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啊!!!兄弟!!!!(32)
沈沧澜其实没懂李曜尘为什么要刻意压低声音说话。
他敢保证,方圆十公里内外,都不会有人对这个秘境感兴趣,除非秘境里面有十个脱光了衣服的男人在摇晃着腹肌等待解救。
……沈沧澜被自己的比喻弄得全身不自在。
不过这不影响他的配合。他也压低声音,回李曜尘:“好。”
李曜尘一笑。
再逛了一会,就到了午时。
沈沧澜和李曜尘已经是不需要吃饭了,但沈观棋和秦纯不行,正好众人的篮子也满了,便准备离开。
朝门口走的时候,也遇到了不少准备回程的同门。
其中一位师兄沈沧澜还算熟悉——
就在前几天,沈沧澜还见过他发在爱侣广场的那张很暴露且有气势的留影。
师兄几人还过来和沈沧澜打了声招呼:“沧澜,谢谢你的烧鹅。这几天什么时候有空去我那吃点心呀。顺便再给你看看师兄的夜光水晶球,就在师兄床头呢。”
“多谢师兄。”沈沧澜严肃道:“不过夜光水晶球伤眼,师兄你最好不要放在床头。”
师兄:“……”
沈观棋和秦纯在后面噗嗤噗嗤地笑,发出像是漏气一样的声音。不过等沈沧澜回头看的时候,这俩人又摆出一副十分严肃的表情,要不是沈沧澜现在听力大涨,估计会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
师兄摇摇头转身走了,沈沧澜看着他的背影,依稀还能见到那天腰牌里师兄的样子。
沈沧澜正看得专注,感觉有人撞了下自己肩膀。
他回头,看到他兄弟奇异的表情:“哦,你竟喜欢这样的?目不转睛了。”
“醋了醋了。”秦纯说。
沈观棋从鼻子里面嗤了一声,本来有些懒得搭理,但还是没忍住道:“醋什么醋。不过再说两句话,这两人又要兄兄弟弟地笑起来。”
说完,沈观棋还十分未雨绸缪地捂住耳朵,站远了一些。
沈沧澜扭头看向李曜尘:“我是在想,比起那张留影,师兄本人的腿好像没那么长。”
李曜尘闻言,少见地愣了下:“嗯?”
继而他失笑:“你对腿还有研究?”
他颇有些好奇地问沈沧澜:“那我的腿如何?”
沈沧澜捏着下巴看了半天,给出了一个公平公正的裁决:“长!且流畅!满分!”
“过谬过谬。”李曜尘朝他一摆手,又说:“兄弟你的也不赖。”
沈沧澜甩甩马尾,单手叉腰,同李曜尘一起豪放地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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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哦呦呦还小澜
第25章
药园子出口处已经排了很长一条队。
有不少人都对李曜尘很好奇。但又因为他身上那股钢铁一般笔直的味道,这好奇于是只停留在用眼睛看的阶段,并没有人靠近。
沈沧澜觉得很神奇。
宗门里大家的样貌每天都变来变去的,今天大家也并非人人都穿了宗门校服,而他的师兄弟们竟然能准确无误地知道李曜尘才是那个外来的……这究竟是怎样一种天赋?
到了出口时,秦纯走在最前面。
他把自己的篮子递上去,看门人扫了一眼,说:“哼。”
看门人中的男人,性格冷淡,不如他妻子热情。对他来说,似乎“哼”、“呵”、“哦”之类用鼻孔就能讲出来的词,已经可以用作肯定的意思。
这声哼,说明秦纯已经过关了。
沈观棋细长的狐狸眼看一眼他篮子里的药材:“都是促进经脉血液循环的东西。刚才就想问了,你是抽中了什么题?”
秦纯道:“不举。”
沈观棋噢了声。
接下来轮到他。
他的题不难,是说如果同伴伤口被蛇咬伤该如何处理。沈观棋甚至给出了四种解决方案——
蛇是无毒,蛇是有毒,你喜欢被咬伤那人和你不喜欢被咬伤那人,分别该对应什么药材。
说到最后一种可能性的时候,沈观棋两眼放光:“这‘噬骨草’什么都好,就是吃下去后浑身酸痒,没有三天好不了。”
坏。太坏了。
看门人说:“哼。”
这代表着沈观棋也过关了。
接下来是李曜尘。
沈沧澜还挺担心他兄弟的,怕李曜尘万一没通过,心里难受,面子上过意不去怎么办?
同时沈沧澜也伸手,悄悄捏住自己篮子的几株草药,打算如果李曜尘不过关,他就把自己的药也扔了,陪自家兄弟一起不合格。
好在看门人看了一眼李曜尘的篮子后,说:“哼,凑合。”
能在看门人口中得到“凑合”这两个字,其实已经相当不凑合了。
沈沧澜很为李曜尘高兴,拍着他的手臂爽朗地笑:“哈哈哈,恭喜兄弟。”
李曜尘也很开心,反手也拍拍沈沧澜手臂,同样笑得很爽朗:“哈哈哈,多谢兄弟,兄弟你也一定会过的。”
沈沧澜道:“哈哈哈,借你吉言。”
绒绒蹲在沈沧澜头顶,很配合地也跟着吱吱叫了两声。
看门人用匪夷所思的表情看着两人,竟然第一次说了一句其他的话出来。
他说:“你们俩别笑了,快点。”
沈沧澜:“……”他提着自己的篮子上前。
看门人看了一眼,说:“不合格。”
沈沧澜:“……?”
他不可置信地微微睁大眼:“为什么??”
看门人道:“自己想去。”
沈沧澜捧着自己的药篮子给他瞧:“这就是我想出来的办法啊!”
看门人也不看他:“下一个。”
沈沧澜这叫一个气。
他气哼哼道:“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走了。”
说完就捧着药篮子,眼观鼻鼻观心,原地入定起来。
这招对这个男看门人百用百灵。他瞪大眼睛和沈沧澜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妥协道:“好吧,告诉你,正确答案是‘无’。”
“无?”
看门人:“无。就是什么都没有。题目是什么?你告诉我?”
沈沧澜道:“如果你的爱人中了情蛊,你该用什么药。”
看门人道:“既然是爱人,还用什么药?直接自己去啊。大好的机会。”
沈沧澜:“……?”
这样也行??
他醍醐灌顶的同时,又有一种被天雷劈得外焦里嫩的感觉。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更让沈沧澜感到好奇的问题。
他问:“如果我拿一个空篮子来,那就算过关了,我也拿不到草药啊?”
答对了,得到零个奖励,答错了,也得到零个奖励??
看门人道:“对。”
沈沧澜:“…………”
他觉得他的无语都快从头发稍里冒出来了。
而且沈沧澜发现,大家好像都很喜欢看他吃瘪的样子。看到他气得头发都快立起来的样子,沈观棋和秦纯都笑得很放肆。
就连绒绒那条蓬松的大尾巴都一抖一抖的。
他兄弟更是,直接靠在他后背上笑,丝毫没有顾忌到他受伤的心灵。
沈沧澜用谴责的目光看着李曜尘。
李曜尘眉眼仍带着笑,从自己篮子里拿了支草药在沈沧澜鼻尖前晃一晃:“别气了,好兄弟,我这个送你。”
唉。
但他受伤的心灵又有谁来补偿呢?
这对沈沧澜的打击很大。把绒绒送回到它住的树屋后,他郁郁寡欢地回了房间,没精打采地扑在床上,倒没忘记先用净衣诀先清理了一下自己。
他脸埋在枕头里,但能够听到李曜尘在屋内走动的声音,距离他一会儿近一会儿远的,最后他感觉到自己身边的床垫往下凹陷了一下,是李曜尘坐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