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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人小骗子会沦为阴湿苗疆男玩物(50)

作者:桃喃喃 时间:2026-05-05 09:44 标签:强制 拉扯 HE 阴湿病娇 酸甜

  楚辞盯着那块痕迹,手指抬起来,轻轻按上去。
  不疼。
  只是有点痒,像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轻轻地挠。
  他放下毛巾,换了干净的睡衣,走出浴室。
  房间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书桌上的东西没动过,衣柜里的衣服也整整齐齐。
  他躺进被窝里,枕头是家里惯用的薰衣草香氛。
  柔软、干净、熟悉。
  他盯着天花板。
  二十七天前,他躺在这张床上,除了对所谓的原著剧情的厌烦不满外,还是有点对山里生活的期待向往的。
  他想象着那里有清澈的溪流、茂密的竹林、淳朴的村民,还有各种有趣的民俗仪式。
  临走前,他还跟发小开玩笑吹牛说,这趟调研就是公费去山里度假的,顺便看看能不能挖到什么有趣的民间故事。
  他没想过会遇见阿黎。
  更没想过,二十七天后躺回这张床上,他会这样睡不着。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对阿黎到底是什么感觉。
  阿黎长得好看。
  第一眼看见的时候,楚辞就觉得那双墨绿的眼睛漂亮得不像话。
  像山间的潭水,清凌凌的,能一眼看到底,可多看两眼,又觉得底下好像藏着什么。
  他说不上来。
  反正就是被击中了。
  他追阿黎追了差不多半个月,送东西、找话题、没话找话地往人家竹楼里跑。
  阿黎一开始怎么不理他,后来慢慢肯跟他说话了,再后来,那双眼睛看向他的时候,就有了不一样的东西。
  追到的那天晚上,楚辞高兴得差点在竹楼里翻跟头。
  可现在回想起来,他有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喜欢阿黎这个人,还是单纯喜欢那种“追到了”的成就感。
  新鲜劲儿过去之后,山里的日子就开始变得难熬了。
  太安静了。
  白天除了采药就是晒太阳,晚上除了看星星就是发呆。
  没有酒吧,没有夜店,没有朋友约着喝酒聊天,没有手机里刷个不停的短视频。
  阿黎倒是自得其乐,可楚辞受不了。
  他从小在城里长大,习惯了热闹,习惯了随时有人陪着玩,习惯了日子被各种事情塞得满满当当。
  一开始的新鲜感还能撑着,可一天天过去,那种安静就像水一样,慢慢漫上来,把他泡得发慌。
  他不好意思跟阿黎说。
  阿黎那么认真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装着的东西太沉了,沉到楚辞不敢开口说自己觉得闷。
  好像说出来,就是辜负。
  而且,他大概也确实是喜欢阿黎的,所以不舍得看到他伤心的样子。
  然后就是临走前那几天,阿黎看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初识时的清亮温和,也不再是热恋时的缱绻柔软。
  那是一种楚辞从未见过的东西。
  像黄昏时分山间的雾气,一点一点漫上来,越来越浓,浓到看不清雾后面藏着什么;又像夜色一寸一寸地洇开,把那双墨绿眼眸里的光都慢慢吞了进去。
  他看不懂那眼神。
  只知道被那样看着的时候,他心里会莫名发慌,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收紧。
  他不自禁的害怕起那种眼神。
  害怕那种太过绝对的感情。
  害怕被那样看着的时候,自己不得不去面对一些他还没准备好面对的东西。
  所以当楚宴的电话打过来,用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让他回去的时候,楚辞心里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
  ——不是他不想待了,是他哥非要他回去。
  他可以这样跟自己说,也可以这样跟阿黎说。
  虽然他知道,如果他真的铁了心要留下来,楚宴也拿他没办法。
  顶多亲自进山逮他,可那又怎么样?
  他要是死不回去,楚宴还能舍得把他腿打断绑走不成?
  但他没有。
  他借着那个台阶,下来了。
  带着愧疚,带着不舍,也带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如释重负般的轻松。
  手机忽然亮了。
  屏幕的光芒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刺眼。楚辞侧过头,看见上面跳出的名字——
  阿黎。
  他的心跳骤然加快。
  盯着那两个字,他忽然觉得喉咙发干。
  他骤然想起自己仓促离开时没有留下任何话,想起那只被悄悄放下的银镯,又想象着阿黎醒来后孤零零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竹楼的模样。
  他会不会很生气?
  会不会质问自己?
  ...会不会用那种让人心慌的语气隔着电话也让人喘不过气?
  楚辞犹豫了几秒,伸出手,点了接通。
  他把手机贴在耳边。
  电话那头很安静。
  没有质问,没有指责,甚至没有任何声音。
  只有极轻的呼吸声,像隔着很远很远的风,从那个遥远的大山里吹过来。
  楚辞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
  他想问阿黎“你醒了?”,想问他“镯子你收到了吗?”,还想问他“你...还好吗?有没有怪我?”
  但那些话被堵在喉咙口,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阿黎的声音——
  “楚辞,我好想你。”
  很轻,很柔,像山间的夜风拂过耳畔。


第53章 哥不可能管你一辈子
  楚辞愣住了。
  他以为阿黎会问镯子的事。
  会问他为什么走得那么急,为什么不告而别,为什么把那只对他意义非凡的银镯留在枕边。
  可是阿黎什么都没问。
  只是说,想他。
  楚辞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他想,自己应该回应点什么,应该说自己也想他,应该问问他今天吃了什么,山里的天气怎么样,那些他照料过的草药长得还好不好......
  但他只是干涩地“嗯”了一声。
  很轻,很含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阿黎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像隔着千山万水轻轻叹了口气:
  “那就好。”
  ...什么“那就好”?
  楚辞不明白。
  他想问,却又不敢问。
  他怕一旦问出口,就会扯出那只银镯的事,就会扯出自己不告而别的懦弱,就会扯出那些他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的东西。
  可阿黎没有再说话。
  只是静静地听着他的呼吸声,隔着电话,隔着两千公里的距离,隔着楚辞自己也理不清的慌乱与愧疚。
  安静。
  一种令人心慌的安静。
  那种安静让楚辞想起山里的夜晚。
  竹楼外有虫鸣,有风声,有远处溪流的声音,但竹楼里面,他和阿黎相拥而眠的时候,就是这样安静的。
  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安静到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那个...”
  楚辞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改天再打给你。”
  他说得太急,像一场仓皇的逃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阿黎轻轻笑了一下:“好。”
  那个“好”字落进耳朵里,楚辞忽然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就是感觉心里酸酸涩涩的,愧疚与失落的情绪杂糅成一团。
  他有些伤心地想,自己真的是个好坏好懦弱的人。
  挂了电话,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阿黎没有问镯子的事。
  像是心照不宣地,和他一起忽略了那件事。
  楚辞松了一口气。
  可那口气松完之后,心里却又空落落的,怎么都填不满。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家里惯用的薰衣草香氛,可他却莫名其妙地想起阿黎竹楼里的味道。
  草药晒干后的清苦,混着山间晨雾的潮湿,还有阿黎身上那种说不清的、像雪后松林的气息。
  他想起第一天到山里的时候,阿黎坐在栏杆边。
  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侧脸染成淡淡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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