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胎暗结(78)
绪清歪了歪头,没看出特别好玩儿的地方,直到祝青仪面红耳赤地牵着他的手,将那银铃送去空虚已久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莫迟:不好,勉子铃有危险(交换位置)
仇章:这并不好笑。
第66章 胡闹
“既如此, 那便好办多了。”缃离侧身和帝壹说着话,慢帝壹半步踏入朝元殿。
俩孩子在帝座背后的垂帘里玩儿,那地方原来是绪清小时候在须弥金座上坐不住时待的地方,帝壹在帘外和无极天诸位上仙议事, 他就趴在帘后的软榻上翘着腿玩连环。
如今, 垂帘背后传来一阵不堪入耳的声音。
“嘘……嘘!小声些!”
“啊……”
帝壹和缃离相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些许无奈和纵容。都是几百岁的小徒儿, 纵情贪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一蛇一鸟又各是有主的, 心都不在对方身上, 大的带着小的, 稍微出格这么一两回也没什么。
两位师尊并没有上前打扰, 反而就在帘外饮茶对弈, 一个比一个定力好。等绪清和祝青仪悄悄掀开帷帘出来时, 天光明亮,棋局正酣,师尊们似乎并未注意他们的身影, 绪清立刻化作一条小蛇带路,从临近的一扇长窗爬了出去, 祝青仪变成一只小青鸟,拍拍翅膀跟着出去了。
这一局直接下到半夜,等帝壹和缃离走进元君殿时, 榻上一条小蛇乱七八糟地睡着了, 小青鸟则躺在蛇尾圆圆鼓起的地方,四仰八叉地摊开翅膀,露出毛茸茸的腹羽,榻间湿了好几片, 夜风吹过,腥甜袭人。
“感情真好。”
缃离走上前去,将榻上那只羽毛蓬松的小青鸟捞进掌心,指尖轻轻拨了拨它漂亮的耳羽。小青鸟在他掌心里翻了个身,依旧露出圆滚滚的肚皮,两只细爪蜷在绒羽间,睡得浑然不知。
他转头看了眼榻上那条小蛇,小蛇的尾巴尖还搭在方才青鸟躺着的地方,圆圆鼓起的肚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缃离的目光在那处停了一瞬,终究没说什么。
“我先带青仪回去了。”缃离对帝壹道,“小清这边……你多费心。”
帝壹微微颔首。
缃离不再多言,掌心托着那只睡得昏天黑地的小青鸟,踏月而去。
殿内重归寂静。
帝壹走到榻边,垂目看着那条蜷在衾被间的小蛇。它睡得很沉,小小的脑袋搭在自己身上,两只湛绿的蛇瞳乱翻着,连缃离方才说话都未曾惊醒,只是偶尔吐一下鲜红的信子,嘴努子湿亮亮滑溜溜的,尾巴尖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轻轻拍来翻去。
帝壹俯身,将那条小蛇拢进掌心。
蛇身在他掌心里动了动,嗅到了熟悉的气息便不再挣扎,反而将脑袋拱进他指缝间,尾巴尖一圈一圈缠上他的手腕。帝壹托着它,走出元君殿,往金阳殿而去。
莲台上,九宝养心盏正泛着温润的金光。
那盏本是用来温养灵药的,盏底铺着一层柔软的金丝软垫,常年浸润在金阳灵息之中,触手生温。帝壹将小蛇放进去,它在软垫上蹭了蹭,很快便又蜷成一团,将自己埋进那片温暖的金光里,只露出一截尾巴尖,轻轻搭在盏沿。
帝壹看了片刻,抬手在盏沿轻轻一点,一道淡金色的光罩缓缓升起,将养心盏笼在其中。
接下来的几日,绪清一直窝在元君殿里。
他不出门,也不去金阳殿,甚至连吃饭都不太积极。阿鲤将膳食送到殿门口,他便端进去,吃一些,剩下的大半又原样端出来。阿鲤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摇摇头,说只是想一个人待着。
阿鲤只好去求助尊者,帝壹听了,倒没说什么,只是在一个秋风萧瑟的夜晚出现在元君殿的榻前。
绪清正玩得入神。
他半靠在榻上,软枕垫着腰,衣裙散乱,长发铺了一枕,那枚银铃被他握在掌心里,贴着最柔软的地方。小蛇的喘息声压抑而急促,眉心紧紧蹙着,蛇牙尖尖地露出来,眼眶湿润,湛绿的双眼微微上翻。
帝壹再没惯着他,俯身就将他掌心湿漉漉的银铃没收了。绪清这会儿才意识到榻边有人,惊喘一声,双腿无力地蹬了蹬,好半天,两颗漂亮的眼珠才回到本来的位置,终于看清了夜色中再熟悉不过的人。
“师、师父……”绪清浑身都在发抖。
帝壹没有看他,转身便要离开。
绪清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从榻上扑下去,一把抱住了师尊大腿。他的肚子抵在帝壹腿侧,那处圆圆鼓起的地方隔着薄薄的衣料,紧紧贴着师尊的身体。
“还给我……”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师父,还给我……”
帝壹垂目看着他:“胡闹。”
绪清的眼泪夺眶而出,却还是死死抱住师尊大腿不肯撒手,浑身还未消退的热意被师尊身上淡如霜雪的灵息激得蚀骨灼心,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了,只是扑通一声将双膝抵在地上,扭身避开肚子,整个人耍赖似的跪坐在师尊纤尘不染的薄履上,整个还未发育完全的地方严丝合缝地贴在上面,顺从着蛇族的本能仰着脸失控地摹动。
本来干净的鞋履都被他擦得乱七八糟的,湿透的感觉并不舒服,帝壹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抬起履尖不轻不重地抵在上面,绪清哭叫一声,却还是没松开双手,好像打定了主意不让他走,非要他把那银铃还给他不可。
笨得要命。
“起来。”帝壹托住他的一条胳膊,将他不由分说地往上提,厉声斥道,“闹够了没有。”
“怀个孕连心性都丢光了?灵山三百年教你的规矩,全还给了为师?”
绪清咬着唇,颤着双腿勉强站起来,不敢吭声,也不敢往师尊怀里靠,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坠,肚子也隐隐牵着心口疼。
帝壹松开他的胳膊,垂目看着自己满脸泪痕、无地自容的小徒儿,眉心微蹙:“你如今是怀有身孕的人,不是三岁小孩,整日躲在殿里不出门,为师由着你,你不来金阳殿,为师也不勉强,可你呢?背地里就做这些淫亵之事?”
“灵山是清修之地,不是你胡作非为的地方。”帝壹的声音冷了下去,“你怀着孩子,不好好养胎,整日想些什么?若实在管不住自己,趁早回你那位魔君身边去,别在灵山丢人现眼。”
师尊很少一连说这么多话,绪清本来已经羞愤欲死了,被他这样密不透风地训斥一顿,脑海里却慢慢浮现出一个很早以前就知道、但现在才意识到的念头——
师尊的声音真的好好听啊。
光是听着师尊这么严厉地教训他,他整条蛇都已经要飘飘欲仙了,比被银铃震着还舒服……站着好累,师尊训斥完了要是能抱抱他就好了。
绪清心里默默想着,受气包似的悄悄抬起一点眼眸,瞥了眼师尊的脸色,犹豫半晌,还是磨磨蹭蹭地挤进师尊怀里,跟凡间骄冶无赖的小女儿一样,做错了事,一边忍气吞声地挨骂,一边有恃无恐地贴在师尊颈侧,泪珠涟涟地装可怜。
“绪清,你到底有没有听为师说话?”
“嗯?”绪清正哭得委屈。
绪清从小就是这样,一挨骂就心不在焉地掉眼泪,装得一副比谁都乖比谁都听话比谁都知错能改的受气包样,事实上很可能一句都没听进去,本来就不聪明的蛇脑袋全拿去想一些不知所谓的东西去了。
但帝壹本来也没怎么想训他,只是想名正言顺地让他搬个蛇窝而已:“从明日起,不必住元君殿了,到金阳殿来,为师亲自盯着你吃饭、散步、养胎。”
作者有话说:仇章:谁能阴得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