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啊!!!兄弟!!!!(84)
他的动作被李曜尘尽收眼底,那一声“土哥”也听得清清楚楚。
他就是从这本话本里知道沈沧澜喜欢自己的,但被叫错了名字,心底还是有些不爽,轻哼一声,又对沈沧澜扬了扬手里的东西:“看我找到什么?”
“什么?”
沈沧澜凑近过去,李曜尘手里是个他用藤蔓和竹片编出来的简陋的筐,他把筐打开,里面竟然是一筐闪闪发光的……
“这是什么?鳞片?”
筐子里的东西,像是穿山甲的鳞片似的,但通体呈绿色,半透明,宛如翡翠或水晶似的。每一片都很薄,大小足有一个手掌那么长,细细感受,仿佛有灵气附着其上。
李曜尘道:“质地很像魔物的内丹,应该是木属性,虽然我们用不了,但拿出去估计能换不少钱。”
沈沧澜夸他:“当真勤俭,当真持家,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沈沧澜:“?”
系统:【?】
系统宛如霸总在最后关头冲刺一样低吼一声,沈沧澜则啪地捂了一下脸。
他的情绪还沉浸在《好兄弟,一被子》的李耀土和沈仓绿上,夸他兄弟的时候,一时没反应过来,把自己和李曜尘都代入到了书中角色身上。
李曜尘倒是不知道沈沧澜和系统丰富的内心活动,只是没想到沈沧澜会突然冒出来这样一句,微微扭过头去,别开眼神。
沈沧澜试图弥补:“哈哈哈,兄弟,我我可能是昨晚脑袋烧坏了,其实我的意思是你特别靠谱。”
李曜尘的目光又从石壁上挪到了沈沧澜脸上,笑了一声:“知道。”
沈沧澜发呆地看着他兄弟的笑容。
书里的李耀土笑的时候,会先牵动右边的嘴角,雪白的牙齿半露不露,很是清爽开朗。
他兄弟笑起来也是这样,只不过是先牵动左边的嘴角。
沈沧澜又发现了更多细节。
书里的李耀土喜欢挑眉,他兄弟偶尔也会挑眉;
书里的李耀土眼睛颜色很浅,这点倒是和他兄弟相反,他兄弟的眼睛和他一样,平平无奇的黑色;
书里的李耀土喜欢在收剑的时候挽剑花,这点倒是确实,但他也很喜欢,毕竟太帅了。
他兄弟和李耀土,李耀土和他兄弟,沈沧澜有种李耀土从书里走出来的感觉,也有种其实是他兄弟走到了书里去的感觉。
究竟是庄周梦到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梦到变成了庄周呢?
沈沧澜想得出神,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肉被人用指尖戳了一下:“想什么呢?眼睛都直了。”
沈沧澜深沉地撑着下巴,四十五度角仰望上空:“哲学问题。”
李曜尘嘿了声,似乎觉得挺好玩似的,再伸手戳一戳沈沧澜的脸。
秦纯在书里写过,沈仓绿的脸还残余着一些稚气,他的脸颊从某一个角度看过去的时候,会鼓起一小块弧度。李耀土一直都很想捏沈仓绿的脸,但尝试了几次,都被躲了过去。
但其实现实里他已经被李曜尘捏过好几次脸了。
沈沧澜感受着自己脸上温热的手指,想,李耀土你不用伤心了,你的愿望我兄弟帮你实现了。
甜啊……
叔父开心。
眼看着太阳高悬,推测时间已经是午时。
沈沧澜和李曜尘往嘴里丢了两粒辟谷丹,简单休息了一下后,李曜尘又要出去找路。
沈沧澜是想跟着他兄弟一起去的。
但李曜尘担心他发热没好利索,说什么也不肯让他一起跟过去,只让沈沧澜在山洞里当一个吉祥物。
沈沧澜其实觉得自己已经全好了,但实在拗不过他兄弟,就听话地留下了。
他打算先研究一下他兄弟带回来的那些鳞片,再打坐,试试看能不能调动体内的灵气。
哦对,还要砍点木头,或者搬几块石头回来,当椅子用。
脑海里构思得倒是很好,但身体却像是不停使唤似的,一直坐在原地看书。
沈沧澜啊沈沧澜,你万万不可再这样堕落下去了。
想着,沈沧澜抬手又翻一页。
哎呦别人的爱情怎么突然变得这样可爱了。
沈沧澜捂着自己乱颤的心肝,嘴角微微上扬着。
他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把《好兄弟,一被子》的一二册,以及爱侣广场上能翻到的话本又重温了一遍。
除了最新的那一话。
秦纯写的稍微有点详细,沈沧澜不好意思看是一方面。
还有一个原因是他现在是真的有点分不清李耀土和他兄弟的形象了,书里写的那些,什么腰啊,什么顶啊,他总是忍不住代入他兄弟的脸,又觉得他兄弟不是会做出那种事,那种表情的人……
而且想象自家兄弟那个时候的脸也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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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落山的时候,李曜尘还没回来。
外面黝黑一片,很安静,要不是还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沈沧澜几乎觉得这里没有活物,夜晚的缝隙里有种阴森又诡异的感觉,令人背后发凉。
沈沧澜有点担心,放下让自己醉生梦死了一下午的话本,也不敢走远,就举着火把站在山洞门口等他兄弟。
他手臂都举酸了,这才终于远远地看到了他兄弟的身影。
沈沧澜使劲对他挥手:“兄弟你终于回来啦!”
他兄弟迎着火光靠近他,等近了后,带着一身的寒气,伸手搓一搓他的头,笑:“你这样等我,倒是让我想到等男主人回家的女主人。”
沈沧澜:“……”
不要啊,不要说那种话啊!他好不容易才从话本里走出来的啊!
沈沧澜觉得他真是要被这个真人版的李耀土甜死了。
第 60 章 甜啊……实在是甜啊…………
第60章
沈沧澜脑子里晕晕乎乎的, 晚间的冷风一吹,才终于变得清醒了一点。
看话本误人啊!
他差点都分不清现实还是话本了!
李曜尘这次回来又带回来了一个小筐,里面是木柴, 竟然还有一点野果,但看起来就不是很好吃。
沈沧澜蹲在地上, 把那些野果排成一排。
他知道李曜尘采这些野果是什么意思——他们的辟谷丹就只够吃一个月出头的,如今他们运转不了灵气,身体和百姓无异,一旦辟谷丹吃完, 他们就得为食物发愁了。
等替野果完成了排排坐,沈沧澜问他兄弟:“尘哥,洗澡吗?我打了水。”
李曜尘点头。
现在没法用净身诀,沈沧澜下午抽空去附近打了水,盛在木桶里, 晒了一下午的阳光,水不热,但不算冷。
两人背对背地脱干净了衣服,一人手里拿着一条帕子, 简单擦洗。
李曜尘已经提前让系统非礼勿视了,但这会儿他仿佛能感觉到背后传来的属于沈沧澜身上的热量。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总不能一人洗澡, 另一人躲出去吧。
再说了两人本就是道侣。
再说了又不是真的赤裸相对, 他腰上还围了东西呢。
正想着,李曜尘听到和沈沧澜的声音和水声混杂在一起的叫自己:“尘哥。”
李曜尘应了一声。
沈沧澜问他:“你伤到的是右手,方便吗?用不用我帮你擦擦后背?”
李曜尘立刻道:“不必。”
沈沧澜“哦”了一声,又问:“头发也可以自己洗?”
李曜尘道:“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