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啊!!!兄弟!!!!(75)
敲完符号,还要用灵气描绘花纹。
和上次他为皇甫冷殇灌灵气的步骤是一样的,金色的灵气填满银白色剑身上的每一处沟壑,让本身是冷白的剑都泛出隐约的金光。
等全部完成,已是半夜。
弯月高高悬挂在头顶上,洒下一片银光。
沈沧澜累得几乎脱力,但很有成就感,搂着由他醉坐在原地调息许久,这才有重新站起来的力气。
他一路回了房,才发现秦纯不在,出去找了圈,才发现秦纯是打算把房间让给他和李曜尘。
尽管沈沧澜说了许多遍“不用这么客气”,但秦纯还是十分坚持。
沈沧澜只好替自家好兄弟谢过秦纯,回了房,把自己摔在床上。
他几乎是立刻就昏睡过去,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半睡不醒的,听到屋里有动静。
他睁开眼,看到他兄弟带着一身凉气进来。
二人目光对上,李曜尘笑道:“吵醒你啦?”
沈沧澜眨眨眼。
“外面可冷了。好多商贩都没开店,我都找到邻镇去了。”
李曜尘朝沈沧澜走,把凉凉的手往他脸上贴一下,脸上笑容大了点:“是吧?冷不冷?”
又弯腰,用嘴唇在沈沧澜额头上贴了下:“不吵你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睡吧。”
沈沧澜摸了摸额头,茫然地再眨眨眼。
第 53 章 你不要把我当成小孩了……
第53章
李曜尘扫了一圈, 没能在屋里找到明辨黑白。
不过他也习惯了,明辨黑白他老人家一向神出鬼没,如今不在正好, 省得他还要把明辨黑白关起来。
转了一圈后,李曜尘注意到沈沧澜仍然在看着自己, 就问:“怎么了?”
沈沧澜没立刻回话,他还在想着李曜尘刚刚的动作。
他兄弟用嘴唇碰了碰他的额头。
哦,这样的说法实在太流俗。应该说,他兄弟用身外之物, 碰了碰他的身外之物。
为什么?
他六岁时,爱侣宗派了叶雪竹和其他两位师叔来他所在的镇子里收徒。
叶雪竹看他长得好,夸赞他有天赋,又说他眉眼正气,是难得一见的俊朗型, 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好苗子,若是好好培养,日后可男可女可攻可受,定可重振师门荣光。
他被叶雪竹接走的那天, 他娘就像他兄弟这样,亲了亲他的额头。
但那时他才五岁啊。
沈沧澜就说:“尘哥,你不要把我当成小孩了。”
李曜尘便道:“好好好, 那我不啰嗦你了。”
沈沧澜满意地点头。眼看李曜尘已经脱了外袍, 他就往床里面挪了挪,给李曜尘空出来半张床。
李曜尘道:“我用椅子搭一下就行。”
沈沧澜不可置信地抬起眼看着他兄弟。
多稀罕,回爱侣宗的这一路上两个人都是挤在一起睡的,现在床比之前大了那么许多,李曜尘反而要睡在椅子上了。
沈沧澜思来想去也想不到原因, 就开门见山地问:“我们感情淡了?”
李曜尘眼睛微微睁大,有力地一挥手,铿锵道:“自然没有!”
沈沧澜问:“那兄弟你怎么不和我睡一张床了?”
李曜尘摸了摸鼻子:“不是你说不要把你当小孩吗?”
沈沧澜:“?”
独自睡一张床就是大人了?……好像也有点道理啊。
不过,不过——
沈沧澜说:“但是尘哥你昨天不是还说,要是我冷你就一直和我睡吗?”
【哦呦。】
系统道:【宿主你还说过这个?这种话听起来和‘我要给你暖一辈子手’有什么区别?你们直男——】
李曜尘:“……”
沈沧澜还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李曜尘的道德和本心互相攻击了一会,最终是道德占据了高地。
他道:“还是不……”
话说到一半,他对上了自家道侣兄弟的眼神。于是不知道为什么,即将出口的拒绝之词就变成了:“还是不变!为兄的承诺!你冷了为兄就帮你暖着!”
【暖你兄弟一整天。】
系统道。
李曜尘:“……”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把系统给封起来了。
系统已经敏锐地觉察到了李曜尘的意图。还没等李曜尘动作,自己先往他的识海里缩了缩,又不满地道:【宿主你最近把我关小黑屋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你不能这样有了兄弟忘了系统——】
李曜尘问它:“那能比吗?”
说着给系统加了两道禁制。
他把外袍搭在椅背上,躺在沈沧澜旁边,沈沧澜的身体立刻靠了过来。
最开始和沈沧澜成为道侣的那段时间,李曜尘便开始不太适应两人有身体接触。总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在顶着十九岁的脸占便宜的坏人。
不过近日这种症状总算好了许多,多亏了他之前拿到过一段静心静气的心法,闲来无事时念上一念,可谓修身养性。
他任由沈沧澜搂着,像入定的老僧一般,默念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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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曜尘体温似乎比沈沧澜高一点,每每靠着他睡觉,沈沧澜都能一觉睡到天亮。
甚至,他是从来都不赖床的,之前十几年,都是天刚亮,就赶紧去后山修炼。可这段时间,每每和他兄弟睡在同一张床上,沈沧澜都舒服得几乎不想起床。
沈沧澜伸着懒腰:“哎,兄弟,此时此刻我终于理解了一句诗。”
李曜尘拿着水杯喝水,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诗?”
沈沧澜感慨的语气道:“从此君王不早朝。”
李曜尘喷了一桌子的水。
“哈哈哈,”沈沧澜道:“是不是这个比喻不太恰当?”
李曜尘平静地擦擦嘴,再擦擦桌上的水:“还成。”
又问沈沧澜:“对了,昨晚没来得及问你,由他醉怎么样了?”
沈沧澜一拍额头。
他昨天给由他醉淬火完,连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如今阳光正好,太阳高悬,正适合欣赏。
沈沧澜把剑出鞘,和李曜尘一起观赏着。
经过这一晚,那些金色的符文看起来比昨天更耀眼了,如扇上金箔一般,在由他醉剑身上闪闪发光。
沈沧澜挽了两个剑花,由他醉的手感倒是没变,但拿在手里的时候,沈沧澜总有种奇异的感觉。
像是多了一只罗盘做的鼻子。
能够很清晰地嗅到哪里有阵法,或大或强。
就比如隔隔壁的房间,有一个一进门就会让人浑身发热、腿脚发软的阵法,阵眼沈沧澜也知道了,就是门口那条帘子。
再比如明辨黑白说的阵法,沈沧澜能感觉到自己脚下有一个缓缓裂开的大阵,阵眼被分成了大大小小十余个,坐落在爱侣山上不同的方位。
沈沧澜有种参透了天地的豁达感。
他闭目,感受着山上的一个个阵眼:“哦呦,哦呦,哦呦。”
然后他听到他兄弟的声音:“他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明辨黑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穷人乍富就是他这样的,已经开心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觉得自己仿佛就是世界的主宰。”
沈沧澜睁开眼睛,不满地看向明辨黑白,却是一愣。
明辨黑白的棋盘上,那枚红色的棋子正在来回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