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人小骗子会沦为阴湿苗疆男玩物(85)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
就在这时,阿黎眨了眨眼。
那双眼睛里的幽焰瞬间熄灭,像是从未出现过。
他垂下眼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再抬起时,又变成了那个温柔的、柔软的、让人心软的阿黎。
那变化太快了。
快得像是一场错觉。
快得像楚辞刚才看见的,只是自己的幻觉。
“挂了吧,”阿黎说,声音还是那么温柔,“早点睡。”
然后屏幕黑了。
嘟——嘟——嘟——
忙音像是一把尖刀,一下一下刺着耳膜。
楚辞握着手机,愣在原地,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卧室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扑通,扑通。
一下一下,撞得胸腔发疼,快得像是要跳出嗓子眼。
那颗宝石还静静地躺在桌上,墨绿色的光泽在灯光下流转,像是一双眼睛在看着他。
阿黎的眼睛。
温柔的时候像春水,可刚才那一眼——
那春水底下,分明藏着吃人的漩涡。
他看见了。
他真的看见了。
不是幻觉。
楚辞打了个寒颤,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把手机扔在床上,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夜色。
城市沉睡了,远处的高楼里零星亮着几盏灯,像是倦怠的眼睛,半阖着,昏昏欲睡。
更远的地方,车流在高架上蜿蜒,车灯连成两道流动的光带,一红一白,缓缓向前流淌,像是一条发光的河,沉默地穿过这座巨大的城市。
他不自禁想起刚才那一瞬间。
...阿黎的眼神。
病态的,燃着幽焰。
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烧成灰烬。
又像是要把他永远困在眼睛里,做一辈子的囚徒。
可下一秒,那眼神就消失了。
像是从未出现过。
似乎只是他的一场错觉。
...可真的只是幻觉吗?
.........
.........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楚宴回来得很晚。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漫开来,把整个空间裹进一层柔软的薄纱里。
阿姨正窝在沙发一角看那部苗疆蛊术的电视剧,画面里的火塘明明灭灭,映得她的侧脸忽明忽暗。
楚辞懒得换台,也跟着窝在另一侧,有一搭没一搭地看。
他其实不想看。
可手指搭在遥控器上,就是按不下去。
画面里烟雾缭绕,一个穿着苗服的老人坐在火塘边,手里捏着干枯的草叶,火光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跳跃。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某种说不清的重量。
“情蛊者,以心头血养之,种于爱人体内。一旦种下,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楚辞的手指蜷了蜷。
心里有点乱。
那些话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又像是贴着耳膜钻进脑子里,怎么都甩不掉。
他想起那本被楚宴扔在桌上的书,想起那些诡异的梦,想起自己最近那些怎么都解释不清的症状。
嗜睡、畏寒、味觉敏感,还有那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化。
...最后,又不自禁想起阿黎那个眼神。
温柔底下藏着的幽焰,像是要把人给烧成灰烬。
他下意识拿起遥控器换了台。
综艺节目的笑声炸出来,喧闹又聒噪,吵得他太阳穴发疼。
主持人在台上又蹦又跳,观众的笑声一波接一波,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可那些话还在脑子里转。
“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他又换了几个台。
新闻,广告,电视剧,纪录片。
什么都看不进去。
最后,手指像是被什么牵引着,还是换回了那个频道。
画面里,老人还在讲。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像是某种说不清的隐喻。
他手里的草叶已经烧成了灰烬,落在火塘里,瞬间被火焰吞没。
“中了情蛊的人,心里再也装不下别人。”
老人的声音还在继续,“一辈子,就只能有那一个人。”
楚辞盯着屏幕,手指攥紧了遥控器。
就在这时,门开了。
楚宴走进来。
楚辞抬起头,愣住了。
楚宴的脸有点红,是酒精烧出来的红,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耳根。
平日里那双总是沉稳克制、什么都看不透的眼睛,此刻红红的,盛满了血丝,像是熬了好几个通宵,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熏过。
他喝酒了。
而且喝了不少。
“哥?”
楚辞站起来,几乎是本能地走过去扶他。
楚宴的身形晃了晃。
他赶紧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触手是温热的,还带着外面的凉意。
“你怎么喝这么多?”
楚宴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糯米原本蜷在沙发角落里睡觉,听见动静抬起头,一看见楚宴,立刻窜了过去。
它在他裤脚上蹭来蹭去,尾巴高高翘着,发出软软的“喵呜”声,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埋怨他怎么才回来。
楚宴低头看了一眼糯米,然后又抬头,看向楚辞。
那目光有点飘,像是聚焦不了,又像是想努力看清什么。
忽然,他伸出手,抓住了楚辞的手腕。
那力道有点重,带着酒后的失控,带着平日里绝不会有的失态。
楚辞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抓住的手腕。
楚宴的手很热,烫得像是发烧,指节分明,用力到微微发白。
“阿辞。”
楚宴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嗯?”
楚辞应了一声,心里有点慌。
他从未见过他哥这样。
从小到大,楚宴都是那座山,那堵墙,那个永远站在那里等他回头的人。
楚宴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楚辞彻底愣住了。
那张一向沉稳克制的脸上,竟然出现了这样的表情,脆弱,疲惫,还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愧疚。
那表情太陌生了,陌生到楚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对不起。”楚宴说。
楚辞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我把你养坏了。”
楚宴的声音发颤,带着酒意,也带着某种压抑了很久很久的东西。
那些话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带着泥,带着土,带着他自己都不愿触碰的疼。
“是我...把你养坏了。”
楚辞僵住,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定定的立在那里,呆呆的看着楚宴。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上,露出他从未见过的表情。
楚宴松开他的手腕,靠在墙上,闭了闭眼。
客厅里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疲惫的轮廓。
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那阴影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糯米在他脚边蹭了蹭,发出轻轻的“喵”声。
楚宴没有动。
沉默了很久。
然后。
他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糯米,又抬眸看向楚辞,忽然说,
“...你知道糯米为什么不喜欢你吗?”
第95章 他的喜欢太多了
楚辞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说这个?
他低头看了一眼糯米。
那团雪白的毛球正蹲在楚宴脚边,仰着脑袋,用那双蓝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楚宴,眼睛里全是依赖。
它的尾巴轻轻摇着,脑袋在他裤腿上蹭来蹭去,恨不得把自己整只猫都贴上去。
“它...”
楚宴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它一开始很喜欢你的。”
“你带它回来那天,它在你怀里睡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