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啊!!!兄弟!!!!(58)
李曜尘抹一把脸上的雪。
他没说话,直起身,可他身后的雪却全都从地上飞了起来,像一床棉被一样直立起来,然后朝沈沧澜扑过来。
沈沧澜:“……”
他的玉皇大帝啊。
沈沧澜玩命地朝前跑,最终还是被雪盖住,沈沧澜从雪里钻出来,努力做出最可怜的表情谴责李曜尘。
李曜尘像给什么大型犬洗澡一样揉掉沈沧澜头顶的雪,沈沧澜朝他伸出手:“拉我一下。”
李曜尘伸手拽他,沈沧澜一使劲,反手又把李曜尘按雪里了。
两人互相看一眼,就又你追我赶地在雪地里打起滚来。
前面的师兄师姐们回头看一眼两人,都是一副又想笑又目瞪口呆的表情。
【真是风花雪月啊。】
【雪就是这漫天大雪。】
【走在最前面的两位美丽师姐是花。】
【你们前面那个师兄皎洁如月。】
【而你们俩。】系统说:【纯风字。】
李曜尘:“…………”
他道:“你住口。”
系统痛心疾首:【宿主,我一直以为你是老式龙傲天的,怎么也会做出如此不沉稳的举动呢?】
李曜尘别过头,没说话。
系统说得没错。这样幼稚的举动,他连童年时都不曾有过的,这确实不像他。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自己竟和沈沧澜变成了道侣那样的关系,他胸腔中就会升起一种很隐秘的触动,类似于开心和雀跃的情绪,催使着他的目光总会飘到沈沧澜身上,也想多和沈沧澜说一说话,手碰碰手,或是故意逗一逗沈沧澜。
余光里有什么色彩纷呈的生物,李曜尘回头去看,发现宫墙下不是道哪里溜达出来一只肥硕的孔雀,也不知道注意到了什么,突然羽毛抖擞,开了个屏。
李曜尘看了半天,又把头扭回来。
却听前面带路的那个宦官抬高声音,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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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在前殿整理仪容,沈沧澜浑身都湿透了,也来不及换衣服,就用了之前偷学的李曜尘的生火诀那招,招来一些空气中漂浮着的无根之火,分别从指尖和头顶点燃,用以烘干。
他一边燃烧着,边使劲抬手按了下额头。
他上次一进皇宫就醉灵气了,整个人晕得不行,金丹结成之后倒是好了。
但这里的灵气又浓起来,沈沧澜又出现了一点头晕的感觉。不过也就是这么一会儿,他的大馒头金丹随即开始运转,一收一缩、宛若呼吸。
沈沧澜是怎么看自己这个半自动灵气制造机怎么满意,也没了最开始的那种害怕。他用灵气碰一碰金丹,大馒头还挺开心地闪了一会光。
等到身上的衣服差不多都干了的时候,刚才去通报的宦官回来了,领着众人再往里面走。
他们家四长老就等在里面,看到众人,迎接上来:“大家辛苦了。”
为首的师兄问:“四长老,你找我们是有什么事?”
“今早凌晨的时候,有人突然在养心殿前发现了一个东西。”
“那是个棋盘,凭空摆在雪里,连个脚印都没有,好似本身就有热量一样,周围一圈的雪都融化了。宫人觉得奇怪,上前刚要拿起来,可一靠近,那棋盘里面竟然传出了一道声音。”
“声音?什么声音?”
四长老道:“是个男声,听起来上了年纪。他自称是‘明辨黑白’,生来只为解决糊涂事。”
沈沧澜听得有趣,问李曜尘:“听起来像是个法宝啊。”
李曜尘侧过头,看着沈沧澜头顶上的火苗嘴角抽搐两下,像是想笑,但又把笑意强忍了下来:“不错。”
四长老继续道:“‘明辨黑白’说,我们一家的事就是糊涂事。若想给所有人一个可信的说法,就两方各派十人,一方执黑,一方执白,哪方赢了,道理就在谁的那一边。”
师兄搓搓下巴:“执黑执白是什么意思?”
四长老摇摇头:“不知道。‘明辨黑白’只说了这些,就不肯再开口了,除非我们两方把人凑齐。”
师兄再搓一搓下巴:“那那个棋盘现在在哪里呢?”
四长老道:“在龙椅上。”
四长老这事儿对宗门来说其实并不算大事,大家听得时候都乐乐呵呵的。
但对百姓来说可是大事——毕竟是皇家,谁要上台谁要下台,谁也说不好对他们有什么好的坏的影响。
本来百姓臣子们都吵成一锅粥了,甚至爆发了一些冲突,如果突然有这样一个棋盘,只用二十个人就能将问题解决,也是好事。
沈沧澜想都没想地举手:“我去。”
四长老对他投来感激又欣赏的一眼。
又有几个师兄师姐也举了手,李曜尘问:“这算你们宗门内部的事么?我能一起么?”
他话音刚落,立刻有几位师兄师姐异口同声道:“当然可以!”
——李曜尘和沈沧澜打闹的时候用灵气把雪扬起来几仗高的事他们都亲眼瞧见了,先不说这俩人的病症究竟如何,厉害是真的厉害,应该也是十分能打,不说遇到什么危险,就是搬东西,都没几个人能搬得过他。
不会已经是超大金丹了吧?
李曜尘一笑:“那算我一个。”
众人选出来十人,又跟四长老一起去了上朝的地方。
从暖洋洋的室内出来,身上还湿着,沈沧澜这会儿是真有点冷了。
他打了个哆嗦,还没说话,李曜尘就从储物袋里拖出来一件大氅,把他从头兜住了。
沈沧澜把袖口凑到鼻子前,嘴角微微上扬了那么一丁点。
对上李曜尘看过来的眼神,他解释说:“又是尘哥你亲我时候的那股味。”
李曜尘:“。”
系统:【?】
系统安静了一瞬后,好似突然疯了,咆哮着在李曜尘脑海里撞来撞去。
李曜尘被它震得脑袋都在痛,刚准备给系统下两道禁制,系统却好像提前预判了他的行动一样,又安静了下来。
如此一来李曜尘也没理由关它禁闭了,有些可惜。
沈沧澜还把袖子举在鼻尖,李曜尘把他手拉下来:“别闻了。”
犹豫了一下,又犹豫了一下,李曜尘没把手松开,借着大氅宽大的袖子,他像拎剑一样拎着沈沧澜的几根手指。
系统又开始尖叫。
它问李曜尘:【宿主,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为何不知?”李曜尘问:“我一没睡着二没醉酒。”
系统问:【那你说你在做什么?】
李曜尘:“牵手。”
系统:【……你觉得这正常吗?】
和道侣牵手,为何不正常?
李曜尘哼一声,甩甩马尾:“自然是最正常不过。”
系统:【…………】
【我恨你,我恨他,我恨你们。】系统说:【求你了宿主,你还是把我关起来吧。】
“那不好吧?不过既然这是你的要求——”
李曜尘在脑海里又下了两道禁制,干脆利落地将系统隔开了。
再走了一会,四长老停下脚步:“到了,‘明辨黑白’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