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人小骗子会沦为阴湿苗疆男玩物(68)
他咬了咬牙,转身上楼。
躺进被窝里,被窝还是凉的。
像一块冰。
电热毯开了一个小时,还是暖不过来。
他蜷成一团,把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个脑袋,像一只受惊的刺猬,把自己缩成一个球。
手脚冰凉。
怎么都捂不热。
明明盖着厚厚的被子,明明电热毯还在工作,可那股冷意就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怎么都挡不住。
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来,刺得眼睛生疼。
点开和阿黎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昨晚发的“晚安”,阿黎回了一个“嗯”。
他看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久到屏幕自动熄灭,又被他点亮。
久到他眼睛发酸,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
那简单的笔画,像是某种密码,他拼命想从中看出什么,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只是一个“嗯”,只是一个简单的回应,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
可他就是盯着不放。
阿黎那么好。
那么单纯,那么善良,老实温吞得不像话。
他在山里那二十多天,阿黎每天早上给他煮粥,热腾腾的,里面会放他爱吃的山菌,切成细细的丝,煮得软烂入味。
阿黎晚上给他烧水洗澡,水温刚刚好,不烫也不凉,还会在浴桶里放几片草药叶子,说是可以解乏。
他感冒了,阿黎就整夜守着他,用那双微凉的手给他擦汗,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第二天眼睛底下全是青黑,却还笑着说没事,说看到他好了就高兴。
他睡不着,也是阿黎抱着他,轻轻地拍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嘴里哼着听不懂的苗语小调,软软的,糯糯的,听得人心都化了。
那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隔着薄薄的衣料,震得他后背发麻。
...这样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给他下蛊?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第74章 裴清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给阿黎发了一条消息:
【阿黎,今天跟我哥说了你。我哥有点担心,但我会说服他的。等我。】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等回复。
心跳如鼓。
每一下都震得耳膜嗡嗡响,每一下都撞得胸腔发疼。
一秒。
两秒。
三秒。
时间过得好慢。
慢到他以为阿黎不会回了。
慢到他甚至开始后悔发这条消息。
可手机却突然震了。
【好。】
就一个字。
可楚辞却像是汲取了什么勇气一样,莫名觉得慰贴。
那个字像一只手,轻轻按在他心口上,把那些不安、那些恐惧、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按了下去。
阿黎在等他。
阿黎相信他。
那就够了。
他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
可那些字还在脑子里晃。
像幽灵一样,挥之不去。
嗜睡。
畏寒。
味觉敏感。
...孕蛊。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深吸一口气,想把清淡的薰衣草味道吸进肺里,驱散那些阴霾。
可那股恶心感又翻涌上来。
像潮水一样,毫无预兆,铺天盖地。
他捂住嘴,干呕了一下。
什么都没吐出来。
只有胃酸在喉咙里灼烧,又酸又苦,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一把火。
他躺回去,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纹路像一张巨大的网,纵横交错,将他困在其中。
那些字还在晃。
他拿起手机。
犹豫了一下,他打字:【阿黎,我问你个事。】
发出去之后,他又后悔了。
问什么?
问他有没有给自己下蛊?
开什么玩笑?!
手机震了一下。
阿黎问:【什么?】
楚辞盯着那两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像被冻住了一样。
怎么也落不下去。
他打了一行字:【苗疆那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习俗?】
打完之后,又觉得太刻意了。
苗疆?习俗?这不明摆着在试探吗?傻子都能看出来他在想什么。
删掉。
重新打字:【你们那边有没有什么...呃,比较有趣的传说之类的?】
还是不对。
传说?什么传说?蛊术的传说?
傻子都能看出来他在问什么。
再删掉。
他看着空白的输入框,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在试探什么?
试探阿黎是不是真的给他下蛊了?
...可如果阿黎真的给他下蛊了,他会承认吗?
“嗯,是我给你下的蛊,你肚子里现在有我的孩子了。”
他会这么说吗?
不会。
他只会说“什么蛊?我不懂”,然后用那双无辜的眼睛看着他,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问他为什么要问这个,为什么要怀疑他。
那双眼睛那么干净,那么清澈,他怎么可能对着那双眼睛问出这种话?
如果阿黎没有,他这么问,不是伤了阿黎的心吗?
阿黎那么单纯,那么信任他,他却在怀疑阿黎。
他还是人吗?
手机又震了。
【怎么了?】
楚辞盯着那三个字,抿了抿唇。
最后,他打字:【也没什么,就是......】
他顿了顿,把后面的话删掉,重新打:
【就是想你了。】
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
心跳加速,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几秒后,阿黎回了。
【我也想你。】
楚辞看着那四个字,眼眶忽然有点酸。
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又像是被什么温暖的东西轻轻包裹。
他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
阿黎说想他。
那就够了。
至于那本书...
那只是本破书而已!
......
......
谈话不了了之的几天后,楚辞去参加了一场酒会。
楚宴非让他去的。
出门前,楚宴站在玄关处,亲手替他整理领带。
手指修长有力,动作熟练,指尖偶尔擦过他的喉结,带着一点微凉的触感。
楚辞低着头,看着他哥的手指在那条深灰色的领带上翻飞,心里却想着别的事。
想着那些症状,想着那些梦,想着那圈发烫的印痕。
...想着阿黎。
楚宴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
那目光很沉,带着楚辞看不懂的东西。
“生意场合,利益为先。”
楚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紧不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该见的人总要见。”
楚辞持续走神。
“楚辞。”
楚宴叫他的名字,声音重了一些。
楚辞回过神来,对上他哥的眼睛。
“听见我说话了吗?”
“听见了听见了。”楚辞敷衍地点点头,“该见的人总要见嘛。”
楚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的手顿了顿,垂下眼,语气淡了一些:
“裴家的人今天会来。你...注意点。”
楚辞愣了一下。
注意什么?
他和裴家又没什么过节。
可对上楚宴那双深邃的眼睛,他忽然明白了。
裴清。
那本奇葩小说的主角受,裴衍的侄子,那个他曾经追过的清冷大学生。
也是他觉醒后刻意避开的人。
第75章 好久不见
酒会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顶层宴会厅举行。
楚辞到的时候,宴会厅里已经聚满了人。
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层层叠叠的水晶片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把整个空间照得金碧辉煌。
那些光芒落在每个人身上,镀上一层虚伪的华彩,像是给所有的一切都罩上了一层滤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