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人小骗子会沦为阴湿苗疆男玩物(70)
“考察项目。”楚辞简短地回答。
他不想多说。
可裴清似乎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你最近怎么不回我消息?”裴清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楚辞愣了一下。
消息?
他翻了翻记忆,好像确实有几条裴清的消息。
那时候他在山里,信号断断续续的,偶尔收到几条消息也没来得及回。后来回了城,事情一多,加上那些症状、那些梦、那本书,就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山里信号不好。”他说,“没收到。”
裴清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是吗?”
楚辞“嗯”了一声,移开目光。
他不想和裴清多说。
不是因为讨厌,而是因为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
以前他追裴清的时候,裴清总是端着架子,对他爱搭不理的。
他发十条消息,裴清回一条,还都是那种淡淡的、让人捉摸不透的语气。他约裴清出来,十次有八次被拒绝,剩下两次也是勉为其难地答应。
那时候他觉得这种“清冷”很有挑战性,越追越起劲。
可现在...
他看着裴清,心里没有一点波动。
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像路边的一棵树,一栋楼,总之是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人。
裴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楚辞脸上逡巡,像是在寻找什么痕迹,寻找那些曾经存在过的东西。
那些热切的、讨好的、只为他一个人亮起的东西。
“你变了。”裴清忽然说。
楚辞愣了一下:“什么?”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裴清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以前你看见我,眼睛会亮。”
这话说得有点直白。
直白到空气似乎都静了一瞬。
楚辞有点尴尬,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想起以前的自己,那个不知道自己是工具人的傻白甜。
每次见到裴清,确实眼睛会亮,心跳会加快,会想方设法多待一会儿,多说几句话。那种感觉就像是身体里装了一台永动机,只要看见裴清,就自动开始运转。
可现在...
他试着在脑海里回忆那种感觉。
什么都没有。
像一潭死水,扔进一颗石子,却连波纹都泛不起来。
裴清却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但和他平时的清冷矜贵不太一样。
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让那张脸多了几分生动的意味,像是冰面上裂开了一道缝,露出底下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怎么,进山一趟,连老朋友都不认识了?”
他说着,往前迈了一步。
距离瞬间拉近。
楚辞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清冽的木质香,混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柑橘调。
那味道不浓,恰到好处,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
可就是这恰到好处的香味,让楚辞的胃里一阵翻涌。
不是那种刻意的恶心,而是一种本能的、身体发出的抗拒信号。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动作不大,却足以让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凝固一瞬。
裴清的眼神微微一暗。
但那暗色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像是刚才那一瞬间的异样从来没有存在过。
“...胃不舒服?”
裴清问,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楚辞点点头:“嗯。”
裴清看着他,沉默了两秒,语气随意的开口,“听说你在山里认识了新朋友?”
他问,“什么样的人?”
楚辞心里“咯噔”一下。
消息传得这么快?
他看着裴清,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以前是他追裴清,追得轰轰烈烈,裴清爱搭不理。
现在裴清站在他面前,竟然开始关注他交了新朋友这种无聊的事情。
“是。”他说,“认识了一个人。”
裴清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什么人?”
“一个很好的人。”楚辞说,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
想到阿黎的时候,他的语气总会变软,眼睛里会泛起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对我特别好。”
裴清看着他,错然间捕捉到了他眼睛里那点突然亮起来的光。
那光,裴清见过。
从前这光是照在他身上的。
可现在,却照在另一个人身上。
他微顿,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是吗?”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依旧是淡淡的,可他自己知道,那语气里多了一点东西,“比我还好?”
这话问得太直白了。
直白到楚辞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愣愣地看着裴清,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清看着他愣住的表情,忽然又笑了。
这次的笑容,和刚才不一样。
带着点若有若无的钩子,勾得人心尖发痒。
“开玩笑的。”
裴清说,往前又迈了一步。
距离更近了。
近到楚辞甚至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那股精心调配的香水味像一张网,把他笼在里面。
“楚少爷,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第77章 ...和我一样?
啊,什么东西...
谁,谁紧张了?
楚辞心里暗自腹诽裴清这是在发什么神经,听着那声刻意拖长的“楚少爷”,感觉对方唇齿间的嘲讽意味几乎要满溢出来。
那语调阴阳怪气的,像是裹着糖衣的毒药,听着客气,实际上每个字都在往下踩。
他本能地想要拉开距离,脚下不由又往后退了一步。
后背撞上了身后的柱子。
冰凉的触感透过西装传来,大理石柱子的温度顺着脊背蔓延,让他整个人瞬间清醒了几分。
那股凉意像是当头浇下的一盆冷水,把他从裴清营造的那种怪异氛围里猛地拽了出来。
裴清却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那只修长苍白的手直接撑在了他耳侧的柱子上,无声地画地为牢,将他整个人圈禁在这一方狭窄逼仄的空间里。
这个姿势充满了侵略性。
楚辞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裴清那张脸上。
...以前怎么没关注过裴清的病况?
这人脸白得有点过分了,在宴会厅璀璨的水晶灯光下,透着一种近乎病态的透明感。
眼窝微微凹陷,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深邃幽暗。
那目光从上往下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像是在看一件曾经属于自己、现在却被人抢走的东西。
眸光里闪着一种审视,一种打量,还有一种连裴清自己都没厘清的复杂情绪。
“楚辞,”
他轻声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刻意修饰过的意味,“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你看见我,会主动走过来。”
然后热情的像只小狗一样,摇着尾巴,主动和他搭话。
裴清虽然不喜欢,但也不讨厌。
那种被追逐的感觉,他早就习惯了。
习惯了被人仰望,习惯了被人讨好,习惯了那些热切的目光追着自己跑。
那些人看他时眼睛里的光,他见得多了,早就麻木了。
他们像飞蛾扑火一样扑过来,他在高处冷眼看着,偶尔施舍一个眼神,就能让他们兴奋半天。
可骤然被当做陌生人对待,却觉得不适应。
像是少了点什么。
像是习惯了被舔的猫,突然发现那只舔狗不见了。
不是多喜欢那只舔狗,只是不习惯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觉得身上少了点什么,痒痒的,抓不到。
楚辞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整个人都蚌埠住了。
裴清的视线并没有离开。
那目光像是有实质的触感,从他颤动的睫毛缓缓下滑,掠过挺直的鼻梁,最后停在那两片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