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啊!!!兄弟!!!!(79)
“回。”
李曜尘说:“你坐着,回去的路为兄来划船,保准划得你过瘾。”
说着他挽起袖子,拿起船桨。
和来时不同,李曜尘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在他的不懈努力下,两人的耳边渐渐响起了破风声,独木舟在水面上,如同射出的箭矢一般,留下一道泛着白沫的痕迹。
那本来在湖面上的两条船,李曜尘毫不费力地就把他们超了过去。
风几乎把李曜尘的头发全都吹飞起来,他一边划船,一边抬高声音问沈沧澜:“哈哈哈哈小澜爽不爽?!快不快?!”
沈沧澜的耳中听到了很多声音。
破风声,水声。
还有后面两条船上传来的小小的讨论声。
“哈哈哈你看那俩人,划龙舟呢?”
“嘘嘘,千万别惹搞行为艺术的疯子。”
沈沧澜:“…………”
第 56 章 嘿嘿,他阵法成功了……
第56章
等回房间已经很晚。
房间的灯还燃着, 沈沧澜一开门见到秦纯弯着腰在桌上找什么。
秦纯偶尔会回来拿东西,沈沧澜见怪不怪,抬手和他打了个招呼:“嗨。”
秦纯一回头被两人吓了一跳:“……你们怎么这么湿?掉河里了?”
沈沧澜哈哈一笑:“可不是吗?”
比起他, 他兄弟掌舵的水平显然要差一截,在冲刺回案的道路上撞了几艘别人的船。
被惊扰到好事的师兄师姐们很气愤, 嘴子也不啃了,摇着船桨反过来撞他们。
沈沧澜试图劝解:“别撞了,你们又没我们厉害,万一把自己的船撞翻了, 掉到水里,得不偿失。”
没想到此言一出师兄师姐们的眼睛都红了。
“反正就是我们被大家围剿了。”沈沧澜总结并陈述,使劲甩一甩头上的水。
秦纯:“……”
“那他们没打人吧?”秦纯的目光担忧地看着沈沧澜:“你嘴怎么那么红?”
李曜尘擦头发的手顿了顿。
“红吗?”沈沧澜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用手背抹一抹嘴唇:“我在水里扛着尘哥游了好久,可能是运动的原因吧, 反正不可能是亲的。”
——虽然叶雪竹说过,亲过嘴后嘴唇有很大概率变红,但他是不认为他兄弟亲他的那两下能让他嘴唇红起来,毕竟也没使劲, 轻飘飘的。
李曜尘把手握在唇边,干巴巴地清清嗓子。
秦纯笑:“沧澜你现在都会开玩笑了,真风趣。”
沈沧澜:“?”
他什么时候开玩笑了?
他抓一抓湿漉漉的发尾, 拧掉上面的水, 问秦纯:“聊聊天?”
他觉得自己都好久没有和秦纯说话了。突然在房间里看到秦纯,颇为想念。
秦纯笑道:“好,正好我现在不想写,也还不想睡觉。”
秦纯一如既往地对沈沧澜的经历十分感兴趣,即便在四长老那发生的事, 大家回来之后早就传遍了宗门,但秦纯还是想听沈沧澜再说一遍。
沈沧澜怕他觉得无聊,就挑了点秦纯也许可能不知道的事情来说,比如明辨黑白的那位鸡毛掸子老仆,他的死对头。
秦纯听得很专注:“嗯嗯,然后呢?”
沈沧澜没立即回答,盯着秦纯的手肘。
明辨黑白的丑崽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正用两条腿爬山一样地顺着秦纯的袖子往上爬,姿势怪异扭曲滑稽。
沈沧澜每次看到这个红色棋子,都会被震撼得半天讲不出来话,等好不容易语言系统恢复了正常后,李曜尘却突然双手按在他肩膀上,意有所指地拍了拍。
沈沧澜抬头看一眼他兄弟,看到他兄弟挑着眉,看着秦纯和那枚棋子。
沈沧澜就也跟随着他兄弟的目光一起看着。
秦纯双手撑腮,笑眯眯地看着李曜尘搭在沈沧澜肩膀上的手:“李道友你和我们家沧澜的关系还是这么好啊,你们当真一次都没吵过架?闹过矛盾?哎呀真好……等等,”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你们在看什么?”
秦纯顺着沈沧澜和李曜尘的目光低下头,总算看到了那枚已经攀岩到了他手腕处的棋子。
“哎呀,”
秦纯拿了张手帕,把棋子小心翼翼地整个包了起来:“这个跳蚤怎么吸了这么多血?真吓人,明天我把它送到沈师兄那吃点消食丹吧。”
李曜尘:“……”
他问前不久才被他从禁制里面放出来的系统:“自古以来大家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可从没说过什么‘情人眼里出跳蚤’。在下以为,这本书里的两个主角,好像有点彻底没戏了。你觉得呢?”
系统:【……】
【随便吧。反正我工资早就被扣没了。】它自暴自弃地说。
那枚棋子被秦纯包在帕子里,两条属于人类的腿胡乱在半空中蹬着,毫无形象可言,沈沧澜很是敬畏地目送着秦纯把它揣在了袖子里。
等秦纯走后,沈沧澜想到自己明天也可以去找沈观棋玩,听说绒绒最近在帮沈观棋打工,每天一本正经地戴着面巾,想必十分可爱。
还有叶雪竹那里,他都好几天没去,明天得去抽查一下他师父的功课,别他不看着,他师父就开始偷懒了。
沈沧澜躺在床上,一边想一边把自己往他兄弟宽阔结实又温暖的胸膛里塞了塞。
头顶传来李曜尘轻轻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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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计划都是在沈沧澜解决完今日份的阵眼后再打算去做的。
他给自己设立了一个小目标,每天找到并加固最少三个阵眼,听起来简单,但每次状况不同,难度也各不相同。
小一点、方便找的阵眼基本上都已经加固完成了,剩下的一批地方都挺阴险的,不是在悬崖峭壁上,就是瀑布底下,要么就是在谷底,沈沧澜每天爬上爬下,要不是金丹期修士的体力和恢复力都很好,估计这会儿早都累得爬不起来了。
今天的阵眼倒是很难找。
沈沧澜举着由他醉感受了半天,总觉得下一个阵眼就在自己附近,但东南西北的方位很是模糊。
沈沧澜在同一个地方兜了几乎一天的圈子,耐心见底,举着由他醉朝半空中写字。
第一个字是“我”
第二个字是“恨”
第三个字是“你”
李曜尘笑得不行,拍拍自己旁边的地方,叫沈沧澜过去坐。
沈沧澜气哼哼地搂着由他醉,一屁股坐在地上。
“莫着急。”李曜尘道:“给你松松火气。”
沈沧澜:“?”
他想问问怎么松,感觉到李曜尘把手搭在了自己肩膀上,或轻或重地按压起来。
李曜尘手劲很足,但又恰好不会让人觉得疼。
沈沧澜被他捏得摇摇晃晃的,舒服得眼睛都微微闭起来。
李曜尘宽慰他:“大道之上最是寂寞,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为兄就曾找一个灵兽,找了足足十——”
李曜尘生生把嘴里的“十年”两个字咽下去,换成了很没有说服力的“十天”二字。
好在这并不影响沈沧澜领悟这段话的中心主旨。
沈沧澜“哎”了声,说:“尘哥你坐下,我帮你捏捏。”
就在两人起身调转位置的时候,沈沧澜突然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微微一震。
接着是由远及近的几声“轰隆”巨响,大地宛如被一把巨大的斧子劈开了似的。
说不清究竟是先从哪里裂开的,也许这开裂是在同一时间完成的,留下了数道深邃的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