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啊!!!兄弟!!!!(86)
为了防止遇到突发状况,沈沧澜把由他醉出了鞘,拎在手里。
隐隐约约地,他能感觉到由他醉的情绪。
似乎有点急切,好像有话想说。但他现在修为被压制,不知道由他醉到底想告诉自己什么。
沈沧澜不敢怠慢,叫停李曜尘,找了块石头坐下,双手搭在剑身上,闭上眼。
他眼前一片黑,渐渐的,开始有了画面,但遥远又朦胧,怎么都看不清楚。
体内的大馒头金丹努力运转,却怎么都无法吐纳灵气,沈沧澜紧皱着眉,愈发焦灼的时候,感觉有什么东西滴在自己手上。
沈沧澜猛地睁开眼,看到李曜尘一手提剑,一手握拳,有血正从他手掌落在自己握着由他醉的地方。
沈沧澜吓了一跳:“尘哥!”
“再试试。”李曜尘笑。
沈沧澜眼睛都要红了,强忍着急切再闭上眼,没想到视野竟然真的变得清晰了。
这是什么原理?
雷属性给他和由他醉导了个电?交流电?所以他和由他醉就可以交流了?
……这知识是这样用的吗?
沈沧澜甩甩头,集中心神再去看那副画面。
这是……
沈沧澜目瞪口呆地看着李曜尘:“尘哥,我们在一个罐子里,蛐蛐罐。”
第 61 章 尘就是土,土就是尘,尘……
第61章
李曜尘问:“你怎么知道是蛐蛐罐?”
沈沧澜:“看见了。我们在一个圆形的罐子里, 罐子外面有张封纸,纸上写着‘蛐蛐罐’。”
李曜尘:“……行。”
他又问:“你还看到了什么?把见到的所有东西都详细描述出来。”
沈沧澜点一点头。
由他醉给他展示的画面很神奇。
蛐蛐罐里有着自己的天地,植物丛生, 日月轮转,山清水秀。
在罐子的正中心, 却是乌云密布。
粗大的锁链从天而降,将正中的那个东西牢牢锁住。
而被它锁住的那个生物,一刻都不停止挣扎。
李曜尘问:“什么生物?你有看到吗?”
沈沧澜摇了摇头:“看不清。但我看见了它周围的阵法。”
一共八个阵,用来压制中间的那个生物, 但都已经松动了。
沈沧澜觉得神奇——“所以被压在我们山底下的镇着的东西其实是个蛐蛐罐,罐子里还是一只小虫子。”
李曜尘捏着下巴沉思:“这只虫到底犯了多大的错?才会被人刻意用阵法困在这里?”
沈沧澜想的倒是另外的事情,他问李曜尘:“尘哥,你觉得那个蛐蛐罐是有很大很大,还是和我们平时见到的那种一样大?……如果是后者, 我们是不是被变得很小了?说不定我们现在其实只有一片指甲那么大。”
李曜尘忍不住跟着沈沧澜的话想了想。
他笑:“如果你只有一片花瓣那么大,倒是很有趣。到时候你就住在为兄口袋里吧,为兄给你打一串儿小剑玩。”
沈沧澜眨眨眼,也来了兴趣, 仔细听着。
李曜尘道:“就是——”
话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沈沧澜问:“就是什么?”
李曜尘其实是想说,就是不太好亲, 说不定还未凑近呢, 沈沧澜就被他吹走了,也不是很好做其他亲密的事情。
但话还没出口,李曜尘又觉得不对。
李曜尘啊李曜尘,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满脑子想的都是这种事情?这哪里是君子所为?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并不是只有他一人会想着这种事。
昨晚沈沧澜竟然主动讨了个亲。
除了嘴巴里越来越多的头发, 昨晚亲的那一下令人十分舒适,他的舌尖触着沈沧澜柔软的舌尖,鼻腔里全都是对方身上的味道。
亲的时候他0_—地看了,并不是只有他一人在享受,沈沧澜眉头舒展,眼尾弯起来,甚至带了点可以称作幸福的笑意。
等下次……
李曜尘:“……”
君子君子君子君子,非礼勿想非礼勿想非礼勿想。
李曜尘抬手在自己脸上拍了一下,淡定道:“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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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只蛐蛐罐里被锁住的虫(?)或者是其他的什么生物,两人都有些拿不准到底要怎么做。
如果像是沈沧澜在外面做的那样,找到阵眼,把阵眼加固,那么会不会他们也会永远被困在这只蛐蛐罐里?
可如果他们把阵眼破坏了呢?那只被压制的生物万一很邪恶呢?
两人商量了半天,也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做,但在“总之先过去看看”这一点上达成了一致。
按照沈沧澜看到的,他们现在和那只生物的直线距离并不太长。
但这一路上,几乎都没有路,杂草丛生,藤蔓和树木缠绕在一起,许多地方还有巨石拦路。
他和沈沧澜分别用由他醉和皇甫冷殇来开路,走了整整一天,直到再也看不见最后一丝光亮,其实也都没走出去多远。
两人打着火把朝山洞走,听到身后有嘶吼一般的动静,沈沧澜举着火把回头看,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的影子在晃动,说不出来的诡异。
但也没多害怕,就像他说的,有他兄弟在旁边陪着,他不会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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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每一天都变得很相似。
白天两人朝着阵眼中心的那只动物走,晚上就回到山洞里休息,后来因为距离的远了,还又搬了几次山洞。
但也不是很枯燥,至少比当初被明辨黑白困在那间小屋子的时候有意思多了,有时候他还能在山崖处找到一些盛开的野花,摆在山洞里当做装饰。
再然后两人的辟谷丹吃完了。
李曜尘这段时间已经找了不少野果,都被沈沧澜存在筐里,或者风干成了果干。
吃东西的那天,沈沧澜很郑重地用野果和李曜尘干了个杯。
他把野果放在嘴巴里,牙齿用力一咬,立刻尝到果肉和汁水。
口感不错。
就是太酸了。
沈沧澜被酸得眼角抽搐了几下,口中津液不断地滋生。
再抬头去看李曜尘,他兄弟的表情倒是如常,见他看过来,还道:“这果子还挺甜的,味道不错。”
沈沧澜低头看一看自己手中的果子,对李曜尘招了招手:“尘哥。”
“怎么了?”
沈沧澜道:“你过来一下。”
李曜尘虽不解,还是依言靠近过来,他把手里剩下的那半颗果子咬在嘴里,拍拍手,含糊不清地问:“怎么了?”
等他靠近过来,沈沧澜把自己手里的果子递给他:“你尝尝,我的甜。”
李曜尘:“……”
他单手叉腰,马尾在脑后一晃一晃,脸上的笑有点像是被气出来的:“为兄在你眼里莫非是个只会流口水的傻子?你刚刚被酸得脸都皱起来了,以为我没看见?”
沈沧澜一计不成,再生一计,他趁着李曜尘不注意伸手拽他,举着果子,抱着一种好兄弟有难同吃的决心,死活要把果子往李曜尘嘴里喂。
李曜尘用力别过头去,双手圈着他的手腕,忍笑忍得很辛苦,躲果子躲得也很辛苦。
沈沧澜殷殷推销:“尝尝吧尘哥,这绝对会是你吃过的第二难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