿冷的蛇信,一寸一寸舔舐过他的皮肤。
楚辞想躲。
可他动不了。
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床上,每一寸肌肉都不听使唤。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阿黎靠近,看着那张如山水画般精致秀美的脸在月光下越来越清晰。
阿黎的眸光幽邃。
像是春日里被雨水浸透的泥土,湿润、柔软,却又深不见底,藏着无数纠缠的根系,一旦被缠上,就再也挣不开。
又像是黄昏时分的天光,明明还有一丝亮色,却已经让人感觉到无边的夜色正在悄然漫上来,一点一点,将最后的光吞没。
然后,阿黎伸出手。
那手指修长白皙,在月光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指尖微凉。
落在他皮肤上的瞬间,楚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种触感真实得令人战栗。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手指划过皮肤时带起的战栗,能感觉到那掌心贴上来时,像某种冷血动物的体温。
不是冰冷的,而是介于冷和暖之间的一种诡异温度,让人本能地想要逃离。
...可逃不掉。
阿黎的手像是生了根,牢牢地吸附在他身上,怎么都移不走。
那掌心贴着他的小腹,轻轻地摩挲着,一圈,一圈,又一圈。
动作很轻,很柔。
却让楚辞浑身汗毛倒竖。
“楚辞。”
阿黎叫他的名字。
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黏腻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那声音钻进耳朵里,顺着血管一路向下,最后盘踞在他小腹的位置。
“你这里。”
阿黎的手在他小腹上轻轻按了按,轻笑,
“有我的东西。”
第68章 是不是老天在怪罪他?
楚辞惊恐地低头看去。
月光下,他的小腹竟然微微隆起,皮肤被撑得发亮,仿佛里面有什么活物,正在慢慢地、安静地生长,汲取着他的血肉和精气。
那轮廓圆润而饱满,像是怀胎数月的孕妇。
他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他是个男人,怎么可能...
他想喊,喉咙却像被扼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想跑,双腿却像灌了铅,迈不开一步。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阿黎的手在他小腹上轻轻摩挲。
一圈,一圈,又一圈。
那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抚摸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在安抚一个即将破茧而出的怪物。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掌心的温度,不是滚烫,也不是冰凉,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诡异的温热,像是孵蛋的母鸡身上那种恒定而执着的体温。
阿黎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极轻极淡的笑容。
那笑容温柔得让人心碎,又诡异得让人心悸,像是在欣赏一件属于自己的、完美的艺术品。
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可那双墨绿的眼睛里,却有一团炽烈的、幽暗的火在静静燃烧。
那是占有,是执念,是永不放手的阴湿欲望。
“别怕。”
阿黎轻声说,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又轻又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很快就会好的。”
楚辞猛地惊醒,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胸腔,发出沉闷的声响。
窗外天还没亮,房间里一片昏暗。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微弱的路灯光,惨白而冷清。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
平的。
什么都没有。
他松了口气,身体脱力般地躺回去,死死地盯着天花板。
心跳还没有平复下来,一下一下,撞得胸腔生疼。
他艰难的吞咽了下口水,梦里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像是一张洗不掉的底片。
阿黎的手,阿黎的声音,阿黎那个诡异而温柔的笑容。
还有那个微微隆起的...
他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只是梦。
只是梦而已。
他这样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试图用理性的绳索捆住慌乱的心。
可当他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阵异样。
左手手腕内侧,那圈浅得几乎看不见的印痕,正在微微发热。
不是幻觉。
是真的有温度。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回应着那个梦。
楚辞愣住了。
他猛地把左手抬起来,凑到眼前。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圈印痕几乎看不见了。
可手指摸上去,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肤在微微发烫,脉搏在那一点上跳动得格外剧烈。
他盯着那圈印痕,盯了很久,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阿黎说过的话,像诅咒一样在耳边回响——
“只要有这只镯子,无论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
他把镯子还回去了。
可印痕还在。
那圈印痕,依旧顽固地留在他的手腕上,像一个无法抹去的烙印。
楚辞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不可能的。
...镯子都还回去了,怎么可能还有什么联系?
一定是心理作用。
一定是最近太累了,想太多了。
他这样告诉自己,试图用理性的绳索捆住慌乱的心。
可那圈印痕的热度,却久久没有散去,甚至越来越烫。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隔着两千公里的黑暗,静静地、贪婪地注视着他。
那目光黏腻、阴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已经将他牢牢罩住。
等着他。
等着他回去。
他闭上眼睛,想把那些念头赶走。
可手腕上那圈印痕,一直在烫。
烫得他根本无法忽视。
楚辞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乱成一团。
那些念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压都压不住。
是不是老天在怪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