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啊!!!兄弟!!!!(41)
他的感觉没错,这里的土异常松软,他大概敲出来一个直径半米左右的圆,闷头开挖。等他累了,李曜尘就下去替他。
只是这股干劲来得快,去的也快。
这里除了土只是土,沈沧澜根本想不到提示可以放在哪里,总不能写在某一块小石头上吧?那条件也太苛刻了,别说是他,玉皇大帝来都得被困。
李曜尘也有同样的想法:“可能是思路不对。”
说着拿出一块手帕,示意沈沧澜擦擦脸。
这帕子上沾了一些李曜尘身上那股很清爽的青草气息。沈沧澜用它胡乱抹了把脸,李曜尘又把帕子拿回去了:“给我吧。”
他帮沈沧澜擦了擦蹭在脸上的灰尘,沈沧澜问:“那怎么办呀?尘哥?”
李曜尘说:“先歇一歇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睡一觉或躺一躺。等沈道友他们醒了,看看他们在外面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沈沧澜点点头。
但话是这么说,要让沈沧澜睡觉,沈沧澜也睡不着。
他先是看了看秦纯最新一话的话本。
距离上次主角二人分开已有半月,这次终于见面了。两人坐在花丛里,圆月下,互相诉说着对对方真挚的想念。
谁说文字没有力量。隔着这间出不去的房间,沈沧澜被主角二人的兄弟情触动,心中暖洋洋的,又充满了力量。
看完后,沈沧澜又和李曜尘玩了几把人形纸片。
一连三次,沈沧澜都输的很狼狈。
他兄弟在别人面前都有酷哥包袱,唯独面对他的时候笑得很欢乐。
沈沧澜被他笑得胜负欲被点燃:“兄弟你让我有点热起来了。”
边说边把外套脱了。
李曜尘脑海里的系统突发恶疾,爆发核嗓。
李曜尘:“……”
沈沧澜咬牙问他:“再来一把,父子局,来不来?”
李曜尘“嘿”了一声:“真的假的?那必须来。”
半个时辰后,沈沧澜额头汗下,小声道:“义父。”
李曜尘暗爽。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拍拍沈沧澜的头顶:“其实叫哥哥就可以了。为兄没想让你为难。”
如此折腾一通,沈观棋他们终于醒了。沈沧澜的腰牌上收到了他的答复:“怎么了?你们人呢?”
[沈沧澜]:被困在房间里了,怎么都出不去!
[观棋不语]:哪里?
沈沧澜把那本羊皮卷上记录的路线给沈观棋描述了一遍。不多时,沈沧澜听到门外传来走动的声音。
沈沧澜快走几步来到门口:“哥?”
“是我们。”沈观棋道:“你们怎么被困在这里了?找不到出来的办法?”
沈沧澜:“暂时还没找到。”
门被人从外面推了推,拍了拍,沈观棋说:“你们后退一点,我试试看能不能炸开。”
沈沧澜:“?”
他问:“哥你还随身带火/药么?”
沈观棋说:“有时候配药要用到。”
沈沧澜:“??”
什么药??
兽用药下料就是狠哈。
他往后退了退,无奈房间就这么大。李曜尘微微挪动了一下脚步,半个后背挡住沈沧澜,想了想,又飞快拿出上次用过的“金环罩”,将沈沧澜罩住。
沈沧澜顿时什么都听不到了。
不过有了之前的经验,沈沧澜这次没慌。只是感动又担心地看着自家兄弟可靠的背影。
他兄弟,对他实在是太好了。
遇到好东西第一个想到他,遇到危险第一念头是保护他。别说叫哥哥叫义父了,他那没见过几次的爹都对他没这么好过。
男儿有泪不轻弹,真男人沈沧澜硬生生把眼睛里那湿润的东西给憋回去了。隔着金环罩透明的屏障,和李曜尘一起注视着门口。
门板使劲震颤了几下,灰尘都飞扬了起来。
李曜尘对门外说了什么,又过了一会,门板再抖了抖。
但两次下来,门板依旧完好无损,并没有遭到一点破坏。
李曜尘手一抬,将金环罩收了起来,对沈沧澜摇了摇头。
沈沧澜看着他,有点奇怪地问:“笑什么?”
李曜尘道:“我是突然想起来,我其实有个办法。”
“什么?”
李曜尘道:“其实也就是个猜想。但我觉得能成——我不是要金丹了么?结丹时,天雷自会来找我。就算这里是秘境,还能抗得过天雷不成?”
我去。
他兄弟太聪明了。
沈沧澜由衷地被李曜尘折服了。
他又问:“那兄弟你大概还有多久结丹?”
“半月到一月吧。”李曜尘说:“这里灵气比外面少一些,不然还能更快。”
似乎是怕沈沧澜难过,李曜尘安慰道:“修仙本就是这样。不能时时刻刻都安全有趣,也有危险无聊。”
沈沧澜道:“我没事。就是对不住我哥和隋道友宁道友他们。”
两人的对话也被外面的人听了个清楚。
沈观棋道:“这有什么对不住的?我本来就在这附近采药,你们被关起来,我再回去就是。等你们出来了,我再过来。”
又问:“两位道友可要和我一起走?我知道附近有个还不错的客栈。”
隋青犹豫道:“小婿不想离岳丈太远。”
李曜尘:“……”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那只纸鹤呢?
倒是够痴情的。
李曜尘甚至都想成全他们了。
他道:“没事。反正我和小澜被关在这里也走不掉。等出来后你再回来就是。”
好说歹说,宁冬也跟着在旁边劝,总算是把人劝走了。
沈观棋说:“那我们晚些再过来。”
话音落下,收到秦纯发来的消息。
[人间有真情]:今日可有进展?
[观棋不语]:沧澜和李道友被困在房间里,两人要日夜相对一个月左右才能出来。
[人间有真情]:前几次师兄都在哄我。这次总算说了些真的。
沈观棋:“……”
他没回,直接把自己腰牌的命名从“观棋不语”改成“观棋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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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沈观棋和隋青,宁冬走后,李曜尘说:“只剩我们两人了。”
沈沧澜道:“没有吧?这里太大了,我们走进来都用了小半天,我哥他们肯定没那么快走出去的。按理来说这里还是我们五个人在——哦哦哦……”
沈沧澜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尘哥你是觉得寂寞了?”
李曜尘道:“没有。”
大道之上本就寂寞,他早已习惯,反而是怕沈沧澜觉得孤独,但人家根本就没往那边想,李曜尘就决定不再提。
他示意沈沧澜将行囊里的辟谷丹拿出来,蹲在地上数了数。
共三十五颗。要吃一个月,两人每天掰一半,省着点吃也够了,就怕这招万一失败了,他们后面要吃什么?
他脑补了一份沈沧澜被饿得倒在地上气若游丝的画面,心口都揪着疼,忍不住叹口气,说:“对不住,跟着兄弟受苦了。”
沈沧澜看他一眼,身体往前一倒,趁着李曜尘还没站起来,直接趴在他后背上:“要不想吃苦,我就不修炼了。”
李曜尘感受着自己后背上的重量,抬起手,和沈沧澜碰一碰拳头,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