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人小骗子会沦为阴湿苗疆男玩物(75)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阿黎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却也越来越冷。
“你明明说过,你不会走的。”
楚辞的身体绷紧了。
...他确实说过。
当初情上心头,他和阿黎说过“我不会走的”,说得是那么的笃定,那么的认真,连自己都坚定的信了。
他甚至发过誓。
在那个寂静缠绵的夜晚里,在阿黎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注视下,他发了誓。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阿黎的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那双墨绿的眼睛深深凝望着他,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骨子里。
他那时候说——我发誓,我不会走的。
......可他还是走了。
一只冰凉的手忽然贴上他的小腹。
那触感激得楚辞浑身颤抖,像是被刀尖抵住一团柔软的地方。那凉意从皮肤表面渗进去,穿过血肉,穿过脏腑,一直凉到骨头里。
他想躲,想喊,想推开那只手,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只能任由那只手在他小腹上转着圈的轻轻抚摸。
冰凉的指尖滑动得很轻,很慢...
.........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按到,他不适地蹙起眉头,压抑地喘息一声。
那一声喘息在寂静的黑暗中格外清晰,像是某种妥协,又像是某种回应。
然后阿黎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楚辞看不懂的情绪。
有恨意,有委屈,有渴望,还有一种更深沉的、让人心悸的东西。
那东西太浓太厚,像一潭死水,要把人溺死在里面。
楚辞感觉自己正在一点一点下沉,那潭水漫过他的脚踝,漫过他的膝盖,漫过他的腰,漫过他的胸口,最后漫过他的头顶。
他挣扎,他扑腾,可他越挣扎就沉得越快。
阿黎的嘴唇动了动,吐出几个字:
“骗子就要受到惩罚。”
楚辞猛地惊醒。
他大口喘着气,从床上弹坐起来。
窗外天还没亮,房间里一片昏暗。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微弱的路灯光,惨白而冷清,像是梦里的月光一样没有温度。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什么都没有。
他又看向自己的小腹。
平的。
不鼓。
可那种被抚摸的感觉,却像是还留在皮肤上。
冰凉的,滑腻的,一圈一圈,怎么都散不掉。
他用手去擦,却什么都擦不掉。
那感觉不在皮肤上,在皮肤下面。
他伸手摸了摸梦里被阿黎含住的地方。
皮肤温度正常,没有任何异样。
可他就是觉得痒。
那种痒不是皮肤表面的痒,是从里面往外渗的痒,挠不到,躲不开。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生根发芽,正在一点一点长出来。
他躺回去,盯着天花板。
梦里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晃,像一张洗不掉的底片,怎么都甩不掉。
阿黎的眼睛。
冰凉的,潮湿的,像阴暗角落里的苔藓。
那绿色在他脑子里蔓延开来,爬满每一寸思绪。
还有,阿黎那凉丝丝的,浸透恨意与委屈的喑哑声线,
“骗子。”
“说过的话就要算数,不是吗?”
“你明明说过,你不会走的。”
“...骗子就要受到惩罚。”
那些话像咒语一样,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一遍又一遍,怎么都停不下来。
楚辞抬起左手,看向手腕内侧。
那圈印痕早已经消失不见,从皮肤上彻底淡去了。
可此刻,那个位置却烫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隔着看不见的距离,灼烧着他的灵魂。
他把手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心跳很快,一下一下,撞得胸腔发疼。
心里乱成一团。
...阿黎是不是在怪他?
怪他走了,怪他食言,怪他把镯子还回去。
可他也不是故意的。
他当时只是...只是太害怕了。
害怕那种太过绝对的感情,害怕自己背不起那份承诺,更害怕被那双认真深情的眼睛看着的时候,不得不去面对一些他还没准备好面对的东西。
那些疯狂的话,那些让人心悸的眼神,那种仿佛要把他整个人都吞噬进去的凝视——
他当时真的害怕了。
可现在呢?
现在他准备好了吗?
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或许真的是很想阿黎了。
想得心口发疼。
想得恨不得现在就买票赶回去。
愧疚、酸涩、怀疑、恐惧、思念,这些混乱牵扯的情绪杂糅成一团,像一团乱麻,堵在他胸口,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可是...
可是......
他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盯着窗外那一点点微弱的光,一动不动。
直到天彻底亮起来。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暖融融的。
可楚辞还是觉得好冷。
第83章 酒局
距B市两千公里外的苗寨竹楼里。
阿黎坐在窗边,手里捏着那只古朴的银镯。
月光早已隐去,天边泛起鱼肚白。晨雾在山间缭绕,像一层薄薄的纱,把整个苗寨都笼罩在朦胧里。
少年的侧脸被晨曦勾勒出清冷的轮廓,眉眼低垂,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那浅浅的阴影落在他的颧骨上,像是水墨画里的一笔淡痕,恰到好处地柔和了那张过分精致的脸。
他穿着一件佩着银饰的暗紫色对襟衣裳,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
那衣裳是苗寨特有的样式,领口和袖边绣着繁复的花纹,银饰在晨光中泛着幽幽的光。
那些银饰随着他轻微的呼吸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某种古老的韵律。
晨光穿透窗棂,落在镯身内侧。
那些繁复的符文也仿佛活了过来,在银器表面流淌着幽微的光。
阿黎抬起头,望向窗外连绵的墨绿远山。
那双墨绿色的眼眸深邃得令人心惊,眼底翻涌着某种暗沉的情绪,视线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云雾与山峦,直直刺向两千公里外的那个城市。
良久,他极轻地弯了一下唇角。
那笑容温柔恬静,色若春桃初绽。
可若是细看,便会发现那温柔之下,藏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满足,以及一丝令人心悸的偏执。
像是守网的蜘蛛,终于等到了那只迷途的飞蛾。
“快了,哥哥。”
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
顿了顿,他指尖收紧,银镯硌在掌心生出微痛。
唇角的弧度加深,语调缱绻得仿佛含着一颗剧毒的糖:
“我说过的,说谎的骗子,是要受到惩罚的,不是吗?”
那双墨绿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静静燃烧。
浓稠、厚重。
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烧成灰烬。
又像是只想将某个人,永远地囚禁在身边。
......
......
回城十几天,楚辞已经推了三次酒局了。
第一次说刚回来太累,第二次说公司有事加班,第三次说身体不舒服。
发小群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楚少这是怎么了?进山一趟变成乖宝宝了?”
“不会是山里那位不让来吧?”
“哈哈哈哈有情况!楚少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被人下了降头?”
楚辞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消息,太阳穴突突直跳。
谢妄那小子最不依不饶,直接@他,并弹了语音过来:“楚辞,今晚‘鎏金’,你要是再不来,我就亲自去你家把你扛出来!”
语音背景音里是一片嘈杂的起哄声。
楚辞揉了揉眉心,最终回了两个字:定位。
......
......
“鎏金”是市中心一家会员制的私人会所,以奢靡隐秘著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