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啊!!!兄弟!!!!(44)
他举起左手食指:“留下。”
再举起右手食指:“出去。”
他问:“尘哥你选哪个?左还是右?”
小心翼翼,温声细语, 和沈观棋照顾长老们的乌龟时差不多的语气。
李曜尘再使劲甩了下头。
他说:“留下。再多拿些东西。”
只是双人的房间他们是万万不敢再进去了,他和李曜尘分头行动,单兵作战,绝不肯两人同时再进入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的要求很简单, 藏在桌上的笔筒里,要沈沧澜用地上的食材做三个菜。
沈沧澜做了凉拌黄瓜、凉拌竹笋、水煮番薯后,房门不情不愿地打开了。
这个房间的奖励倒是很好玩也很邪恶,是一只理论上永远也吃不完的包子,沈沧澜掰开闻了闻, 馅料的味道很恶毒,不过比起辟谷丹,还是差了一点。
李曜尘进的是隔壁房间,到现在还没出来, 沈沧澜一行人就在门口等他。
沈观棋感慨:“我真没想到,都一个月了,你们还对这个地方兴致勃勃的。”
修炼啊, 寻宝啊, 探索啊。听着就累。他是真的理解不了。有这时间谈个恋爱打个啵不挺好的?
噢说到打啵……
沈观棋见隋青和宁冬没注意到这边,用手肘戳戳沈沧澜,压低声音问:“什么感觉?”
沈沧澜不解:“什么什么感觉?”
沈观棋含蓄地用两手的拇指互相碰一碰。
沈沧澜抓着沈观棋的手瞧了瞧:“怎么了?”
“……不是我的手。”沈观棋啧了声,换成伸出一根小拇指的手势:“我问你这个。”
沈沧澜拧着眉,严肃的表情:“……噢, 噢。小手指,怎么了?”
沈观棋:“。”
可真是烦死人了什么都看不懂这死实心木头。
他选择用木头能听懂的方式,提问:“和李道友亲嘴,打啵,啃嘴唇,接吻,相濡以沫,是什么感觉?”
沈沧澜一本正经地纠正道:“相濡以沫不是这样用的。”
沈观棋黑着脸伸出双手,朝沈沧澜的脸拧。
纠正一下还急了。
沈沧澜往后跳开,躲开他哥的手,又道:“感觉?感觉就是嘴唇上是别人的嘴唇。”
沈观棋:“……废话。”
他懒得再和沈沧澜说话了。
沈沧澜问:“这怎么能是废话呢?”
沈观棋满脸无奈地摇摇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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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又在这里停留了小半天,到底还是没找到绒绒说的魔物,时间也已经晚了,这才终于决定离开。
沈观棋和隋青、宁冬三人就住在这附近。沈沧澜本来以为他们只是找了个客栈住,没想到沈观棋是直接租了个宅邸。
这得多少钱啊?
当兽医这样赚钱的吗?
这宅子风景还很雅致,竹影摇曳,假山下是潺潺流水。
沈沧澜对房间没讲究,随便找了一间就住进去了,简单整理了一下,又洗了个衣服后,整个扑在那张柔软的床上。
是床啊!
虽然和兄弟挤在那床褥上睡挺好的,但毕竟他和李曜尘是两个身形高挑的男子,晚上又凉,总是想自动去找暖和的东西。因此总是会发生一觉醒来半条腿、手臂都伸到李曜尘那边去的情况。
后来李曜尘也找到了对应方法,他一把手脚伸过去,李曜尘就用双手或双腿压着他,他也就不乱动了。
今晚他和李曜尘都能睡个好觉了。
想到李曜尘,沈沧澜又坐了起来。
他恋恋不舍地下了床,出了房门。
李曜尘的房间就在他隔壁,他抬手要敲门,房门却自己开了。
李曜尘像是没想到沈沧澜就在门外,愣了愣:“你怎么——”
沈沧澜道:“我有事想和你说。尘哥你这是准备出门?”
“巧了。我就是准备去找你的。”李曜尘抬手摸摸后颈,又飞快地放下,问:“出去转转?”
沈沧澜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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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那房里过了一个月,外面已经由夏转秋,白天倒还是热的,这会儿太阳一落山,整个就冷了起来。
沈沧澜喜热怕冷,但看着李曜尘表现得好像还好。他羡慕地问:“是金丹之后就感觉不到冷热了吗?”
“也能。是我不太怕冷。”李曜尘问:“冷了?你加件衣服吧。”
沈沧澜说:“洗了。”
那些衣服翻来覆去地都穿了一个月了,已经到了他用净衣诀都觉得不够的程度了,刚刚就勤快了一下,把那些衣服都洗了。
李曜尘噢了声,从行囊里捞出来一件外袍:“那你先穿我的。”
沈沧澜心怀感动地接过来:“谢谢兄弟。”
李曜尘摆手:“和兄弟客气什么。”
沈沧澜把那件外袍裹在身上。
他又闻到那股很清新的味道,仿佛春天的阳光和草叶似的,但是十分若有似无,想要捕捉的时候,就再也闻不到了。
他把袖子凑到鼻子前使劲嗅了两下,李曜尘咳嗽一声:“怎么了?有味道?”
“就是尘哥你身上的味道啊。”
李曜尘“哦”了一声:“皂角吧。我有一块皂角法宝,和你今天得的那个很像,都是用不完的。洗脸洗手洗衣服都很方便。”
说着手一翻,一块方方正正的皂角就出现在了他手心里。沈沧澜凑上前去闻了闻,喜笑颜开:“对。就是它!尘哥你亲我的时候我就闻到了。”
李曜尘:“。”
他摸摸鼻尖,使劲咳嗽两声。
沈沧澜停住脚步,看向他:“尘哥,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啊?要不还是我先说吧。”
说完也没等李曜尘说话,沈沧澜道:“今天,咱们从那间房里出来后,你都不太说话了。我又没在嘴唇上下毒,应该口感没那么不好吧?”
李曜尘身形顿了顿。
他恰好走到一片竹影下,斑驳的竹叶影子摇来晃去地挡住他的脸,沈沧澜没能看清他兄弟此刻的表情。
李曜尘“嘿”了一声,坦然道:“我就是有点别扭,毕竟之前也从来没亲过谁,虽说都是男子,嘴唇也是身外之物。可是嘴唇碰嘴唇的感觉实在是有点奇怪,我一时间有点回不过神来。”
沈沧澜问:“那我们俩——没什么隔阂吧?”
“当然没有!”李曜尘立刻道:“怎么可能有!”
沈沧澜放心地笑起来。
他想到自己今天早些时候和沈观棋的对话。
他说亲嘴是嘴唇上叠着别人的嘴唇,沈观棋说他在说废话。
可是这怎么能是废话呢?
嘴唇贴着嘴唇的那一瞬间,触感很熟悉,像把嘴唇贴在柔软的馒头皮上。
但那千真万确地不是馒头,而是他兄弟的嘴唇。属于别人的嘴巴,出现在了他嘴巴的位置上——原来这就是接吻,果真是十分亲密的举动。
沈沧澜摸摸脸,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也觉得有点奇怪。还好亲的人是尘哥你,不然我就要难受死了。”
黑暗中,李曜尘顿了顿。
沈沧澜豪迈地笑起来:“哈哈,不过我看尘哥你也挺不知所措的,我反而就好受了。”
“谁说我不知所措了?”李曜尘立刻道。
沈沧澜:“刚刚你不是还自己承认了么?”
“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
李曜尘双手抱在胸前:“你兄长我岂是一个被人用嘴唇碰一下,就心乱如麻、惦记来惦记去的人?莫说亲你一下,就是再亲你十下,我也不会再不知所措。”
“倒是兄弟你,”李曜尘道:“亲的时候眼睛一直瞪着,呼吸都忘了,脸都憋红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