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啊!!!兄弟!!!!(34)
又说:“至于怕水……”
他思索片刻。
树他还能砍了,再多的树也会有砍完的一天。
水他难道还能喝了?
这不得把他喝成巨人观?
好在沈沧澜本来的目的也不是与世上所有水和树为敌,而是想要消除李曜尘的心理阴影。
他说:“兄弟,你要是看见害怕的水,就想想我的名字。”
李曜尘没能立刻理解:“何意?”
“沧澜啊。不都是水?以后你看到水,别想起小时候的事情,想我就可以了。”
沈沧澜曲起手臂,比了比自己胳膊上并不算强健的肌肉:“我保护你。”
李曜尘沉默片刻后,缓缓笑起来。
“好。”他应诺。
脑海里,系统浑身颤抖着,但憋住了,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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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就是宗门大典。
爱侣宗上下热闹非凡。沈沧澜都被临时叫过去充当了一把苦力,凳子桌子来来回回地搬,还穿了套礼装充当门童。
不过门童只当了一会儿就被赶走了,理由是说话太不中听,还总是发出奇怪的笑声。
沈沧澜乐得清闲,礼服一甩,下面罩着的是他自己的衣服,拉着李曜尘和秦纯去前殿凑热闹去了。
辰时一刻,宗门大典终于开始。
掌门、长老们依次发表演讲,从爱侣宗的第一任掌门如何创建,再到希望以后能与各大宗门亲上加亲,再创辉煌。
沈沧澜已经很久都没见到手上没有手铐,脚上没有铁链,出现在洞府外的叶雪竹了。
看他穿着白衣清清冷冷的样子,又有谁能想到他师父今早还在哀嚎为什么最近没有人来囚他。
等开场白之后又是其他门派、宗门的代表发表致辞。
纯爱派的长老是个高挑漂亮的年轻男人,缱绻门的掌门则是个浑身芳香扑鼻的大美女。
沈沧澜听着听着就走了神,盯着桌上的食物发呆,又想起来自己现在已经不需要吃饭了。
唉!
虽然沈沧澜一直在心里默念着“身外之物”和“我是要飞升的男人怎么可能连这一点诱惑都抵挡不住”,但内心的渴望还是流露出去了一点。
李曜尘说:“若真想吃,少尝一点也是可以的。”
沈沧澜用尽全——身的意志力摇了摇头。
“真没事。”李曜尘反而松口了:“不然总想着,容易生心魔。”
不过至今为止他也没听过谁家修士的心魔是吃东西就是了。
沈沧澜还是拒绝:“不用!我可是要飞升的人!吃了反而更容易生心魔!”
秦纯在旁边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沈观棋则两耳不闻窗外事地吃着。
一个别门派的高个子男修朝着几人的方向走过来:“秦道友,你等下有没有时间,能不能一起去走走?”
秦纯恋恋不舍地把眼神从沈沧澜和李曜尘身上挪开,含糊地拒绝起来:“等下,啊,等下我好像要生病,抱歉了。”
男修:“……?”
秦纯又补了句道歉,赶紧回头再看向两人。
李曜尘刚才也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沈沧澜一脸认同地点点头:“兄弟说得对啊。”
说完伸手去拿桌上酒盅。
他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李曜尘问:“怎么样?试着在体内运转一下周天,将酒中灵气留下,浊气排出。”
沈沧澜依眼闭眼。
两个周天过后,沈沧澜意识到自己还是小瞧了一些这灵酒。
好喝是好喝,就是很难将其全部逼出体外,留在他体内的那一点酒气把他蒸得满脸通红。他从没喝过酒,这样看来,他的酒量也许并不算好。
再喝了两杯,连带着脑子都变得晕乎乎的了,四肢也开始变得酸软无力,看东西、听东西,像是有人在他的五官上都蒙了一层纱似的,看不真切,也听不真切。
沈沧澜闭着眼往前趴:“我躺一下。”
他听到沈观棋的笑声:“醉了这是。酒量好浅。”
再接下来的事情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再醒来,沈沧澜的第一反应是去摸脸。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印象,或者是猜测,沈沧澜觉得自己脸颊的皮肤像是吃了辣又喝了热水的舌尖,又热又疼。
但当他伸手去摸脸的时候,他的俊脸触手一片清凉,耀眼的容貌并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这就怪了。
更怪的是自己,竟然因为喝了那么一点的灵酒就倒下了?他竟然是一个酒量这么脆弱的男人?
沈沧澜摸着脸,头重脚轻地坐起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回了房间。
天还暗着,不知道是刚入夜还是凌晨。李曜尘就在他对铺打着坐,听到沈沧澜这边的动静,李曜尘睁开眼。
沈沧澜伸出手,指指自己,比了个英俊帅气的疑惑手势,再指指李曜尘,比了个英俊帅气的疑惑手势,最后指指门外,又比了个英俊帅气的疑惑手势。
李曜尘不愧是他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就连沈沧澜这样不出声的询问他都明白了沈沧澜的意思。
李曜尘:“你吃了一杯灵酒就醉倒了,我把你背回来的。现在才刚寅时三刻,时间还算早,你想睡可以多睡一会。”
沈沧澜点点头。
他有些不好意思:“那尘哥你是不是没看成后面的法宝展览?”
李曜尘笑道:“没事。我在你的窗户看了,远远的看反倒可以看全,五光十色,很是漂亮。”
这回轮到沈沧澜遗憾了——他还没看过呢。
李曜尘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我给你留影了。”
说着手里抖出两卷卷轴,问沈沧澜:“要看么?”
“要!我来了。”
沈沧澜兴高采烈地起身朝李曜尘那边走,只觉得浑身酸软。他下意识又摸了摸脸,感慨:“我再也不喝酒了。浑身没力气,脸还疼。应该不是过敏了吧?”
黑暗中,李曜尘的目光闪了闪:“唔。”
【哈哈。】
系统少见地笑得开心:【你怎么不告诉你铁铁,他脸疼全是被你捏的。】
李曜尘:“……”
他粗声:“安静。”
在脑海里加了两道禁制,把系统隔开了。
沈沧澜起来了就没打算再睡了,洗漱一番,再收拾一下房间,也坐在床上开始修炼。
正专心致志,却听到窗外有奇怪的声音。
沈沧澜睁眼望去,发现是之前的那只纸鹤。明明窗户半开着,但那只纸鹤就是傻愣愣地飞不进来。
沈沧澜笑着叫它:“你往左一点,再往右边飞,左左左,右,哎呀呆。”
那纸鹤昂起头,用没有眼睛的头瞪了沈沧澜一眼,翅膀也不扑闪了,直直倒在窗棂上,作瘫软状。
沈沧澜:“……”
哎,脾气还不小。
他忍着笑刚要上前,李曜尘睁开眼,也是一副想笑的表情:“我去吧。”
显然是已经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沈沧澜跳下床:“我来。”
不过还没等他再靠近,窗外突然出现一个男子。
这人并不是爱侣宗的同门,看他手里的羽扇,再看他身上的青衫,应该是来参加百年大典的情郎门门下弟子。
他摇晃着羽扇,慢条斯理地道:“小鸟儿脾气还不小。”
那纸鹤抬起头,看了青衫男子一眼。
青衫男子把嘴角四十五度斜斜勾起:“真可爱啊。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就不要生气啦,我有点心,你吃不吃?”说着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拿出一只桂花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