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人小骗子会沦为阴湿苗疆男玩物(108)
不是害怕,是高兴。
楚辞感觉到.........
眼泪流得更凶了。
好恨好恨好恨!!!
他恨自己的肚子会回应阿黎,恨自己的身体会记得阿黎的温度,更恨自己在这个人面前永远无法伪装。
他的身体永远比他的心更诚实,他的肚子比他的嘴更早说出了答案。
他恨自己像个叛徒,他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根骨头、每一滴血都在向着阿黎,只有他的脑子还在负隅顽抗。
他更厌恶自己的作茧自缚,无理取闹。
......明明阿黎才是更该恨他的那个,不是吗?
阿黎低下头,看着那个被自己手掌覆盖的位置。
他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那张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虔诚的、柔软到几乎脆弱的神情。
像是一个信徒在抚摸神像时,指尖触碰到裂缝的那一瞬间,既心疼,又满足。
“它很乖。”
阿黎说,声音很轻,“幸好,没有让你太难受。”
“.........”
楚辞张了张唇,想说什么。
可抬眸对上少年视线的刹那,喉咙却像是突然被那双墨绿的眼睛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双眼底翻涌的情绪太浓了,浓得像是一潭积了百年的死水,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沉着不知多少年的淤泥,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陈旧的占有欲。
...可那占有欲里,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卑微的珍视。
阿黎垂眸,近乎狼狈的避开楚辞的视线。
他收回手,从怀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一样东西。
银色的,古朴的,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种温润的、像被溪水打磨过的冷光。
是那只银镯。
楚辞的瞳孔猛地缩紧。
一种近乎本能的战栗和心虚顺着脊背爬上来,他下意识想往后退,直到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竹墙,退无可退。
脚铐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一声轻响,细碎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竹楼里被无限放大,像某种嘲弄。
此刻,天还未黑透,惨白的月光却已经渗了进来。
竹窗半开,那光像一层薄薄的纱,落在阿黎手上,落在那只银镯上。
阿黎低着头,指尖轻轻摩挲着镯身上那些繁复诡谲的纹路。
那些纹路在月光下竟像活了过来,蜿蜒成某种古老的符号,又隐约透出“山”字的轮廓。
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脊骨,又像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指尖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仿佛稍一用力,就会弄碎什么。
月光下,他的侧脸苍白得近乎透明,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浓重的阴影。
随着他低头的动作,那阴影轻轻颤动,像某种蛰伏的活物。
他抬起头,视线像冰冷的蛇信子,缓缓滑过楚辞的脚踝,顿了顿,才重新落回楚辞的手腕上。
抓住它。
楚辞想挣脱,可阿黎的力气大得惊人。
那只手冰凉、湿腻,紧紧扣着他的手腕,不像活人的手,倒像是一根从坟墓里伸出来的枯枝。
那不是粗暴的钳制,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绝望,像是溺水的人抱住了唯一的浮木,便死也不肯松开。
银镯套上他的手腕。
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缓缓收紧,直到严丝合缝地扣住。
和第一次一模一样。
可这一次,楚辞没有心动,只有彻骨的寒意。
他低头看着那只镯子。
它服帖地扣在自己腕上,像一条蛰伏的蛇,内侧那些古老的符文隐隐发烫,像是有生命的东西正在缓慢苏醒。
那股寒意从手腕开始,顺着血管逆流而上,一直爬到心脏,冻结了所有的血液。
不是冷的,是怕的。
怕的不是这只镯子,是发现自己对它的贴合如此熟悉,熟悉到像是从来没有摘下来过,仿佛他的血肉就是为了容纳这只镣铐而生。
...更怕的是,他自己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是想摘,还是不想。
阿黎没有松开他的手。
他的指尖从银镯上滑过,轻轻摩挲着那些纹路,动作慢得让人心焦,像在抚摸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在确认猎物是否还在网中。
“戴了我的镯,”
阿黎抬起头,墨绿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吓人,像是深山里被月光照亮的深潭,声音很轻,很温柔,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便是种了我的蛊。”
“哥哥,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把自己弄丢了。”
他的声音里,燃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被欲望灼烧的偏执炽热。
那不是火。
是灰烬底下的余温,烧了太久,已经看不见火焰了。
可当你把手放上去的时候,还是会被烫伤。
第123章 他还要给他生一个小怪物
阿黎的手指顺着楚辞的掌心往下滑,指腹重重擦过腕内侧最薄的那片皮肤。
那里的血管跳得厉害,一下一下地撞在他的指纹上,像一颗被困住的心脏在徒劳地挣扎。
然后缓缓收紧,扣住。
十指交缠。
不是握,是嵌。
像要把自己的指纹硬生生烙进那片皮肤里,像要在那里留下一个永远褪不掉的印记,更像是要把自己的骨头也拆下来,嵌进对方的骨缝里。
楚辞的心脏在发抖。
他那只手颤抖着想挣脱,可根本对抗不了阿黎的力气,最后只得无奈地放任。
他的力气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连攥紧拳头的劲都使不出来。
琥珀色的瞳仁水雾弥漫,眼尾泛红,略有失焦的眸光涣散地落在阿黎脸上。
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霜雪为骨,玉碎为神,月光落在上面,像落在精美的瓷器上,泛着一层冷白的光。
可那层光底下,是什么?
是能让人肚子里长出东西的邪恶蛊虫,是能隔着两千公里把人找回来的诡谲本事,是那些他从来不敢细想的、不属于人间的东西。
他怕眼前这个人。
...不是怕他生气,不是怕他伤害自己,是怕他根本不是人。
阿黎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他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那目光黏腻、贪婪,像是在审视自己的所有物,还有微不可察仿若暗火般的嫉妒。
在肚子里,多亲密啊。
可以日夜待在一起,可以分享体温,可以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而他,只能隔着两千公里,固执的等待一个永远不会主动回来的骗子。
他的手掌重新覆上去。
隔着那层薄薄的睡衣,掌心冰凉。
那温度透过皮肤,渗进血肉,渗进那枚正在生长的蛊里。
“哥哥~”
阿黎又柔柔唤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
那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像含了太久终于舍得吐出来的糖,已经化了一半,黏糊糊的,甜得发腻。
可底下的味道是苦的。
楚辞浑身一震。
这个称呼从阿黎嘴里出来,像一把柔软又锋利的刀,轻轻扎进他心里。
他心脏梗了一下,猛然想起那些关于苗疆的传说,那些神神叨叨的帖子,那些他曾经嗤之以鼻的话。
现在那些话全变成了真的。
而说那些话的人,就站在他面前,用最温柔的声音叫他“哥哥”,眼神却像是在看一具已经彻底属于他的尸体。
“你怎么敢说,”
阿黎凑近了些。
墨绿的眼睛里倒映着楚辞惊恐的脸,里面有一种近乎破碎的疯狂,“我们从未开始?”
他说这话的时候,指尖又沿着楚辞好不容易挣脱开一点的指缝慢慢滑进去,一根一根地扣紧。
直到两个人的指骨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连一丝缝隙都不剩。
那只银镯贴着两个人的皮肤,冰凉的和滚烫的,分不清是谁的温度在侵蚀谁。
楚辞的眼泪终于决堤。
他哭得浑身发抖,哭得喘不上气,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把脸埋进掌心里,可却被阿黎强硬地揽进怀里,靠在他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