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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人小骗子会沦为阴湿苗疆男玩物(95)

作者:桃喃喃 时间:2026-05-05 09:44 标签:强制 拉扯 HE 阴湿病娇 酸甜

  像是一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人,终于等到对方问出那个问题,然后幽幽地说:我说过的,是你忘了,还是你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
  “我说过,戴着那只镯,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我说过,我要你永远不离开我。”
  “我说过的...”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沾着潮湿的怨气。
  “骗子就要受到惩罚。”
  楚辞的眼泪又涌上来。
  骗子。
  他是骗子。
  那些“我喜欢你”是真的,可那些“我不会走”是假的。
  或者说,他说的时候是真的,可他做不到。
  他的喜欢像一朵云,看起来蓬松柔软,可风一吹就散了。
  可阿黎的喜欢不一样。
  阿黎的喜欢是山,是石头,是扎进地里就再也不肯挪动的根。
  是那种你踩上去觉得硌脚,想踢开,却发现它连着整片大地。
  “阿黎...”
  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带着哭腔,带着恳求,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的情绪,“你把蛊取出来好不好?你放了我好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那沉默太长了,长得像是一整个雨季。湿漉漉的雨水淋下来,将两颗本该亲密的心浇得凉透。
  可雨水也淋进泥土里,淋进那些看不见的根须里,让它们扎得更深,缠得更紧。
  那沉默不是空的,是满的,装满了阿黎没有说出口的话。
  那些话太多了,挤在一起,塞在喉咙里,一个字都漏不出来。
  在此刻,楚辞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甚至能听见血液在血管里汩汩流动的声音。
  他还能听见电话那头,阿黎的呼吸。
  很轻,很稳,像是一潭死水,连波纹都没有。
  可死水下面是淤泥,淤泥里埋着太多东西,埋了太久,已经烂了,化了,变成养料,喂给了那些看不见的根。
  然后阿黎又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轻,像是叹息,又像是无奈。
  像是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一个答案,虽然那个答案不是他想要的,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去争了。
  他所有的力气,都用在等这件事上了。
  “放了你?”
  阿黎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那笑里却全是自嘲,“那你放了我吗?”
  楚辞愣住了。
  “你走了之后,我每天都在想你。”
  阿黎说,声音依然温柔,可那温柔里藏着什么让人心碎的东西。
  那不是愤怒,不是怨恨,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隐忍的、快要溢出来却拼命往回咽的东西。
  像是一个人在深夜里自言自语,把那些说不出口的话嚼碎了咽下去,咽得喉咙发疼、干涩。
  “想你今天吃了什么,想你开不开心,想你有没有想我。”
  “我不敢给你发消息。”
  阿黎的声音忽然低下去,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潮湿的、发霉的、在黑暗中独自发酵了很久的味道,“因为我知道,你不想回。”
  “你回得越来越慢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你不想理我,你不想回来,你不想继续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可那平静底下,有什么东西在默默腐烂。
  楚辞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想说不是的,想说他想过,想过阿黎,想过回去,想过继续。
  ...可他真的想过吗?
  他发那些消息的时候,是真的忙,还是只是不想面对?
  他躺在床上失眠的时候,想的是阿黎,还是那些让他害怕的事?
  “那你为什么不主动找我?”
  他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自己都听不懂的急切,“你为什么不问我?”
  “问什么?”
  阿黎反问,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问一个自己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轻得像是在问一个已经碎了的碗还能不能盛水。
  “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问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问你为什么走得那么急,连句话都不肯留?”
  他的声音停了一瞬。
  那一瞬间,楚辞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几乎不存在的叹息。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碎掉了,碎得很安静,碎得连声音都没有。
  “我知道答案的,楚辞。”
  “从你把镯子放在我枕边的那天早上,我就知道了。”
  楚辞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一个字一个字的落下来,像石头,像冰雹,砸在他胸口上,砸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走的那天,我醒了的。”
  阿黎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平静得让人想哭。
  “你轻轻把我的手挪开的时候,我就醒了。你赤着脚踩在地板上的时候,我听见了。你把镯子放在我枕边的时候,我也听见了。”
  那声音里有一种东西,比恨更重,比爱更轻。
  是那种被遗弃的人特有的冷静,他已经把所有的痛都尝过了,痛到尽头,就只剩下平静。
  可那平静不是放下了,是烂透了,烂到骨头里,烂到连痛都感觉不到了。
  “你...你醒了?”
  楚辞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一台锈住的机器,每一个字都要很用力才能转出来。
  “我醒了。可我没有睁眼。”
  阿黎说,低哑磁性的声音里是一种让人心碎的寂然,“因为我知道,你不想让我看见你走。你不想告别。你想安安静静地消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更轻了,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知道我那时候在想什么吗?”


第107章 这是祂唯一会做的事
  楚辞说不出话。
  “我在想,如果我不睁眼,你是不是就不会走。”
  阿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念一段无人听见的祷词,“如果我不看你,你是不是就会留下来。”
  “如果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你是不是就会以为我真的不知道,然后心软,然后留下来。”
  他的声音在发抖。
  那是从电话接通以来,阿黎的声音第一次发抖。
  那颤抖不是从喉咙里来的,而像是从更深的地方来的,从骨头缝里,从血肉里,从那个被他用蛊、用血、用命封存了很久很久的地方。
  “可你还是走了。”
  这句话轻得像一片羽毛,可落下来的时候,楚辞却似乎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不是他的,是阿黎的。
  是从那天早上就碎了、一直碎到现在、碎成粉末还在拼命拼凑自己的声音。
  像一件被摔碎的瓷器,他把它一片一片捡起来,用胶水粘好,可裂缝永远在那里,永远会漏风。
  “我听见你走到门口,听见你拉开门,听见你走出去。”
  他声音抖得更厉害了,“我听见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凉凉的,吹在我脸上。我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你关得很轻。”
  他停了一瞬。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那停顿里有一种东西,比沉默更重,比哭泣更响。
  是整个世界突然空掉的声音。
  是一个人站在旷野里,四面都是风,可哪里都去不了的声音。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里只剩我一个人了。”
  阿黎说,“枕边放着镯子,还有你的温度。”
  “我拿起来,贴在脸上,可是...”
  “很快就凉了。”
  那声音里有困惑,像是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东西可以这么快就凉掉,为什么一个人的温度可以这么快就消失。
  他好像第一次知道,原来温度是会散的,原来人是真的会走的,原来“永远”这个词,从说出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腐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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