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人小骗子会沦为阴湿苗疆男玩物(135)
他不知道阿黎缝了多少个夜晚,不知道阿黎的手指被扎了多少次,也不知道阿黎在那些深夜里,有没有想过——
他缝的这条腰带,楚辞会不会要?
“哥哥,要试试嫁衣吗?”
阿黎问,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楚辞看了看那件繁琐的嫁衣,又看了看阿黎。
他不会穿。
那些带子、那些扣子、那些银饰的挂扣,他一个都看不懂。
他张了张嘴,拒绝的话还没出口,阿黎就已经走了过来。
他拿起那件嫁衣,展开,绕到楚辞身后,从背后帮他穿。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在照顾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孩子。
指尖偶尔碰到楚辞的皮肤,凉凉的,带着银饰残余的冷冽,可那凉意很快就被楚辞自己的体温烫热了。
楚辞心里矛盾又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穿这件衣服,不知道穿上之后意味着什么,更不知道自己是在走向阿黎,还是在走向一个他再也回不来的地方。
可他没有推开阿黎。
他的手抬起来,又放下。
又抬起来,最后还是放下了。
“你说的山神祭...”
楚辞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涩。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犹豫该不该问。
“你说你不是人,那...那你是所谓的山神吗?”
阿黎的手停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帮楚辞整理衣领,把那根腰带从他腰间绕过去。
一圈,又一圈。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想怎么回答,又像是在用沉默告诉楚辞。
答案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在这里。
重要的是,我在你身边。
楚辞没有得到回答。
可他的心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
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燥热席卷全身。
楚辞脸色一白,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
那种感觉来得凶猛而怪异,像是血液都被点燃了,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某种原始的渴望。
银镯在发烫,心在发烫。
连阿黎指尖碰过的皮肤都在发烫。
他忽然觉得胸口一阵胀痛,闷闷的、沉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
第156章 他不能伤害阿黎
......
楚辞茫然地垂下眼帘,视线模糊。
只觉胸口一片温热的濡湿。
在昏暗摇曳的烛火下,那片狼藉......顺着苍白脆弱的皮肤蜿蜒而下,迅速洇湿了刚穿好的嫁衣。
.........
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崩”地断了。
整个人从脸颊烧到脖颈,又从脖颈一路烧进心口,烫得他浑身都在细微地战栗。
眼眶一热,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阿黎也看见了。
他垂眸,掩去眸底那抹几不可察的餍足笑意,薄唇微勾,伸出手......
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在擦拭一件心爱的瓷器。
修长的指尖从楚辞敏感的皮肤上滑过,带着银饰残余的冷冽,可那凉意转瞬就被楚辞滚烫的体温吞噬。
“唔...”
楚辞死死咬住唇瓣,却还是漏出一声难耐的呜咽。
那声音闷在喉咙里,像只被捏住后颈的幼猫。
细碎、无力,透着绝望的讨好。
身体却背叛了意志,不自觉地微微前倾,像是在迎合,又像是在索要更多。
他好恨。
恨自己控制不住,恨自己在阿黎面前软成一滩春水,更恨这具身体对那个人的每一次触碰都如此诚实。
.........
衣服穿到一半,又被粗暴地褪下。
繁复的嫁衣从肩头滑落,堆叠在腰间,露出大片毫无血色的肌肤。
那些皮肤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一层病态的光泽,锁骨深陷,胸口微微隆起,小腹那原本平坦的弧线此刻却透着某种诡异的饱满。
他看起来不像男人,也不像女人。
他像是什么介于两者之间的怪物。
被阿黎一手捏造出来、不属于任何地方的玩物。
他恨这个身体,也恨腹中那个东西。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恨。
因为它动的时候,他会疼;它难受的时候,他也会跟着难受。
它是长在他身上的肉,可它更像是阿黎种下的蛊。
从阿黎第一次碰他的那天起,他就不属于自己了。
阿黎的吻落了下来。
虔诚又狂热......卷走...
楚辞的手指死死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嘴唇被咬得充血发红。
他紧闭着眼,睫毛剧烈颤抖,像是在忍受酷刑,又像是在沉沦欲海。
耳鬓厮磨之际,阿黎抬手轻抚他染上情欲的眉眼。
指尖从眉心滑到鼻梁,最后停在颤抖的唇瓣上,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描摹什么易碎的珍宝。
“还想逃吗,哥哥?”
他的声音低哑,裹着浓重的阴凉与认真,在楚辞耳边炸开。
手停在唇边,指尖微微发抖。
楚辞咬着唇沉默。
他给不出答案,也不想再骗阿黎了。
他再也不敢轻易做下承诺,更不想再背负起背叛的罪孽。
...还要逃吗?
他的手无意识地覆上自己的小腹,神情怔松,漂亮的眼尾泛起一层泪光。
那里有一个不该存在的生命,在慢慢地、安静地长大。
它动的时候,他的心会软。
不知道是不是激素作祟,他对这个“怪物”竟也没了最初的厌恶。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先见到哥哥再说。
只要见到哥哥...
唇瓣张合几下,还没发出声音,就被阿黎蛮横地堵住了。
那个吻太急、太凶,像是怕他说出什么不想听的话,又像是在迫切蛮横的宣告:你不用回答。
不管你的答案是什么,我都不会让你走。
楚辞闭上了眼。
手从肚子上滑落,垂在身侧,没有推开。
......
......
山神祭当天。
整个寨子都变了样。
寨子里披红挂绸,从竹楼到寨门,每一条路都被红色的布幔和银饰装点起来,那些银饰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叮叮当当的,像是在唱一首古老的歌。
楚辞被阿黎牵着走出来的时候,脚上的锁铐终于被解开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踝。
那里被脚铐磨出了一圈淡淡的红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他弯了弯脚趾,适应了一下没有束缚的感觉,可他并没有觉得轻松。
那圈红痕还在。
它不会轻易消失。
短时间内,它会一直留在那里,像那只银镯,像他肚子里那个东西,像阿黎在他身上留下的所有痕迹。
楚辞和阿黎都穿着红色的苗服。
就是那身特制的嫁衣。
楚辞穿的是男款,阿黎穿的也是,一模一样的衣服,顶多款式略微板正一些。
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那抹红色艳到分不清彼此,像两团火纠缠在一起,烧得连骨头都不剩。
银饰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流苏垂坠,银圈叠戴,衬得阿黎那张脸愈发苍白,愈发清冷。
可他的眼睛是亮的,很亮很亮,像是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什么。
他牵着楚辞的手,牵得很紧,像是怕他跑了,又像是在告诉所有人。
——这个人,是我的。
阿婆和寨子里的人也都穿着特定的祭祀服装,戴着苗族沉重的银饰发冠,很庄重。
她们看向楚辞的眼神友善又敬畏,还有一种楚辞看不懂的、沉甸甸的东西。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只知道,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的肚子又动了一下。
很轻,很小心,像是在回应什么,又像是在提醒他,你在这里。
你是这里的一部分。
妈妈,你再也逃不掉了。
寨子中心的祭祀坛前人山人海。
苗族的少男少女围着篝火跳舞,那个篝火很高,火舌舔着夜空,把半边天都烧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