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人小骗子会沦为阴湿苗疆男玩物(62)
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让他本能想要逃离的东西。
“我等了很久了。”
阿黎说,声音还是那么轻,“很久很久。”
楚辞想解释,想说自己才离开不到十天,可阿黎好像听不见。
阿黎只是用那双在此刻显得分外阴冷的、像毒蛇一样的墨绿色眼睛,幽幽地盯着他。
一动不动。
那双眼睛不再是平日里温柔的潭水,而是变成了某种冷血动物的眼睛,冰冷而危险。
然后,阿黎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楚辞浑身发冷,仿佛坠入冰窖。
“没关系。”
阿黎轻声说,语气里透着一种诡异的笃定,“你总会回来的。”
楚辞猛地惊醒。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窗外天还没亮,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回荡。
他躺在床上,后背全是冷汗,睡衣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那种冷,从骨头缝里往外渗,怎么也暖不过来。
他颤抖着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刺得眼睛生疼。
没有新消息。
最后一条还是那个“晚安”。
他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字:【阿黎,我做噩梦了。】
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
凌晨四点,阿黎肯定还在睡觉。
他自己都觉得这行为讨人嫌又有些莫名其妙,可刚才那个梦实在是太吓人了,让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等了几秒。
手机忽然震了。
阿黎打来电话。
楚辞一愣,接通。
阿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却温柔得不像话:
“什么梦?”
凌晨四点,阿黎居然醒了。
楚辞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像是被什么给轻轻拨动了一下,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地收紧。
顿了顿,阿黎问:“楚辞,你做了什么梦?”
“...梦到你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让我害怕。”
楚辞不自觉地说。
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说得莫名其妙。
什么叫“那种眼神”?
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什么眼神?”阿黎追问。
楚辞噎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说:“就是...临走前那几天,你看我的眼神。我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有点害怕。”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阿黎的声音传来,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
“对不起,吓到你了。”
楚辞听着这句话,心里那点奇怪的感觉,慢慢散了。
阿黎在道歉。
阿黎在为他让自己害怕而道歉。
阿黎就是这样,永远都是这样。
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他怎么...怎么可以这么好。
他咬了咬嘴唇,赶忙说:“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胆小。”
说完之后,他又补了一句:“你怎么醒了?是不是被我吵醒了?”
“...没有,我也睡不着。”
楚辞听着那三个字,心里一紧。
“为什么睡不着?”他问。
“想你。”
阿黎说。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楚辞的眼眶忽然热了。
他吸了吸鼻子,说:“我也想你。”
顿了顿,他又说:“阿黎,等我回去。”
“好。”
听着阿黎温柔的声音,楚辞忽然有点想哭。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股热意压下去,说:“你睡吧,天快亮了。我也再睡一会儿。”
阿黎回:“嗯。”
楚辞等了一秒。
两秒。
三秒。
电话却没有挂断。
他轻轻问:“你怎么不挂?”
阿黎说:“等你先挂。”
楚辞笑了。
他对着手机轻轻说:“阿黎,晚安。”
然后,他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重新躺进被窝里。
被窝还是凉的,手脚还是冰的。
可心里好像没那么空了。
他闭上眼睛,这一次,没有再做噩梦。
只是迷迷糊糊中,他好像又听见阿黎的声音——
“你总会回来的。”
那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吟唱着一首古老的歌谣,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
可这一次,他没有害怕。
他想,是啊,我会回去的。
等我忙完这阵子,我就回去。
明天要好好和哥说。
让哥别再对阿黎抱有偏见。
阿黎明明那样好。
那样温柔,那样单纯,那样全心全意地对他好。
...他怎么会害怕阿黎呢?
那只是个梦而已。
梦都是反的。
他这样想着,终于沉沉睡去。
第67章 你这里,有我的东西
楚辞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了。
首先是困。
那种困不是普通的困,是随时随地都能睡过去的困。
开会的时候困,看文件的时候困,吃饭的时候困,甚至连站着等电梯都能靠着墙打个盹,像只考拉一样。
有一次开会,部门经理正在台上讲季度报表,PPT翻了一页又一页,声音平稳得像念经。
楚辞坐在角落里,撑着下巴,一开始还努力睁着眼睛。
可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会议已经结束了。
会议室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有电脑屏幕上那个“会议已结束”的提示。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口水差点从嘴角流下来。
楚宴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复杂。
有一次开会开到一半,发现楚辞又趴在桌上睡着了,会后把他叫到办公室,盯着他看了半天。
“你最近怎么回事?”
楚辞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没什么,就是累。”
“累?”
楚宴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你每天九点上班,六点下班,中间还有午休。比你在山里的时候轻松多了。”
楚辞噎了一下。
他自己也觉得挺莫名其妙的。
“真的没事。”他补充道,“可能就是地理气候什么的还没适应过来。”
“十二天了。”楚宴淡淡地说。
楚辞:“.........”
然后就是冷。
从回来后,就一直浑身发冷,莫名其妙的冷。
那种冷很奇怪,不是天气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冷。
办公室里开着二十六度的暖气,别人都穿一件衬衫,他裹着西装外套还嫌不够,恨不得把办公室的空调遥控器抢过来调到三十度。
有一次他实在冷得受不了,偷偷去茶水间倒了杯热水捧着。
热水的温度透过瓷杯传到掌心,暖融融的,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靠在墙上,享受那一点温暖。
可刚喝了一口——
那股水的味道冲进鼻腔,他差点吐出来。
不是水有问题,是那种......
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像是味觉突然变得特别敏感,一点点味道都能被放大无数倍。
平时喝惯了的水,此刻却带着一股刺鼻的漂白粉味,冲得他胃里一阵翻涌。
他把水倒掉,换了一杯白开水,还是觉得有股怪味。
再换,换成纯净水。
还是不对。
最后,他只能喝那种完全没味道的。
他试了好多牌子,终于找到一种能喝的。
还得是常温的,不能热,热了有味道;不能冷,冷了刺激胃。
同事们看他每天抱着一瓶矿泉水,都以为他在养生。
只有他自己知道,不是养生,是没有办法。
恶心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