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人小骗子会沦为阴湿苗疆男玩物(74)
他的声音颤抖着,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
“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坏事,而是因为他什么都不做,就已经被他们归为异类了。”
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太多。
“哥,你不要相信那些好不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什么苗疆,什么情蛊孕蛊的,纯粹是无稽之谈。建国都已经好多年了,这是个唯物主义的世界!那些都是封建迷信,是骗人的!!”
楚宴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那沉默像一堵墙,立在两人之间,怎么也推不开。
然后楚宴沉沉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像是憋了很久,终于吐出来,整个人都松了一些。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楚辞脸上,认真地看着他,像是要把他看透。
“...真的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重重砸进楚辞心底。
“阿辞,你真的这样觉得吗?”
楚辞愣住了。
他想说“真的”,想用力点头,想让他哥相信他。
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忽然想起了一些事。
...他之所以离开城市,去跟进苗寨那个项目,不就是因为做了个什么自己是炮灰的破梦嘛。
那个梦那么真实,真实到他醒来的时候,后背全是冷汗。
梦里那些人,那些事,那些他从来没见过的场景,全都栩栩如生地刻在他脑子。
楚辞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胸口,让他喘不过气。
楚宴看着他的表情变化,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转过身,拉开驾驶位的车门。
“上车吧。”
他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像是刚才那些话都没说过,“先回家。”
楚辞站在原地,愣了几秒。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停车场。
城市的夜景在车窗外飞速后退,霓虹灯的光影落在楚辞脸上,明明灭灭的。
那些光一会儿把他照亮,一会儿又把他吞没,像是某种隐喻。
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一句话都没说。
脑子里乱成一团。
一会儿是楚宴说的那些话,跨境并购案的时间点,寨民们提起阿黎的讳莫如深,那个诡异的噩梦。
一会儿又是他自己的那些记忆,反常的嗜睡、畏寒、味觉敏感,同样莫名其妙的噩梦,还有手腕上那圈发烫的印痕。
一会儿又是阿黎的脸。
阿黎抱着他的时候,手臂环得紧紧的,像是生怕他跑掉。
阿黎看着他的时候,那双墨绿的眼睛里,有他从未在别人那里见过的温柔。
阿黎说“我等你”的时候,语气是那么笃定的,像是真的相信他会回去。
那样的人,怎么会是坏人?
怎么可能给他下蛊?
可如果...
如果他真的被下了蛊呢?
如果那些症状、那些梦、那本书里写的,全都是真的呢?
楚辞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真的是个很笨的人。
在这一刻,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该信什么了。
......
......
夜晚,浓稠如墨。
楚辞的意识再次被拖入那片无垠的黑暗。
这里没有月光,没有苗寨竹楼的轮廓,也没有阿黎身上那股清冽又带着点苦涩的草药香。
只有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它像一张巨大而粘稠的网,从四面八方无声地收拢,将他牢牢裹在中央,隔绝了所有声音,也隔绝了所有退路。
他站在那里,动弹不得。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他感觉到了。
一种冰冷的、滑腻的触感,如同阴冷的蛇信子,轻轻舔舐过他的脚踝。
楚辞猛地一颤。
那触感却并未停留,它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开始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向上攀爬。
像有什么东西,正从深渊里爬出来,要将他拖入其中。
他咬了咬牙,终于挣扎着低下头——
脚踝处,缠绕着一抹苍白。
是阿黎。
可那又不是他熟悉的阿黎。
眼前的阿黎,姿态诡异而优美,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仿佛真的抽去了所有骨头,化作一条巨大而冰冷的蛇。
他无声无息地从楚辞的脚边盘旋而上,冰凉的皮肤摩擦着楚辞的小腿,带来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战栗。
那缠绕缓慢而坚定。
绕过小腿,缠过膝盖,滑过大腿...
每一寸肌肤被触碰的地方,都像是被冰水浸透,寒意直透骨髓。
最后,阿黎整个人都贴了上来,冰冷而柔软的身体紧紧贴合着楚辞的胸膛,没有一丝缝隙。
楚辞想躲,却躲不开。
身体像是被钉住了,每一寸肌肉都不听使唤。
阿黎将脸轻轻枕在他的胸口,侧着头,耳朵贴着他的心脏。
一下,两下。
楚辞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狂乱的心跳,擂鼓般撞击着胸腔,也撞击着阿黎的耳膜。
然后,阿黎抬起了头。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在浓稠的黑暗中,幽幽地亮了起来。
第82章 骗子就要受到惩罚
楚辞的呼吸骤然停滞。
那不是他熟悉的阿黎的眼睛。
这双眼睛冰冷得像毒蛇,没有任何温度。
那绿色不再是温柔的翡翠,而是变成了潮湿的、黏腻的苔藓,长在阴暗的角落,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生机。
它静静地凝视着他,像是在审视一件属于自己的猎物,又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艺术品。
那目光落在他身上,黏腻地缠绕上来,像湿冷的蛇信,一寸一寸舔舐过他的皮肤。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钉在标本盒里的蝴蝶,无处可逃,只能任由那双眼睛将他看穿、看透、看进骨子里。
可偏偏,这双冰冷眼睛的主人,吐息却是灼热的。
那滚烫的、带着阿黎特有气息的呼吸,一下一下,喷洒在楚辞的胸口,烫得他皮肤发麻,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那热度像是能把人烧起来,又像是要把人融化。
冰与火。
冷与热。
两种截然相反、极端矛盾的感觉,同时蛮横地侵入他的感官,将他撕裂,让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连思维都变得混乱。
他想分辨哪一种是真实的阿黎,却发现根本分不清——
也许两者都是,也许两者都不是。
然后,阿黎缓缓地、缓缓地低下了头。
那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
他的唇,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仪式感,落在了楚辞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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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楚辞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一颤。
不是疼。
是痒。
一种深入骨髓、钻心蚀骨的痒。
那种痒从胸口蔓延开来,顺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像无数只蚂蚁在皮肤底下爬。
它们爬过他的肋骨,爬过他的脊椎,爬过他的每一寸神经末梢,把他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痒的容器。
他想推开阿黎,想躲开那种让人发疯的痒,可他动不了。
身体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住,每一寸肌肉都不听使唤。
他只能任由那感觉一点一点吞噬他,一点一点把他撕碎。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骗子。”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直直刺进他心里。
楚辞愣住了。
阿黎怎么会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他低下头,想去看阿黎的脸。
可阿黎把头埋在他胸口,不让他看。
只能听见那闷闷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委屈和恨意。
那委屈是软的,那恨意是硬的,两种东西混绞在一起,绞得人心口发疼发酸。
“说过的话就要算数,不是吗?”
楚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