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啊!!!兄弟!!!!(106)
“你——”
李曜尘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目光紧紧盯着沈沧澜的脸,却看到面前的人微张着唇,不住地深呼吸着,说出来的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降火药,还有吗?尘哥。”
沈沧澜边说,一双手很是无力地去抓旁边的被子,抓空了两下后,沈沧澜缓缓拖着被子,掩饰什么似的,盖在自己腿上。
李曜尘怔了怔,视线缓缓下移,又猛地抬起。
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李曜尘把脑海里的系统像是蜘蛛缠猎物一样,一圈又一圈密不透风地缠起来了。
“哦,哦。”他脸上少见地闪过一点慌乱,低头去翻储物袋,装着降火药的小葫芦里还剩最后一粒,李曜尘捏着那枚小药丸递给沈沧澜,他看到自己的手指好像有点抖,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什么。
沈沧澜满脸晕乎乎地吃了,李曜尘问他:“好点了吗?”
沈沧澜涨红着脸,胡乱摇头。
怎么别人苦苦追求的见效快疗效好难以解除的配方,被他随手造出来了?
怎会如此,苍天不公啊…………
他热得难受,身体更难受,抓着被子的手已经开始无意识地揉搓被面——其实他的手有更想去的地方,但沈沧澜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他兄弟还在旁边呢,他万万不可做出某些不雅举动。
李曜尘当然也注意到沈沧澜的动作。
他看着沈沧澜用那一双干净洁净,握剑的手去握被角,蹭被面。
他几乎有些移不开眼光,胸口里好像被人踹进去了一只鹦鹉,这只鹦鹉一边聒噪地大叫,一边不住地扑棱着翅膀,将他心口撑得发胀,颤动不停,好像要从他嘴巴里飞出来似的。
“你,”李曜尘听到自己的声音带了点哑,他清了清嗓子,“……发出来应该就好了。”
他道:“我去外面站一站,转一转,你好了叫我。”
他说着,飞快站起身出了门。
客栈的走廊幽暗,凉风习习,李曜尘背对着门板站着,有个人踩着楼梯上来,问他:“客人★,你要热水吗☆?”
李曜尘:“……”
“不用。”他道。
这世界里怎么每个客栈的店伙计都在致力于给别人送热水?
店伙计满脸失望地走了。
但刚走了没一会又回来了:“客人,真的不要热水?”
李曜尘:“……”
还真是十分锲而不舍啊。
他便道:“还是来一桶吧。”——沈沧澜弄完,说不定会需要擦洗。
店伙计笑靥如花:“★☆!”
李曜尘再在门口等了等,两个店伙计抬着热水上来。
李曜尘上前两步,挡住两人:“放在这里就可以了,等下我自己送进去。”
他多数了几枚铜板交给两人,又道:“别再上来了。”
那两个店伙计走后,李曜尘守着这一桶热水再呆了一会。
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有点拿捏不准沈沧澜什么时候会结束。他听力好,照理说听一听屋里的动静就能知道,但此时耳中全是他自己的心跳声,如鼓点一般喧闹又密集。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水也要冷了,李曜尘抬起手,敲了敲门板。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李曜尘再敲一下门,沈沧澜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怎么回事?
晕过去了?……也不是没可能。
敲门的声音在夜里实在太过响亮,李曜尘怕把别人吵起来,深吸一口气,伸手推门。
他的床就在靠近门口的位置,进了门,看到的就是沈沧澜缩在被褥下方,一动不动。
李曜尘第一反应是沈沧澜出事了,心脏一紧,快步上前。
他从那堆被子里把沈沧澜挖出来。
平日里端正清俊的一张小帅脸,这会儿眼周的皮肤红的令人心惊,脸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很湿润,淡色的唇红艳艳的,上面都是被他自己咬出来的牙印。
“尘哥。”沈沧澜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无力:“我弄不出来。”
“不应该出不来的。”他又茫然,又混乱,又委屈:“我都是按照长老们教的弄的,为什么越来越难受?”
李曜尘张了张嘴。
他听到自己问:“要我帮你吗?”
沈沧澜没回答,也许是没听清,又也许是难受的感觉让他说不出来话。
李曜尘弯腰凑近他,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两下:“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他绕到沈沧澜身后坐下,手臂用力,把沈沧澜连人带被地一起搂过来,让沈沧澜的后背靠在自己胸口。
这套动作他分明从没对别人做过,但现在却一气呵成,十分熟练。李曜尘想,他是什么时候在脑海里演练过的?刚刚?
他站在门口守着那盆热水的时候,心里面想的就是这样的事?
啊那他可真是太不正经了。
甚至他还能做到更不正经。他上身微微低下来,下巴垫在沈沧澜的肩膀上,鼻尖抵着沈沧澜侧颊,轻轻摩擦两下,左手揽着沈沧澜的腰,右手则顺着沈沧澜的腰线往下。
沈沧澜很激烈地动了一下。
“没事,不用不好意思。”李曜尘声音很轻:“我理应帮你的。凭我们的关系,这再正常不过了。”
他说完,余光看到沈沧澜嘴唇动了动,有气无力地说:“……身外之物……”
李曜尘失笑:“……”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身外之物呢?
他没说话,动了动手腕,沈沧澜猛地往后一靠,伸手去按李曜尘的手。
李曜尘胸膛幅度很大地起伏两下,没顾沈沧澜按在他手背上的力道,继续自己刚才的动作。
沈沧澜喉咙里又发出了那种小狗似的哼唧声。
李曜尘被他的体温蒸得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但很专注地研究着沈沧澜,没过一会儿他就大概知道了哪里才是对的位置,果然沈沧澜东倒西歪地挂在他怀里,弓着腰,连直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曜尘想看他的表情,就又把他扶起来,沈沧澜意识都已经朦胧了,还惦记着自己的形象,把头使劲别过去。
李曜尘抵着他的脸颊再把人转回来。
沈沧澜看着他,似乎是有话想说,李曜尘“嗯?”了声,听沈沧澜问自己:“尘哥,能、亲一下吗?”
李曜尘没说话,凑过去使劲在沈沧澜嘴唇上亲一口,沈沧澜主动舔了舔他的嘴唇,又把嘴巴打开,让他探进去。
李曜尘觉得自己可能也中了阵法,不然怎么会连他的脑海里都变成了一团浆糊。
他凭着本能去亲沈沧澜,听沈沧澜一会喊快一会喊慢点,也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掌心一烫,总算是让沈沧澜舒服了一些。
沈沧澜从他身上滑下去,虚弱地倒在枕头上,一只手还攥着他的前襟。
李曜尘被他带的也只能侧躺在床上,伸手用袖子擦一擦沈沧澜的额头,脸,问他:“好点了吗?”
又拿了帕子去擦两人的手。
沈沧澜反应不过来地张张嘴,颇有些像在吐水的金鱼。
李曜尘就趁人之危又去亲了亲他,等再抬起头,沈沧澜已经闭着眼睛累得睡着。
那桶水已经半凉了,但也不是不能用,李曜尘简单投洗了帕子给沈沧澜擦了擦脸,腿,把他背回到自己的床上,自己则躺了回去。
床褥已经用净衣诀清理过了,但躺在枕头上,还能闻到沈沧澜身上淡淡的果香味,李曜尘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沈沧澜用被子盖住自己腿的画面,在炒豆一般的雨声中,他手往下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