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人小骗子会沦为阴湿苗疆男玩物(82)
特别什么?特别倒霉被你盯上?
楚宴的背脊微微绷紧。
那变化很细微,但楚辞感觉到了,因为他正贴着那背脊站着。
那肌肉的紧绷透过衬衫传过来,像是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在商言商。”
楚宴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冷意,“城西那块地的并购案,咱们可以好好聊聊。”
“好,去包间聊。”
裴衍又看了楚辞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然后转身离开。
楚辞站在原地,感觉背后出了一层薄汗。
......
拍卖会开始后,楚辞百无聊赖地看着台下。
钻石、翡翠、古董字画,一件件被推上来,又被拍走,他都没什么兴趣。
那些东西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堆冰冷的石头和纸张,既不能吃也不能喝,除了显示身份地位,没有任何意义。
他靠在椅背上,半阖着眼,脑海里乱七八糟的。
一会儿是裴衍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一会儿是楚宴紧绷的背脊,一会儿又是阿黎那张清冷漂亮的脸。
...阿黎。
他已经五天没给阿黎打过视频电话了。
阿黎也没打给他。
两人就这么僵着,像两个较劲的孩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别扭,明明想得要命,可就是拉不下脸来先开口。
忽然,他目光聚焦了些许。
第七件拍品被推上来。
是一颗宝石。
墨绿色的,切割成水滴的形状。
不同于普通祖母绿那种张扬的火彩,它的光泽是内敛的、沉静的。在聚光灯下,它不像是在反光,倒像是在吸光。那浓郁的绿色层层叠叠,深邃得近乎于黑,却又在边缘处透出一丝惊心动魄的翠意。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一滴凝固了千年的苍苔泪,又像是深海中无人窥见的秘境。
那是极度的冷静与极度的诱惑交织出的颜色。
是灵动的、富有生机却又内蕴锋芒的那一双...
阿黎的眼睛。
楚辞愣住了。
他盯着那颗宝石,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漏了一拍。
那种绿,带着一种奇异的冷感,却又在冷感之下藏着某种滚烫的、令人心悸的东西。
就像阿黎看人时,明明是冷淡的,可眼底深处却总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探究,想要沉溺。
灯光落在上面,没有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反而将光线尽数吞没。
只在宝石内部流转着幽暗的光晕,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要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他不自觉想起阿黎那双墨绿的眼睛,想起阿黎看他时的眼神。
也是那样,清冷中带着深沉,疏离中藏着温柔,让人看一眼就再也移不开视线。
“第七件拍品,缅甸天然老坑祖母绿,重15.7克拉,起拍价八十万。”
楚辞几乎是下意识地举起了号牌。
“八十万。”
拍卖师的声音刚落,另一个声音响起:
“九十万。”
楚辞皱了皱眉,探了探身子,透过半透明的拦窗向下看去。
第91章 也算我的一份心意
不远处的贵宾座位上,一个中年男人正仰头看向包间方向,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楚辞愣了一下。
那人有点眼熟。
他想了几秒,忽然想起来——
这个肥猪脸,是大河湾保险公司的经理。
姓周,具体叫什么他忘了。
五十来岁,大腹便便,脸上常年挂着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一看就是那种老油条。
几个月前,有个普通人家的小孩得了重病,保险公司找借口拒赔。
那家人走投无路,托人求到了楚辞面前。
那家人跪在他面前哭,说孩子快不行了,说保险公司不给钱,说他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楚辞当时觉得那家人可怜,就帮着打了几个电话,找了点关系。
最后保险公司赔了。
可这个周经理,也因此丢了面子。
据说被总公司批了一通,差点被撤职。
后来听人说,他在酒桌上摔了杯子,骂骂咧咧地说“楚家那个小崽子,给我等着”。
楚辞当时没当回事。
纨绔子弟当惯了,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个。
现在看他那副表情,这是...记仇了?
“一百万。”楚辞举牌。
“一百一十万。”
周经理紧跟着,声音里带着笑意。
楚辞眉头皱得更紧。
他本来想,八十万买下来正好,超过一百万就不值了。
这种成色的祖母绿,市场价也就八十万上下,再高就是冤大头了。
可那颗宝石的颜色...
太像阿黎的眼睛了。
那种冷冽又温柔的绿,那种让人看一眼就心颤的绿。
“一百二十万。”他咬牙举牌。
“一百三十万。”周经理笑眯眯的,那笑容里带着挑衅,带着得意,像是在说“来啊,继续啊”。
旁边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那不是楚家二少吗?”
“跟他竞价的是谁?”
“大河湾的周经理吧?听说之前有过节...”
“楚家二少今天怎么回事?这价已经溢价了。”
“年轻人就是冲动,为了一口气花这冤枉钱。”
楚辞听不见那些声音。
他眼里只有那颗宝石。
那颗墨绿色的,像阿黎眼睛一样的宝石。
他想把它买下来。
想送给阿黎。
想看到阿黎收到它时,那双眼睛里的光。
哪怕阿黎只会回一个“嗯”。
他也想看到。
“一百四十万。”
他举牌,声音比刚才更坚定。
周经理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大概没想到楚辞会这么上头。
可下一秒,他又笑了。
“一百五十万。”他说,慢悠悠的,像是在逗一只上钩的鱼。
楚辞的手指攥紧了号牌,指节泛白。
他想起楚宴说过的话。
商场如战场,不能意气用事。
可那颗宝石就在台上,就在灯光下泛着那种奇异的、内敛的光泽,像是在对他说:买我,买我。
他深吸一口气。
“一百六十万。”
全场安静了一秒。
周经理的笑容僵了一下。
一百六十万买一颗十五克拉的祖母绿,已经超出市场价不少了。
这价格够买两颗同等品质的了,只要脑子没进水的,都不会这么干。
他张了张嘴,还想举牌。
楚辞拿起桌上的麦克风,低头看他,目光有点凉。
“周经理,”
他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扩散了很远,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我最近身体不太好,心情也不好。您要是想玩,我奉陪到底。”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不是威胁,胜似威胁。
周经理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他想起那些关于楚家的传闻。
楚家二少虽然看着好说话,整天笑嘻嘻的没个正形,可楚宴那人......
他下意识看向楚辞旁边的楚宴。
楚宴正端着茶杯,看着手中的并购文件,神色淡淡的,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那侧脸冷峻,眉眼低垂,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可就是这样淡淡的姿态,反而让人更摸不透。
反而是坐于中心的裴衍,有了动作。
那个一直漫不经心靠在沙发上的男人,此刻微微侧过头,狭长的凤眸挑起,朝周经理睨去一眼。
那一眼很轻,像是不经意地扫过。
可周经理的后背瞬间凉了半截。
那目光里没有情绪,没有威胁,什么都没有。
可正因为什么都没有,才更可怕。
...之前怎么不知道楚家那个草包和裴家也有关系?
周经理的脑子里飞速闪过各种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