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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人小骗子会沦为阴湿苗疆男玩物(150)

作者:桃喃喃 时间:2026-05-05 09:44 标签:强制 拉扯 HE 阴湿病娇 酸甜

  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像无数只手掌在轻轻鼓掌;瀑布的水声轰隆隆的,永不停歇,像极了这座山恒久不变的呼吸。
  怀里的孩子轻轻哼了一声。
  小拳头松开了,又攥紧,攥住了楚辞的一根手指,攥得很紧,紧到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不该有的力气。
  像是怕他又跑了,像是知道他来了就不该再走,也像是在用这世上最柔软也最坚定的方式,把他留在这里。
  然后,阿黎从身后伸出手,紧紧抱住了他。
  祂把自己贴在楚辞的后背上,把下巴搁在他没被孩子占用的那个肩窝里。
  那个位置刚刚好,像是祂的身体本来就是为了嵌进这个位置而生的。
  手臂环着他的腰,收得很紧,紧到楚辞能感觉到祂的心跳贴着自己的后背,一下一下地,从快到慢,从乱到稳。
  银饰在祂的动作里叮当作响,那声音清脆而古老,像远山的铃音,像婚礼的余韵,又像什么东西终于找到了它的归处。
  楚辞感觉到阿黎的嘴唇贴着他的后颈,极轻极轻地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什么。
  那声音太轻了,轻到几乎被瀑布的轰鸣和心跳声盖过去,可他还是听见了。
  “谢谢你。”
  祂微不可察地叹息出一句,声音里带着近乎颤抖的笑意。
  然后。
  祂把脸埋进楚辞的后颈,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微微翘起,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又像是在跟那个听不见的、远去的、被祂亲手放走的楚辞说话,
  用一种极低极轻的、只有祂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偷偷地愉悦:
  “...哥哥,我赌赢了。”
  那声音很轻,轻到楚辞几乎以为那是瀑布的水声带来的幻觉。
  可他没有听错。
  阿黎说的确实是,我赌赢了。
  祂把放手当成一场豪赌。
  ——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押了上去。
  把那颗心押了上去,把那个孩子押了上去,把那场山神祭、那件大红嫁衣、那个雨夜里所有的眼泪都押了上去。
  然后放手。
  等待。
  最后...
  如他所愿,楚辞回来了。
  祂赢了。
  祂赌赢了。
  楚辞眸光颤抖了瞬,却只靠在阿黎怀里,没有拆穿。
  他低下头,看了眼怀里的孩子。
  然后,他闭上眼,往后靠了靠,把自己更紧地嵌进阿黎的怀抱里。
  片刻后。
  他温柔又释然的笑起来,睁开眼,看着瀑布的水从高处落下来。
  那些水从山壁上跃下时是完整的,在空中被风吹散成千万颗灿烂的水珠,然后落进潭里又重新汇聚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他没有说话,阿黎也再没有说话。
  他们就这样站着,站着,站着。
  暮色越来越深,月亮升起来了,月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白色,像满天的星星都掉进了潭里。
  这座山也把所有藏着的光都捧出来了,给他们铺了一条银白色的路。
  楚辞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又看向阿黎搭在他腰上的手。
  那只手白皙修长,指节分明,手腕上那些细细密密的红痕还在,和他的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他又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银镯,镯身内侧微微发烫,不大不小,箍在他细瘦的腕骨上,像一颗很小很小的心脏,贴着他的脉搏,一下一下地跳。
  和他的心跳同一个频率。
  楚辞忽然想起一句话,不知是曾在哪本旧书里瞥见过,还是从自己心底生长出来的。
  在那些被思念填满的日夜中,在那些辗转反侧的深夜里,在他攥紧那颗绿宝石、指节泛白的时候,在他指尖抚过腕间红痕、触到微烫银镯的时候...
  这句话便已悄然浮现,像一颗埋在心口的种子,终于在此刻破土而出——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他念过的。
  在竹楼的每一个夜晚,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阿黎睡颜恬静,呼吸轻缓,他侧身躺着,目光描摹着对方的眉眼,分不清是爱还是恨,是执念还是救赎,心里翻来覆去的,全是这个名字。
  阿黎也念过的。
  在他离开后的每一个夜晚,竹篮边还留着他用过的木梳,枕头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气息,瀑布的水声永不停歇,像是替祂诉说着那些无人知晓的牵挂。
  他们都在等。
  等一个不知是否会归来的人,等一句不知能否兑现的承诺,等一场不知何时会醒的梦。
  而现在,
  梦醒了,人来了。
  承诺终于落进了现实里,像瀑布的水汇入深潭,便再也分不开。


第174章 又从这一天,连向永远的岁岁年年(正文完)
  忽然。
  楚辞转过头,在阿黎的唇角轻轻印下一吻。
  阿黎的睫毛颤了颤,终于阖上了眼。
  一颗悬在睫尖的泪珠滚落,月光恰好落在祂脸上,将那滴泪照得亮晶晶的,宛如坠落的碎星。
  楚辞又亲了一下。
  这一次是眉心,正是当初祂吻他时落下的同一个位置。
  随后他抬起头,望了望瀑布,看了看月亮,视线最终落回怀里的孩子身上。
  小家伙睡得正香,像只粉嫩的小猪,小拳头还紧紧攥着他的手指,嘴角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楚辞笑了。
  那是从心底漫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纯粹的幸福。
  “阿黎。”
  “嗯。”
  “我饿了。”
  阿黎愣了一下,随即眉眼弯弯,也笑了。
  祂松开楚辞,接过孩子,一手抱着襁褓,一手牵起楚辞的手,十指紧扣。
  掌心贴着掌心,银镯碰着银镯,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回家。”
  祂说,“汤还热着。”
  楚辞跟着祂,走过熟悉的青石板路。
  那些石板被月光照得发白,像是铺了一地的碎银。
  又走过那棵老榕树,气根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宛如无数条垂下的祈福红线;
  最后,走过他们曾并肩而坐的崖边。
  那块石头还在,被月光捂得温热,静静等待着明日朝阳升起,等待他们再次落座。
  竹楼的门开着。
  窗台上晒着草药,艾草、菖蒲,还有一些只有这深山里才生长的、叫不出名字的叶子。
  它们在月光下轻轻摇曳,像是在招手,又像是在低语——
  欢迎,你回来了。
  门口偏僻的角落里,那条翠绿色的蛇违背了主人的命令,悄悄溜了过来。
  它盘成一团,昂着头,血红色的眼睛落在他们身上。
  那目光里不再有警惕,而是一种淡淡的、懒洋洋的、仿佛早已预料到结局的安宁。
  随后它低下头,把脑袋缩进身体里,藏在一片草叶后,安安静静地睡了。
  楚辞走进去。
  竹楼里点着油灯,昏黄的光晕晕染开来,将一切都镀上了暖色。
  那张海丝腾的床垫还在原位,床边的竹篮里铺着晒干的草药,散发着淡淡的清苦香气。
  桌上摆着两副碗筷。
  汤碗盖着盖子,还冒着热气,仿佛早就预知了他的归来,日复一日地守候,从未被收起。
  阿黎把孩子放在床边的竹篮里,盖好小被子。
  动作轻柔得连孩子的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然后祂走回桌边,掀开盖子。
  鸡汤的香味漫了出来,混着草药的清苦,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和那些被关在竹楼的日子里,阿黎端给他的每一碗汤,一模一样。
  楚辞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
  汤是温的,刚好入口,不烫也不凉,是被人掐着时间精心温着的温度。
  那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像是冬日里的一束光,先暖了胃腹,又漫上胸口,最后丝丝缕缕地渗进指尖。
  连带着那颗悬了许久的心,也在这温热的暖意里,一点点沉下来,落到了实处。
  只剩下满心的安宁。
  阿黎坐在他对面,没有喝,只是看着他。
  用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像一只守着好不容易归家的主人的小狗,连眼睛都舍不得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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