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啊!!!兄弟!!!!(94)
秦纯却噗嗤笑出声:“沧澜你还学会逗人了。”
沈观棋眼神中的光缓慢的消失了。
说着话,李曜尘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沈沧澜探头去看:“大小怎么样?”
“正好。”李曜尘整理着袖口。
沈沧澜没说话,眼睛睁大看着他兄弟。
他兄弟选的是他娘给他寄的那套银白的衣服,平时只穿深色的人,这会儿穿着浅色,说不出的亮眼,衣服把人衬得皮肤更白,气质更凌冽。
“好帅啊。”沈沧澜觉得自己心跳都快了点,不遗余力地夸赞:“特别帅。”
李曜尘冲他露齿一笑。
沈观棋和秦纯陪着二人说了说话,门板被人轻轻叩响,叶雪竹和一个人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走在叶雪竹后面那人是个气质沉稳的儒雅中年,沈沧澜一看到他,立刻噌地一下起身,和沈观棋、秦纯一起行礼:“掌门。”
这人就是爱侣宗的掌门。
掌门抬抬手:“免礼。”
曾几何时,这位掌门短暂地成为过沈沧澜崇拜的对象。
他一手创建了爱侣宗,是澜川大陆目前唯一一个修炼到超大金丹的修士。
但后来对这位掌门了解得多了,沈沧澜对他的那股崇拜的劲头也就下去了。
主要是沈沧澜有点接受不了和他和鹅做道侣,这让掌门在沈沧澜心中的形象大打折扣。
——听说是那年那日,掌门被困在雪山上,一只温柔的母鹅从天而降,用毛茸茸的胸脯温暖了即将冻僵的掌门。
就连他们宗门的校服颜色,都是掌门为了纪念他和他的鹅道侣所规定的。
掌门不知道沈沧澜的心路历程,屏退沈观棋和秦纯后,道:“那只蝗虫可还好?”
沈沧澜也不知道掌门口中的“好”,究竟是指什么。就道:“挺精神的。”
他问:“掌门,它为什么被困在我们山下面?它到底是什么来头?”
掌门幽幽地叹一口气:“说到底,都是我们上一辈犯下的错。”
第 67 章 好强大的男人
第67章
上一辈?
犯错?
这话一出来, 沈沧澜就知道,大抵又是一些关于爱恨情仇的故事。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李曜尘,他兄弟站在桌旁, 后腰靠着桌沿,手里拿着他放在桌上的毛笔正在玩。
似乎是感觉到沈沧澜的目光, 他也抬头朝沈沧澜这里看一看,笑一下,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两人掉进裂缝的原因竟然是这样的原因”的无奈。
李曜尘嘴角隐约开始浮现出笑意,于是他不敢再和沈沧澜对视, 干咳一声,低下头,十分认真的目光研究着手里的毛笔。
沈沧澜也收回目光,用充满了求知欲的目光看着掌门。
掌门道:“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吧。”
他道:“我其实是小三。”
沈沧澜:“…………”
李曜尘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掌门四十五度角迷人又忧郁地看向窗外的天空:“当初你们师娘, 是被我抢来的。那只蝗虫,是她相好。”
沈沧澜:“……”
李曜尘还在咳嗽。
相比起他兄弟,沈沧澜从小耳濡目染这些狗血爱情故事,心态已经很是波澜不惊, 情绪上倒没什么起伏,就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沧澜上前,给他兄弟倒了杯水, 再拍一拍他兄弟的后背。
李曜尘喝了一大口, 总算不咳嗽了:“多谢。”
“兄弟客气。”
掌门道:“我虽然是趁虚而入,但也是事出有因。那只蝗虫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是它先移情别恋,却吊着不放,后来还黑化入魔, 我才联合了其他门派的掌门,一起将它困在了蛐蛐罐里。”
掌门顿了顿,又道:“那只罐子也是个法宝,能压制修为与魔性,净化思绪。只是我没想到它竟然连这个也能撞开。”
沈沧澜问了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现在怎么办?”
那只母蝗虫现在只是暂时被压制,就在裂缝处蠢蠢欲动,还有那么多小蝗虫,万一它们冲出明辨黑白的阵法,那岂不是整个宗门都要被踏平了?
掌门没立即回答,思忖片刻后,道:“我去和它谈一谈。如果不行,就再把它压回山下。”
沈沧澜问:“怎么压?那个蛐蛐罐不是破了吗?”
掌门道:“我再去借一个。”
李曜尘环着胸:“万一新借的这个又破了呢?”
掌门一愣,显然被问住了。
李曜尘:“……”
这不是一开始就应该思考的问题吗?!
他更无奈,听这个掌门问自己:“那小友觉得应该怎么办?”
李曜尘扬了扬眉,抬起一只手。修长的五指在掌门眼前缓缓攥成拳头,微微晃动了一下:“既是魔物——”
他本是想说“杀了干净”,但转念一想,这个世界的人哪里杀过生。他怕吓到这个掌门和沈沧澜,就改了个口:“打到它服为止。”
掌门脸色白了白,还是被李曜尘的提议吓到了。他纠结半天,最后道:“总之我先去谈一谈……”
丢下这句话后,掌门脚步虚浮地走了。
沈沧澜还沉浸在“掌门是小三”这个消息里,微微出神着,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他本以为是掌门去而复返,没想到门一开,一个金红色的影子蹿到他身上:“小道士。”
是松鼠绒绒。
沈沧澜刚刚从裂缝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它了,但后面就不知道绒绒去了哪里。几个月不见,这只松鼠妈妈又圆润了许多,整个就是一只毛球。
作为自己下山后见到的第一只魔物,沈沧澜一见到它就觉得很亲切。他问绒绒:“你最近还好吧?”
绒绒说:“我是来带话的。”
一只松鼠一本正经地说自己在带话,这场景莫名有些诙谐。沈沧澜和李曜尘都歪头看着它,沈沧澜问:“哦,你帮谁带话?”
绒绒晃一晃尾巴:“帮大黄。”
沈沧澜:“大黄是谁?”
绒绒:“就是,跟在小道士,你们后面的那个大黄啊。”
沈沧澜:“……?”
他问了绒绒半天,才知道,原来大黄竟然是那只母蝗虫的名字。
沈沧澜:“……你能和它沟通?怎么做到的?算了不问这个了,它让你说什么?”
绒绒道:“大黄说,它喜欢小道士的哥哥,如果能让小道士的哥哥和它认识,它以后就不捣乱了。”
松鼠话音落下,李曜尘和他脑海里的系统同时发出了一声恍然的“噢!”声。
李曜尘草草读过两遍《恋恋修仙途》后,就对沈观棋抱有一种敬畏的心情。
不只是因为沈观棋的医术。
在正文里这人倒是一直单身,番外里,作者写他和一只虫精结为了道侣。
反正李曜尘是没胆量一睁眼看到自己被窝里有只等身高的虫挥舞着前爪和自己问早上好。
但作者没写那只虫精的品种,也没写到底是哪里来的,直到现在,李曜尘才把这些前因后果都联系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