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啊!!!兄弟!!!!(3)
拐来拐去的,半天也没到地方。沈沧澜警惕地问:“你不会是在绕路吧?”
松鼠搓了搓脸:“绕路,是呀。路绕绕的。”
沈沧澜:“……”
他没办法和一只松鼠解释,什么叫做绕路,而什么叫做迷路。
好在再走了一会,松鼠终于让沈沧澜停下脚步:“到了。”
这是一间破败的小院子,看起来已经很久都没有人居住似的。院门的锁锈迹斑斑地掉在地上,各式各样的树叶、草叶堆在一起。
松鼠从沈沧澜身上跳下去,一头钻入那堆落叶中。
这是要做什么?
莫非下面有条地道通向外界?就像他每次去救叶雪竹的时候,也会挖的地道那样?
他蹲下身想要一探究竟,却听见里面传来细细的声音。
“妈妈来了。”
“妈妈。”
“妈妈妈妈妈妈——”
“……你说的同伙。就是你的孩子?”沈沧澜问。
松鼠从落叶里钻出来,黑亮的眼睛看着沈沧澜,甩了甩蓬松的尾巴。
沈沧澜:“……”
他想叹气了。
一个“绕路”和“迷路”都分不清的松鼠,又怎么会分得清“同伙”和“同伴”呢?
文化。
文化的重要性啊。
沈沧澜伸手,轻轻拂开那些树叶,看清里面的东西后,沈沧澜瞳孔震了震。
这……
这是什么?
小小的五只生物挤成一团,松鼠的大小,却长着鸡的嘴巴和鸡脚,尾巴根部还有一点鳞片。
……
每一只鸡嘴都朝天张开着:“妈妈妈妈——”
好吵。
好丑。
好诡异。
好丑。
好怪。
好丑。
沈沧澜很恍惚地问:“孩子他爸是一只公鸡妖?”
松鼠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沈沧澜又问:“那鳞片是哪里来的?”
松鼠说:“孩子爷爷,是金鱼。”
沈沧澜:“…………”
他没想到,山下的世界竟然比山上的还诡异。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魔物不像魔物也就算了。竟然还跨物种谈恋爱。跨物种也就算了。剩下的孩子竟然还会结合多个物种的外貌。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其实他已经疯了,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他疯的时候做的一场梦。
沈沧澜拧了自己一下,疼的。
他很尽职尽责地继续问松鼠:“那你们有没有做过什么坏事?”
松鼠很紧张地把双手抱在一起,问:“偷过鞋子和吃的,算吗?小道士,我知道错啦。”
面对这样一只乖巧天真没文化的松鼠妈妈,沈沧澜觉得,除魔卫道远并没有自己想象中容易。
第一,他们有灵智,会说话,而且声音很可爱。
第二,他们没做过什么不可饶恕的坏事。
让他下手,他真下不了。
沈沧澜到底叹了口气。
他把包子留给了松鼠和它的丑孩子们,还帮松鼠的脚上了个药。沈观棋的兽药配得果然十分不错,刚洒到伤口上,那松鼠就说感觉好多了。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收获。
松鼠告诉沈沧澜,地底深处有个地宫,是妖界所在,那里有很多未开神智的魔物,虽然不知道沈沧澜到底为什么要找魔物,但他可以去那里找。
沈沧澜问:“具体的方位在?”
松鼠啃着肉包:“在下面,就在下面呀。小道士。你不认得路呀。”
沈沧澜:“……”
他一无所获地走了,并且痛失了两个肉包和一瓶金疮药。
沈沧澜走后很久,松鼠都站在原地,一边吃,一边遥遥望着他离开的方向。
好半天后,它才放下前爪、蹲到地上。
“小道士。”它念。
它话音落下,一道陌生男声突然从松鼠身后传来:“咦?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松鼠吓了一跳,尾巴上的毛都炸起来。它跳起来想跑,却被一只手抓住,捞到了半空中。
松鼠爪里剩下的半块包子都吓得掉在地上,黑亮的眼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
这少年看起来十八九岁,眉毛像剑似的锋利地飞到鬓里,穿着一身黑底红边的校服,挺拔如竹、英姿勃勃。
“它们是你的崽?”少年注意到地上的五只小魔物,忍不住叹了一句:“我的天。”
松鼠道:“你不是,小道士。小道士,走啦。”
少年挑挑眉:“什么?”
见少年好像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松鼠原本低垂着的尾巴缓缓恢复了活力,重新翘起来。
它道:“小道士,去找,妖物。要除魔卫道。”
少年愣了愣:“咦?”
他把松鼠放在地上,站起身。
高马尾扫过他腰身,他双手抱胸若有所思地在脑海里问:“你不是说这个三千世界里的人都只会谈恋爱么?哪里冒出来一个想要除魔卫道的修士?”
他脑海里响起一个细细的声音,道:【唔。作者在这本《恋恋修仙途》里一共写了78对cp,至少有几十个人都是道士,信息给得太少了,我也记不清。】
这声音顿了顿,又试探地问:【不过,既然你对只谈恋爱的人不感兴趣,那对这个想要除魔卫道的人总该应该感兴趣了吧?怎么样,要不要谈一谈,试试看?!】
少年扯了扯嘴角:“拒绝。谁知道是不是为了谈情说爱又搞出来的吸引人的新手段?”
他哼道:“……我说了,我对你们那什么系统任务没兴趣,对谈恋爱,找道侣,更没有兴趣。我只想抓紧时间飞升,打碎虚空,告别这个邪门的三千世界,回到我本来的地方。”
说完,少年再低头看向松鼠:“那个人去了哪个方向?”
松鼠用尾巴毛点了点沈沧澜离开的方向。
少年看了一眼,松鼠指给他的道路十分平坦开阔,倒是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他想了想,从腰间的布袋里拿出两颗松塔扔给松鼠,朝着反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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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天造地设的般配的一对
第3章
沈沧澜,迷路了。
虽然早就听下过山的师兄师姐说过,山下的世界很复杂,但沈沧澜没想到,山下的世界,就连道路都这么复杂。
他绕来绕去的,边走边逛,到太阳落山了也还没能走出这山下的小镇子。
眼看着天色愈发晚了,沈沧澜又有了新的烦恼。
他不知道要住在哪里。
树杈,石头上,河边,其实他在哪里都可以睡的,但听师兄师姐他们说,城里人很讲究,有可能睡到一半,会被人拎起来盘问。
所以就只剩下了一个选项,客栈。
他还没住过客栈呢,听说住进去后还会有人送洗澡水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苍蝇搓手.jpg
他找人问了路,那人给沈沧澜指了个方向:“那边。”
渐渐的,沈沧澜来到一片灯火通明的地方。
白日里他都没看到那么多人,晚上的长街却很热闹,人们聚在一起说笑、喝酒,气氛热烈。
有人注意到沈沧澜,还伸手戳戳他的剑:“小道长,你从哪里来,叫什么名字?你的剑好漂亮啊我可以摸摸吗?”
沈沧澜一本正经地说:“不行。”
那人问:“为什么?”
沈沧澜道:“这里人太多。剑出鞘,可能会伤到人。”
那人不知怎么脸就红了。他很娇羞又期待地问沈沧澜:“那……那我们去没人的地方看?你的剑是不是夜光的?如果是,我们也可以躲到被窝里看。”
沈沧澜用“?_?”的表情看着他:“怎么可能?如果我要夜晚杀魔物,却抽出一把锃光瓦亮的夜光剑,那魔物岂不是早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