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啊!!!兄弟!!!!(49)
李曜尘从行囊里拖出来一件外袍。
他的衣服都是从另一个世界带过来的,都是门派发下来的。几乎全部都是黑底红纹,每一件都穿了许多年。
手里拿的这件是他最常穿的,布料柔软,手肘处有微微的磨损。
李曜尘想了想,又从行囊里捞出另外一件布料更硬挺、纹路更细致的外袍穿上。
如此一来旧发绳又显得很不搭了,李曜尘拿出一根新的,重新绑好高马尾,又找了件之前云方送的玉佩挂在腰上,这才出门。
沈沧澜恰巧也从门里出来,一见到他,眼睛都亮了许多:“尘哥。”
又凑近他:“尘哥,今天怎么打扮得这样帅!太帅了!”
李曜尘挑了挑嘴角:“是么?随便穿的。”
他说着,伸出手,想用掌心在沈沧澜头顶搓一搓。
只是手刚伸到一半,沈沧澜就往后跳开了。他道:“我今天的头发不听话,绑得手都酸了才绑好,莫要伤害它。”
李曜尘就又把手放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做出了这样的举动。沈沧澜又不是什么小猫小狗,绒绒之类,如何能一见面就摸头?
掌心本该碰到沈沧澜头顶的地方莫名变得有些热,李曜尘握了握拳头,问:“我们什么时候走?”
沈沧澜道:“就现在吧。”
两人并肩朝外走,却遇到正在院子里的沈观棋、隋青和宁冬三人。
隋青和宁冬应该是被沈观棋抓过来当下手的,三个人面前的桌上每个人一捆草药,正在仔细挑着。
隋青一见到沈沧澜和李曜尘,立刻把手里的东西一扔扑过来:“小沈师弟,岳丈!你们这是打算出门?”
沈沧澜点头:“是。给尘哥买一把剑。”
隋青恳求道:“能带我一个么?”
沈沧澜豪气干云地一挥手:“都哥们儿,说这话真是见外。哈哈哈,当然可以。”
宁冬说:“那我也一起去。我得看着点师叔别让他做什么愚蠢至极令人头痛笑掉大牙有损师门形象的傻事。”
隋青无奈道:“……你其实没要必要加那么多形容词的,师侄。”
沈观棋看看手里的药,再看看这边四人:“那我也去。你们都去玩,就我一个在干活,这样显得我很像一头牛。”
能和朋友们一起出去玩,沈沧澜很喜悦。同时心中也生出了一股不务正业的罪恶感。
他和李曜尘虽然从那秘境中得到了许多东西,但那终究不是绒绒说的“有许多魔物的地方”——这路痴松鼠指的地方就没有一次是对的。
现在更是一连好几天都没什么事做,也不知道下一步要去哪里。沈沧澜甚至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修炼。
轻松之后是摸鱼所带来的浑身不自在的感觉,沈沧澜决定今天回来之后要大修特修,顺便逛街的时候再找一找有没有告示板之类的东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任务可以拿来赚钱。
不过一到街上,沈沧澜就快要把自己的初衷忘到脑后了。
今天的市集异常热闹,街上到处都是人和商贩。
可能是在山上待得太久了,几乎有一大半玩的,吃的,沈沧澜都没见过。
就比如一个人卖的灯笼,不知道用了什么术法,两侧竟然生有翅膀,扑闪扑闪地会往半空里飞。
又比如小贩卖的陀螺,一边转圈还会一边唱歌,每被抽打一下还会发出销魂的“好爽”之类的声音。
再比如那颗火/药,摊主是这样介绍的:“比昨晚的震动还要大上十倍!”
沈沧澜望着天,赶紧装作没事人一样走了过去。
等逛累了,众人就找了家茶馆坐下来歇脚。
沈沧澜去帮沈观棋他们点了茶,回头发现李曜尘竟然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他问:“我兄弟呢?”
沈观棋往外指指:“出去了,说突然想起来有东西要买。”
买东西?
买剑?
可是不是说好了由他来付钱的么?
正纳闷着,李曜尘又从门口进来了。
他长腿一跨,从后面跨过木凳,坐在沈沧澜旁边,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塞到沈沧澜手里:“喏。”
沈沧澜:“?……什么?”
他打开手里的那个纸包,里面的那只陀螺很忘情地呼喊着他:“主人,抽我。”
沈沧澜:“…………”
再看纸包里的其他东西,也是他刚刚觉得有意思的。风筝,火/药之类的小玩具。
沈沧澜捧着那些东西,心里暖洋洋的,眼眶也暖洋洋的。
他抬头,看着他英俊潇洒举世无双的好兄弟,诚恳地说:“尘哥,你真好,我爱死你了。”
话音刚落,李曜尘手突然一抖,摆在他面前筷筒里的筷子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李曜尘飞快地蹲下身去捡,椅子又跟着倒了,他去扶椅子,腰又撞到桌角。
要不是沈沧澜眼疾手快地按住,恐怕这桌子都要跟着一起掀翻。
沈沧澜担忧地看着自家突然手忙脚乱的好兄弟:“尘哥,你没事吧?”
第 36 章 你给这把剑起名字了吗?……
第36章
“没事。”李曜尘应了一声, 总算把这乱七八糟的一堆收拾好,重新坐回到沈沧澜旁边。
沈观棋三人的茶都被他碰倒大半,李曜尘道:“我去再点一份。”
“算了。本来也不是多渴。”沈观棋道:“半杯敬苍天, 半杯敬自己,也是妙事一桩。”
他表面上风轻云淡地安慰着李曜尘, 手却伸到桌下去抓腰牌,给秦纯发消息。
[观棋无语]:不对劲啊。
[观棋无语]:沧澜对李道友说了句“爱死你了”,李道友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十分兵荒马乱
[人间有真情]:听起来有许多艺术加工的成分, 但十分美味,沈师兄,你开窍了
沈观棋:“……”
他觉得他并不算开窍,实在是这沈沧澜和李曜尘亲完后就有些奇奇怪怪的。倒是秦纯,突然七窍通了六窍, 只剩下一窍不通,怎么说都坚定不移地以为他是陷进去了。
他请问,这两根每天嘻嘻哈哈兄兄弟弟的实心木头,有什么值得他陷进去的?
沈观棋憋屈地叹一口气, 听到沈沧澜道:“都歇完了?那咱们去买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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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器铺在街尾的小巷子里,众人一路打听过去,倒是比想象中要热闹一些。
修士们在不大的店面里来回走动着, 时不时会触发一些随比如“这位公子这把扇子是我先看上的”, “那小生能否用这把扇子换得姑娘姓名”之类的随机事件。
李曜尘不幸中招,也遇到了类似事件。
他拍拍自己前面的男子:“喂,你踩我脚了。”
那男子面容白净,身材纤细,看一看李曜尘, 面皮浮上一抹红色:“对不住,我能否请道友去喝杯茶,表达我的歉意。”
“不用茶,也不用道歉。”
李曜尘说:“抬脚就行,还踩着呢。”
沈沧澜笑得很大声。
李曜尘无奈地朝他扬了扬眉。
这间铺子规模很大,至少比爱侣宗山脚的那间要大许多,上下共有整整三层,每一层都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
有很多沈沧澜都是前所未见的——飘带,做成枯叶形状的暗器,危急时刻能变幻出避子汤的小衫。
沈沧澜站在一个长相很奇怪的武器前面读它的说明:“可以在紧急关头再长出三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