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啊!!!兄弟!!!!(150)
这感觉很奇妙,不用多说,沈沧澜已经知道,契已结成,从此后,他和他兄弟就是真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沈沧澜侧眸看一眼他兄弟。
他和他兄弟今天都穿了一身红,金线绣着花纹,衬得人喜气洋洋,沈若还说他们俩和年画上的娃娃似的,唇红齿白人漂亮,看着都让人开心。
就在昨天沈沧澜还觉得衣服就只是衣服,现在却觉得,他娘说得十分有道理。
他飞快地和他兄弟对视一眼,觉得心里暖暖软软的。
沈沧澜想,他好口李曜尘。
就是这酒有点让人发晕。
沈沧澜不胜酒力,已经开始有点迷糊,撑着精神飞快转着周天,想要把酒气从体内排出去。
朦朦胧胧的时候他听到他兄弟说:“你哥回来了。”
沈沧澜大喜,赶紧去迎接他哥。
他哥风尘仆仆,满身泥巴,脸都看不清楚,一看到他却笑了:“哈哈,你小子也是下了血本,为了骗我还特意摆了这么一桌子,弄得还真有结契的样子,你这衣服哪租来的?……等等,不对。”沈观棋说着说着脸上的笑一下子没了。
第 107 章 俩傻子
第107章
沈沧澜从袖子里捞出一条帕子递给他哥:“哥你都掉渣了, 赶紧擦擦吧。”
沈观棋就茫然地擦了擦脸。
土灰之下露出的是一张紧皱着眉头充满了困惑的脸。
等他擦干净了,沈沧澜又往他哥手里塞了两块点心。
他哥又吃了。
沈沧澜从认识沈观棋开始,就没见他哥这么听话过。
沈沧澜想了想, 从储物袋里掏出来一双鞋递给他哥。
沈观棋接过去,回头找了把椅子坐下来, 弯腰要去换鞋。
旁边有人喊了他一声:“沈师兄你干什么呢?”
沈观棋这才回过神来。
沈沧澜被他哥用那双新鞋砸得满头是包,捂着额头一跳三尺远:“哥你怎么了?”
他哥复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等会儿,你们,你们……”
沈沧澜问:“怎么了?”
其实他不知道他哥为啥这么吃惊。
当初他和李曜尘亲了, 第一个知道的就是他哥,后来在一起的事情虽然没亲口和他说,但秦纯却代为转告了,他哥简直就是他和他兄弟恋爱路上的路牌。
沈观棋摸着自己的嘴唇,也不知道该什么说了。
他能怎么说?
——你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我以为你们在了, 你们在一起了我以为是假的?
沈观棋把自己的头发刨成鸡窝:“不对。不该这样的。”
这世界上所有大舅哥都有自己的使命,那就是在得知自己有小舅子的时候,冲过去在小舅子脸上或者肩膀上不轻不重地凿上一拳头。
虽然沈观棋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他的确从沈沧澜出生起就在期待着了。
后来因为沈沧澜实在太直男了他也不期待了,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却被他自己浪费了。
他真傻,真的。
他虚无地坐在原地, 久久不能回神, 听到秦纯的声音对沈沧澜说:“沈师兄高兴得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沈观棋回头:“那是你。”
秦纯道:“是。我做梦都想不到我会有今天。刚刚契成的时候我还哭了。谁懂我有多开心?”
秦纯是真的觉得自己的喜悦一点儿都不比两位当事人少。
说不定更多。
他就连写话本都不敢写这样的剧情。
他的读者都已经开始有些微言了,说沈仓绿和李耀土最近怎么都没有什么大进展,问秦纯为什么每次更新不是李耀土中了春天的药,就是沈仓绿喝了春天的酒。
为什么?还能是为什么?
他想看呗。
不过今天他倒是可以更新一话结契的情节。
秦纯抹了抹湿润的眼角,美滋滋地揣着手, 开始构思起了今晚要用到体位。
他是说姿势。
他是说他写话本时候的坐姿。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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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新婚,要有洞房花烛夜。
修士结契,效仿百姓,同样也要过一晚良辰。
众修士热热闹闹又乱哄哄地将沈沧澜和李曜尘送回了房里。
有叶雪竹这个表面看起来清冷也不太好说话的长辈在,大家都没敢闹得太厉害,只是起哄让李曜尘背沈沧澜。
李曜尘不觉得这有什么。
他可没少背过沈沧澜,当初沈沧澜被天雷油炸到酥脆的时候,当初沈沧澜和明辨黑白斗法被打伤的时候,当初沈沧澜丹田里修为耗尽的时候,当初沈沧澜在皇宫里喝醉到走不动路的时候,都是他把沈沧澜扛在后背上带回去的。
那时候他还只把沈沧澜当弟弟,但当沈沧澜用暖融融的重量压在他背上的时候,他心里觉得很踏实。
沈沧澜本就是他从筑基一点点背到金丹的。如今沈沧澜元婴了,变强了,一想到背不到李曜尘还有点可惜,今天正好是个机会。
李曜尘就蹲下身:“来吧小澜。”
沈沧澜轻巧地跳到他兄弟后背上。
李曜尘托着他在屋里走了一圈,又问:“这样可以吗?”
他们两人一个大方,一个更大方,好像根本就不知道当着别人的面背媳妇是件多令人不好意思的事情。
见他俩这样,众人反而一下子没了什么起哄的心情,反而叹气起来:“唉……”
隋青和宁冬今天也来了。
隋青已经是和纸鹤成过亲的人,深深理解着春宵一刻值千金的道理,便笑到:“让小沈师弟和李道友歇一歇吧。”
以沈观棋和秦纯,还有松鼠绒绒为代表的一些人则道:“歇什么,他们也不累。”
两方争论半天,最终还是由第一话事人叶雪竹一锤定音道:“让他们先休息吧。”
众人这才散去。
隋青走前对两人好是挤眉弄眼了一番。
沈沧澜盯着他肩膀上那只穿着毛裤昂首挺胸的纸鹤发呆。
等众人都离开了,屋里就只剩下了沈沧澜和李曜尘两人,沈沧澜问他兄弟:“那纸鹤到底……怎么……如何……”
李曜尘也没思路。
他拧着眉:“也许……先这般……再那般……”
沈沧澜看着他兄弟微微比划的手指:“噫!”
他兄弟也道:“噫。”
除了纸鹤宴席上也有一些其他的动物。
绒绒不必多提,胖墩墩软乎乎的一小团,把食物都塞到了腮帮里,十分可爱。
它的丑崽也来了,依旧十分丑陋,但让沈沧澜想起了飞升后远在上界的红色小跳蚤,所以连带着这几只丑崽都看得十分顺眼。
还有母蝗虫的那几只崽,一只两只都长着清秀的人脸,在地上蹦蹦跳跳。
两人围绕着宗门里的变化讨论了许久,沈沧澜强行压下去的那点儿酒气又涌上来。
他打了个哈欠,李曜尘问:“困了?”
“有一点。”
沈沧澜虽然这样说,但其实不太想去睡觉。
从今天清晨一睁眼到现在,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和他说过“春宵一刻值千金”这句话了。
虽然沈沧澜也不懂到底怎么就值千金了,他只是觉得如果现在睡了,好像会有点亏。
他想了想,问他兄弟:“尘哥,你要看那个吗?”
李曜尘漆黑如墨的双眼一下亮了起来:“看!”
沈沧澜爽朗一笑。
李曜尘爽朗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