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啊!!!兄弟!!!!(100)
明辨黑白“哦”了声:“还以为你们俩偷偷躲起来观摩学习。”
沈沧澜:“……”
一个人和一只蝗虫的那个留影?
人家敢留影, 他都不敢看。
沈沧澜还记着自己去闭关前,明辨黑白的那个死对头兼前夫来了, 为的是跳跳突然长出双腿的事情。
他问:“跳跳怎么样了?”
“别提了。”
明辨黑白的声音听起来很是一言难尽:“我和那个谁,还有你哥,一起研究了一个月,我崽的腿不光没收回去, 还长出来了一对手臂,现在还在被你哥当吸了血的跳蚤治呢。”
沈沧澜:“……”
他想笑,又不敢笑,咬着嘴唇死活忍住了。
明辨黑白道:“你们闭关完了?我带你去练阵法。”
明辨黑白对他练阵法的事一直都很上心,沈沧澜感激道:“好。”
又问:“咱们去哪?”
明辨黑白没回答, 只是道:“多准备点东西,路远。”
沈沧澜哦一声。
他也没想到自己刚出关就又要出远门,又跑了一趟叶雪竹那,连吓带诈地忽悠叶雪竹一定要勤奋修炼, 还说自己回来后要是叶雪竹还没筑基,他就把叶雪竹逐出徒门。
叶雪竹瞪着他半天没说话,最后也没理沈沧澜, 把李曜尘叫过去给了他两本师门秘传的资料让他好好学习。
李曜尘翻一翻, 由衷道:“谢谢师父。”
叶雪竹道:“好徒弟,某个逆徒要是和你一样省心就好了。”
再晚些时候,秦纯也得知了两人要出远门的消息,想了想,问:“我能跟着一起去吗?”
他对沈沧澜解释, 倒不是要去散心,就是随着《好兄弟,一被子》越来越出名,总有一些读者来找他见面,他都没法好好创作。
沈沧澜对此毫无意见:“行啊。”
别说带一个秦纯,就算再带几个人,他也只觉得热闹。
没想到临出发那天还真的又加了个人,沈观棋抄着袖子道:“我也去。”
沈沧澜问他:“你的病人你不管啦?”
沈观棋半死不活的语气:“该管的都管了,我都一个月没好好休息了,再管下去,我就要病倒了。”
听起来好可怜。
沈沧澜看着他哥的黑眼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就道:“那就一起。”
不过他叮嘱他哥:“我是有正事要忙,你可千万不要打扰我的学习。”
沈观棋嗤笑一声:“放心吧。”
-
跟明辨黑白走了几天后,沈沧澜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一直不肯说目的地是哪里了。
这人就是个大路痴。
在镇子里绕了几天,好不容易绕出去了,没想到下午又带着众人转悠回去了。
沈沧澜严重怀疑明辨黑白是不是根本就是忘了要带他去哪里。
他忧愁地看着明辨黑白:“前辈,我们明年过年前能到吗?”
明辨黑白浑身冒着凉凉的白烟:“放心吧,我明天一定能想起来。”
沈沧澜对此保持怀疑。
不过令人欣慰的是,第二天几人终于再次走出了小镇。
明辨黑白这次决定不走回头路,坚定不移地朝着一个方向前进,越走,这些路对沈沧澜来说就越是眼熟。
后来沈沧澜终于忍不住了,问明辨黑白:“前辈,你是怎么知道我家在哪里的?”
明辨黑白:“你家?”
李曜尘和秦纯也转头看他。
“是啊,”沈沧澜踮起脚,远远地指给众人看:“看到那个门前挂了一长串腊肉的房子了吗?那就是我家啊。再往后两个,就是我哥家。”
被叶雪竹收到爱侣宗后,他娘叮嘱沈沧澜,平时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要惦记家里,沈沧澜平时也很少回来,只是隔三差五地给他娘写个信,上次见面都已经是三年前了,那时候他才十三四岁。
虽然明辨黑白说他只是在乱走,没有特意把沈沧澜往家里带,但沈沧澜也不是大禹,做不到过家门而不入,兴冲冲地拉着李曜尘一路往家里跑。
他娘正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太阳,猛地见到冲过来两个高个子,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就要去拿扫帚打人。
沈沧澜道:“娘,是我。”
他娘顿住,目光开始在沈沧澜脸上转圈。
沈沧澜挺直了腰杆让他娘看。
刚开始他还挺骄傲,嘴角带着点儿笑,但后来他娘看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他就有点郁闷了,问:“认不出来了吗?”
“是有点。”沈若道:“你之前有这么帅吗?”
一句话又把沈沧澜哄开心了。
他道:“我和观棋哥,还有几个人去办事,正好路过,就回来看看。”
沈若上前,很惊奇地拍一拍沈沧澜,绕着沈沧澜转两圈,脸上笑容越来越大:“想死我啦。”
沈沧澜和他娘从小关系就好,就算这么久没见也一点都没生疏,他使劲儿抱他娘一下,又拉着李曜尘给他娘介绍:“这是李曜尘,我师兄,我大哥!”
沈若热情地招呼他:“小李。”
李曜尘短暂地纠结了一下自己对沈若的称呼。
跟着沈沧澜叫娘?好像有点太过了,毕竟他现在还没和沈沧澜结契。
他就保守地道:“沈姨。”
为了迎接沈沧澜和沈观棋,当晚沈若做了一桌子好菜,还备了两大壶酒。
沈沧澜一喝酒就晕,反正是一滴酒就不敢再碰了,秦纯也喝不了酒,最后是明辨黑白和沈观棋,还有李曜尘陪着沈若喝的。
这一顿饭聊聊笑笑吃了很久,到最后几个人都有点醉了才停下。
沈沧澜家里就只有一间房,住不下这么多人,最后是沈观棋带着明辨黑白和秦纯回了自家,留沈沧澜和李曜尘在家里住。
沈若和沈沧澜长得很像,尤其是眉眼,清澈英气,只是性格比沈沧澜要外放许多,表情也很丰富。
等收拾完桌子,沈若也不急着睡,拉着沈沧澜和李曜尘聊天。三个人坐在矮凳上,一人裹着一床被子排排坐。
沈若问:“修炼累不累?”
“不累。”沈沧澜道:“可开心了,我现在都金丹了。娘你是看不到,我的金丹有这么老大一个,金灿灿的,和炸糕似的。”
沈若哈哈大笑。
沈沧澜没见过几次自己爹,后来那男人彻底跑了,是他娘把他带大的,母子俩无话不谈,沈沧澜挑了点有意思的事告诉沈若,说得都有点口干舌燥。
李曜尘靠着沈沧澜的肩膀听着,虽然插不上话,但嘴角也带了点笑意。
沈若突然隔着沈沧澜伸手,把李曜尘滑到肩膀上的被子往上拉一拉:“曜尘把被子盖好,别着凉啦。”
李曜尘道:“谢谢姨。”
“客气啥,”沈若笑嘻嘻地道:“你是沧澜认的哥哥,那不就是我儿子?以后我就有俩儿子啦,哈哈。”
沈若又对沈沧澜道:“以后你好好照顾你哥,知道不?”
沈沧澜嗯嗯一声。
三人聊天聊了很晚,后半夜才终于去睡觉,沈沧澜抱着被子给自己和李曜尘铺好床:“家里只有一床被子,今天咱俩一个被窝,尘哥,挤不挤?我床有点小。”
“不挤。”李曜尘扭过头看沈沧澜,欲言又止了一会,还是问出口:“你觉得姨知道了吗?”
沈沧澜没听明白:“知道什么?”
李曜尘问:“就是我们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