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啊!!!兄弟!!!!(71)
之前他在山上倒是没有用钱的地方,一下了山, 吃住、修炼都要花钱,就连刚刚李曜尘擦剑的布, 都是花钱买来的上好的麂皮布——不过沈沧澜怀疑自己被坑了。
之前在魔物大王那里拿到的内丹,已经只剩下了不到三十颗,这东西看着又大又圆的,但一颗里面其实也没多少灵气, 只是很纯净,所以吸收的时候很省力。
钱啊,到处都要用钱的。
当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当真不容易。
看他这样子,明辨黑白身上的棋子缓缓浮起,黑子为眼, 白子为嘴,做了个鄙夷的表情。
沈沧澜:“……”
他伸手捏了两颗棋子揣兜里了。
明辨黑白:“?”
“还我!”他怒道。
沈沧澜哈哈地往外走:“兄弟咱们去打雪仗吧。”
李曜尘忍着笑,手一撑,直接从窗户跳出去了:“走。”
沈沧澜十分羡慕地看着他兄弟潇洒的背影。
翻窗耍帅这一招, 他偷偷练过几次,但至今没能掌握其精髓。他怀疑,可能是自己腰上挂了太多东西, 所以才总是被窗沿卡住。
这会儿天已经全黑了。
昏黄的宫灯隔一段路亮着一盏, 堪堪够让人走路时看清石头不摔倒,鹅毛般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夜空中落下,很有意境。
沈沧澜吟诗一首:“我去,好大的雪。”
李曜尘唱和一首:“摔进去都看不到头顶。”
夜晚的皇宫比起白天,更多了一丝隐秘, 灵气在夜色中安静地流淌着,沈沧澜几乎又有点醉灵气了。
李曜尘教他:“你加快一点吐纳的速度,就像这样……”
他抓着沈沧澜的手,把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给沈沧澜做示范。
也不知道李曜尘是用了什么方法,沈沧澜只觉得自己的神识被勾动了一下,然后他眼前一花,竟然隐隐约约看到了李曜尘的内丹。
紫金色圆溜溜的一颗内丹,周围遍布雷云,闪电如蛇一般在内丹周围劈来劈去,而那颗内丹每被劈一下,都会散发出更为暴虐的气息。
就是小了点。
没有他的大馒头金丹大。
李曜尘控制着金丹吐纳灵气,沈沧澜看了一会儿,摸到了一点门道:“知道了。”
李曜尘就松开手。
沈沧澜的手还按在他兄弟小腹上,趁机捏一把他兄弟的腹肌,手感十分不错。
李曜尘使劲咳嗽两声,握着沈沧澜的手腕把他手拿下去,但也没再松开。
沈沧澜如今已经十分习惯和他兄弟拉手,他用手掌叩着李曜尘的手掌,心里有点为难——这夜晚的皇宫实在是太安静了,大家看起来都休息了,他们俩反而不好再打雪仗,万一吵到别人就不好了。
李曜尘也是类似的想法:“随便走一走吧。”
沈沧澜欣然应允。
两人没什么目的地地闲逛着,路线完全随机,但很快就发现了这夜晚皇宫中的玄妙。
假山后,传出人声:“嘘,你也不想被别人看到吧?”
小亭里,传出人声:“你这样,娘娘会生气的。”
大树后,传出人声:“白日里你又要陪这个又要陪那个,怎么偏偏不能陪我?”
沈沧澜:“……”
敢情大家都没睡啊!
挺忙的啊!
沈沧澜都不好意思打扰大家上夜班了,也实在不想变成大家情趣中的一环,索性找了棵高点儿的树,想着潇洒地打个坐。
但这一上树更是不得了。
好多人啊!
你们真的都不睡吗?
沈沧澜又从树上爬下来了。
李曜尘乐不可支地撑着树,沈沧澜气不过,顺手往他兄弟脸上糊了一把雪。
李曜尘:“……”
李曜尘说:“等着。”
说着回身去揉雪球。
不过刚揉了一会儿,李曜尘就想起来一件事。
《恋恋修仙途》这本书,他看的不多,能供他学习的地方更是少之又少。
但就他浏览的片段来看,书里面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体贴温柔,绝不会做出往道侣脸上糊雪球这样的事的。
李曜尘就生生把动作停下了,风流倜傥温柔可亲地对沈沧澜一笑:“莫闹。”
话音刚落沈沧澜又往他这边扬了一把雪。
李曜尘:“。”
他继续对沈沧澜笑:“小澜。”
其实一个人,就算这个人是他长得十分俊朗的他兄弟,顶着一头雪在昏黄的灯光里笑,情景也是十分诡异。
但不知道为什么,沈沧澜被他兄弟笑得一愣一愣的,总觉得心里又痒又毛。
他掏了掏兜,找到一块手帕,把李曜尘下半张脸挡住了。
李曜尘:“?”
他扯下手帕:“这是做什么?”
沈沧澜如实答:“兄弟我有点难受。”
李曜尘问:“怎么难受了?”
沈沧澜道:“心口痒痒热热的。”
……心口痒痒,遮他的脸做什么?
“唔,我想想。”
李曜尘捏着下巴,皱着眉头分析了半天后,对沈沧澜清爽一笑,露出雪白牙齿:“可能冻到了,你不是怕冷吗?”
他说着从储物袋里捞出大氅,兜头把沈沧澜罩住了:“还痒痒吗?帮你挠一挠?”
沈沧澜仔细感受一下:“好多了。”
李曜尘还惦记着自己温柔可亲的形象,他帮沈沧澜紧了紧领口,学书里的人讲话:“那就好,冷在你身疼在我心。”
沈沧澜:“……”
李曜尘又道:“小心,脚下有石子。”
沈沧澜哦了一声,又听李曜尘道:“左边也有石子,右边也有,前面还有。”
沈沧澜:“…………”
啊对啊这是在室外当然会有石子啊。
他突然怀疑,李曜尘会不会其实在故意逗他玩?
沈沧澜再观察了一会,越来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理有据。
他不甘示弱,也捏着嗓子故意逗李曜尘:“尘哥你真体贴,你真好。你真是一个顶天立地值得依靠的好男人。”
虽说这些话他平时也会说,但这语调什么的,都是他模仿那些蜜里调油的师兄师姐们说的,不敢说百分之百的相似,也能够做到十有八九。
说完沈沧澜被自己尴尬得不行,死死往下拉帽子,恨不得整张脸都缩进去,过了好久才想起来去看他兄弟的反应。
刚探出头去,额头就被李曜尘顶了一下,他兄弟用带着笑的黑亮眼睛看着他:“那是自然,你就尽管依靠为兄吧。”
沈沧澜:“……”
坏了。
比起他来,他兄弟明显是学到了更精髓的东西。
这回合沈沧澜惜败。
但他也不是那么好打败的就是了。
他的羞耻心被好胜心打败,又一连和李曜尘过了几招。
李曜尘说:“你看前面的灯火像不像我们光明的未来。”
他就说:“往后余生,请多关照。”
李曜尘说:“你回头看就我们俩的脚印。”
他就说:“你看这雪落在我们头发上把我们头发都变白了。”
李曜尘说:“往后余生请多关照。”
他就说:“你看前面的灯火像不像我们光明的未来。”
李曜尘:“?”
沈沧澜:“?”
沈沧澜不敢置信地问他兄弟:“你刚才是不是说我台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