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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人小骗子会沦为阴湿苗疆男玩物(7)

作者:桃喃喃 时间:2026-05-05 09:44 标签:强制 拉扯 HE 阴湿病娇 酸甜

  一个没有父母、被一位“阿婆”养大的孩子,在这深山之中,在这宗族血缘观念深厚的地方,大概确实会不太一样。
  会被排斥,会被疏远,会被视为“异类”。
  “...抱歉,”楚辞抿了抿唇,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真诚的歉意,“我不该问这个。”
  心里则在暗骂自己这张半夜突然醒来都会忍不住狠狠给几个巴掌的破嘴。
  “没事。”
  阿黎把空了的果冻盒放在一边,塑料小勺在指尖无意识地转了转,“习惯了。”
  他说“习惯了”的时候,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可楚辞却只怔怔看着他的侧脸,不说话。
  阳光在他过于精致的五官上流淌,那张美得不真实的脸,在那一刻,忽然显露出一点极其细微的、属于“人”的孤独和脆弱。
  像完美瓷器上一道肉眼难察的裂痕。
  楚辞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刺了一下,泛起细微的疼。
  他忽然有种强烈的冲动,想伸出手,拍拍阿黎清瘦的肩,或者...
  抱抱他。
  告诉他,没关系,以后有我在。
  但他忍住了。
  手指蜷缩起来,指甲掐进掌心。
  “以后我陪你玩。”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平时更认真,更郑重,在瀑布的轰鸣声中清晰地传来。
  “反正我要在这儿待好几个月呢。”
  “我天天来找你,给你带好吃的,给你讲城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想听什么我都讲。你想去山里哪儿玩,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
  阿黎转过头。
  墨绿的眼睛看着他。
  那眼神很深,很静,像两潭映不出倒影的深水,要把楚辞整个人吸进去。
  阳光落在他眼底,却没有照亮深处,反而让那绿色显得更加幽邃。
  他看了楚辞很久。
  很久。
  久到楚辞几乎要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久到楚辞开始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吓人。
  然后,阿黎点了点头。
  “好。”他说。


第6章 人多了,山就死了
  接下来的几天,楚辞过上了规律得近乎枯燥的山居生活。
  每天早上被不知疲倦的鸟群准时“叫醒服务”吵醒,洗漱后草草吃掉团队厨子准备的清粥小菜,就跟正焦头烂额整理数据的李经理打声招呼,然后拎起他那越来越鼓的帆布袋,脚步轻快地直奔寨子东头的崖边。
  阿黎几乎总在那儿。
  有时候在喂鸟,细白的掌心摊着谷粒。
  几只羽毛艳丽的山雀在他身边跳来跳去,叽叽喳喳。
  有时候他只是静静坐着,望着远处翻腾变幻的云海,手里无意识地摆弄着那根细长的、泛着青黄色光泽的竹笛,却从来没吹响过。
  楚辞问过他为什么不吹。
  阿黎的回答总是很简单:“不好听。”
  “都没吹过怎么知道不好听?”
  楚辞不信邪,觉得他是在敷衍。
  有一次,阿黎没再解释,只是把竹笛递了过来。
  那截竹子触手温润,带着少年指尖微凉的温度。
  “你试试。”
  他说,墨绿的眼睛里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
  楚辞接过来,装模作样地在手里掂了掂,凑到嘴边。
  他学着电视里看到的姿势,深吸一口气,鼓足腮帮子用力一吹——
  “噗。”
  一声漏气般的、沉闷又滑稽的声响,短促地消失在瀑布的轰鸣里。
  楚辞的脸瞬间涨红。
  阿黎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唇角极细微地弯了一下。
  那弧度很浅,像蜻蜓点水,转瞬即逝。
  但楚辞看见了。
  阳光恰好落在那微微扬起的嘴角,像是给那抹冷淡的弧度镀上了一层极淡的暖色。
  “看吧!”
  楚辞又羞又恼,把笛子几乎是塞回阿黎手里,强词夺理,“是这笛子有问题!或者...或者我方法不对!”
  阿黎没反驳,也没笑出声。
  他只是把笛子重新收进怀里,贴身放好。
  再抬眼看向楚辞时,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墨绿眸子里,清晰地浮起一点很淡、却真实存在的笑意。
  像一汪清池里投入一颗小石子,漾开了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楚辞看得愣了一下,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一拍。
  这是他第一次在阿黎脸上看到如此明显的、属于“人”的情绪。
  不是那种笼罩周身的、近乎非人的安静疏离,而是属于一个十八岁少年应有的、细微的生动。
  他心里那股征服欲和得意劲儿又悄悄冒了上来。
  看,冰山也不是不能融化嘛。
  不愧是他,大名鼎鼎的楚少嘿嘿。
  ......
  相处的模式就这样一天天固定下来。
  楚辞是绝对的话题主导者,负责输出一切声音。
  他天南海北地胡侃,从小学爬树掏鸟窝结果摔断胳膊打了一个月石膏,讲到大学时跟人飙车被交警追了三条街最后还是靠他哥出面摆平。
  从家里那只脾气坏得要死、只肯让他哥抱的布偶猫,讲到他哥楚宴年纪轻轻却唠叨得像个小老头,管他比管公司还严。
  阿黎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
  他坐在那块被两人坐得光滑温热的巨石上,有时候抱膝,有时候随意地曲着一条腿,目光却始终落在楚辞脸上。
  那眼神很专注,不像在听故事,倒像是在观察一种从未见过的、会发出各种声响的有趣生物。
  偶尔,当楚辞讲到特别离谱或好笑的地方时,他会极轻地“嗯”一声,或者微微点一下头。
  更多的时候,他只是看着,墨绿的瞳孔里映着楚辞眉飞色舞的脸。
  有时候楚辞说累了,或者搜肠刮肚也想不出新话题时,两人就并肩坐着,看风景。
  山里的天气变幻莫测,像小孩的脸。
  前一刻还碧空如洗,阳光晒得人发懒。
  下一刻就可能从山谷那头无声无息地飘来一片沉甸甸的乌云,然后淅淅沥沥的雨丝便落了下来。
  不大,细细密密的,带着山林深处特有的、清冽又微腥的气味。
  这种时候,阿黎总会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把陈旧的油纸伞。
  伞面是深褐色的,浸透了桐油,散发出一种古朴的气息。
  他撑开伞,手臂自然地往楚辞那边偏过去一点,大半伞面遮在楚辞头顶。
  楚辞闻见了混合的气味。
  油纸的桐油味,雨水打在泥土和树叶上的清新气,还有阿黎身上那股始终萦绕的、淡淡的草木清香。
  很好闻,让他有点昏昏欲睡。
  “你平时都做什么?”
  有一次下雨时,楚辞看着伞骨上滑落的水珠,随口问道,“除了坐在这儿喂鸟,看云,发呆。”
  阿黎想了想,目光落在远处烟雨朦胧的山林:“采药,帮阿婆做活。”
  “采药?”楚辞来了精神,“你会医术?”
  “一点。”阿黎的语气依旧平淡,“山里人,多少都会一点。头疼脑热,蛇虫咬伤,自己寻些草药。”
  楚辞想起自己行李箱里那堆包装精美的进口驱蚊液、高级消炎药和维生素片,忽然觉得有点多余,甚至可笑。
  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人们依赖的是千百年口耳相传的生存智慧,而不是药店里标好剂量的化学制品。
  “那...你们这儿,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传说?”
  他试探着问,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闲聊,“比如山神啊,精怪啊,或者...像你这样的美人,是不是哪个山涧里的精灵变的?”
  阿黎转过头。
  雨丝在两人之间织成细密的帘幕,他的脸在伞下的阴影里有些模糊。
  只有那双墨绿的眼睛亮得惊人,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显得格外幽深。
  “有。”
  他说,声音比雨声还轻。
  “真的?”楚辞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凑,“讲讲!我爱听这个!”
  阿黎沉默了片刻,视线移向雨雾深处苍茫的山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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