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啊!!!兄弟!!!!(149)
想了想,又把腰牌拿起来。
他想说尘哥我想你。
文字通过意念显示在腰牌上,绿底黑字,十分醒目显眼,沈沧澜盯着这一行字,突然觉得还真是十分直白。
他平时也会对李曜尘说什么类似“好哥哥我想你”、“尘哥尘哥你好帅”之类的话。
但这些话是从嘴巴里发出来的。从嘴里滑到空气里,再传到李曜尘的耳朵里,接着被李曜尘记在心里。
这一切都是无形无色的。
用腰牌说话就不一样了,会被实实在在地看在眼睛里,以后的几年、十几年、甚至几百年间都留在腰牌上,不可磨灭。
沈沧澜蓦地脸涨的通红。
他把那行字清空掉,再写上,再清空,再写上。
来来回回几次以后,沈沧澜想到了个别的方法。
他给李曜尘留言:尘哥,我口你。
这是他根据前世没洗干净的记忆里学到的一种特殊的表达方式。
口,乃万物,乃天地之精华,极尽含蓄,极尽内敛,却又热情奔放。
口可以有万种意思,全看翻阅之人如何解读,沈沧澜相信他与他兄弟心灵相通,李曜尘一定会懂得他究竟想要表达什么。
半晌后,他兄弟答复了他的留言。
[异父异母的亲道侣]:我也口你。
沈沧澜心满意足地将腰牌扣放在心口,带着笑意缓缓坠入到甜美的梦乡。梦里有他兄弟,没有挣扎着挥舞四肢的跳跳,也没有他的第二个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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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爱侣宗已经是小半个月以后。
李曜尘早就得了消息在山脚等他,沈沧澜离得老远就看见了他那玉树临风的好兄弟,连着脚步都变得十分雀跃。
沈若笑他:“有了媳妇忘了娘。”
等走到近前以后沈沧澜就叫他兄弟:“媳妇。”
李曜尘用拳头掩着口咳嗽了半天,轻飘飘地看了沈沧澜一眼后,跳到沈若旁边:“沈姨,累了吧?”
沈若笑呵呵的:“不累。”
李曜尘变戏法一样摸出来两块糕点,递给沈若和明辨黑白,又道:“山上我都收拾好了,就等着沈姨你回来呢——小澜接着。”
沈沧澜伸手一接,才发现原来那糕点自己也有份,上面还比他娘的多出来一朵艳红红的小花作为点缀。
沈沧澜不贪嘴,咬一小口,倒是怪甜的。
等终于安顿好了沈若,沈沧澜往自己的房间走。
李曜尘拉住他,沈沧澜和他对视片刻,恍然地一拍脑袋。
结契的弟子和未结契的弟子不能再住一起,叶雪竹已经安排沈沧澜从原来的住处里搬了出来。
沈沧澜从还只有那么点儿大的时候就住在那间房里了,从十来岁的时候就和秦纯做舍友了,之前乍从他兄弟口中听到这个消息,还觉得十分舍不得,心口闷闷酸酸的,像是生病了一样。
不过当他知道自己的新住处就是四师叔之前那个有灵泉的洞府的时候,心病顿时不药而愈了。
沈沧澜一屁股坐下来,双腿自然分开,手肘搭在桌上,上半身微微前倾着,压低声音问李曜尘:“统哥怎么样了,还哭着吗?”
他一提起系统,李曜尘顿时露出一副头痛的表情来,他食指按按眉心:“嗯。哭得好惨。”
李曜尘也不知道系统是怎么了。
沈沧澜走后,他就开始着手准备结契大典的事情。叶雪竹教他要手写几份邀请函,李曜尘就准备了笔墨和请柬,坐在窗前写。
系统还很好奇地问他:【宿主你在做什么?】
“写请柬。你别讲话。”
李曜尘的字漂亮,但写字的机会不多,且这些份请柬是要往外送,让别人看的,关乎他和沈沧澜的颜面,李曜尘不想分心。
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在绣花,连大气都不敢出,一笔一划写小楷写得极认真。
当他写到“与沈沧澜结契”几个字的时候,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嗷嗷哭了起来。
从那以后,系统就开始每日以泪洗面。
一边哭,还要一边念叨:【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呜呜呜不是这样的……】
李曜尘被它哭得脑子都快进水了。
沈沧澜再倾斜一点身体,凑近李曜尘:“统哥你别哭了。”
李曜尘道:“它听不见你。它昨天就让我把它关起来了,说自己也要闭关,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出来。”
沈沧澜哦一声。
他刚想坐直身体,后颈却被他兄弟按住。青草气息靠近许多,沈沧澜的嘴唇就碰到一片温量又柔软的东西。
沈沧澜张开嘴巴,由他兄弟把舌头探进来,没过一会便开始觉得有些头晕。
怎么回事之前也不是这样的啊?
难不成亲嘴儿也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还得时长进行一番练习才能保持进步?
沈沧澜揪着他兄弟的前襟,迷迷糊糊地从鼻腔里发出来了一些闷闷的声音,听到他兄弟说:“我口你。”
沈沧澜就说:“尘哥我也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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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契大典在七日后举办。
大典上的流程和细节,李曜尘和叶雪竹都已经安排好了,就连他们二人没想到的那部分,在沈若和明辨黑白的指挥下也愈发趋近完美。
要说唯一令人心生遗憾的点,就是沈观棋有可能不在。
他在沈沧澜下山前就已经下山了,这会儿还没回来。
他是去采药,那药材只生长在极南边的地方,路远且总有瘴气,沈观棋一时半会儿难以回来。
沈沧澜和他说了自己和李曜尘结契的日期,沈观棋只很酷地回了三个字:“我尽量。”
他哥这样一说,沈沧澜反而害怕了。叮嘱他哥还是慢慢来,安全最重要。
沈观棋还是很酷地回了三个字:“少啰嗦。”
沈沧澜:“……”
不过直到结契大典的当天,沈观棋还是在赶路。
他告诉沈沧澜,自己可能傍晚才到。
他哥一向是个懒骨头,能躺着就不爱站着,愿意为了他连赶几天的路,沈沧澜十分感动,连说要把大典上最好吃也最贵的那道菜偷偷留一份给他哥吃。
[观棋不语]:哈哈
结契大典的流程沈沧澜已经提前熟悉过了。
先像诸位长辈敬酒叩谢,待吉时一到,他与李曜尘交换精血,互换腰牌。
吉时时,锣响了三下,有一对师弟师妹上前,手中分别端着一杯盛在红布托盘上的酒。
沈沧澜将由他醉出鞘,在掌心轻轻一划。
鲜红且泛着金光的精血顺着他的掌纹落在酒水里,旋即荡开。
再回头看看李曜尘的那杯酒,精血也已经落了进去,泛着微微的电光。
……这喝了会不会嘴麻啊?
算了麻就麻吧。
沈沧澜拿过李曜尘面前的那杯酒,和他交缠着手臂互相饮下去,果然嘴里一瞬间都没了知觉。
等两人换好了腰牌后他的嘴巴才缓过来。
叶雪竹的声音道:“礼成。”
这就成啦?
沈沧澜眨眨眼,觉得好像有点不太真实。
不过众人的欢呼声又确实很大,他都看到秦纯红着眼眶在拍大腿了。
然后沈沧澜感觉到自己心窍微动。
他的经脉在微微发着热,一股陌生又熟悉的灵气沿着他的心窍走遍了他的全身,最后融在丹田之中,与他的气息合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