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啊!!!兄弟!!!!(81)
不过说是山洞,其实也几块堆叠在一起的巨石中间空出的一个幽深空隙,李曜尘背着沈沧澜走进去,用还能睁开的哪只眼睛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这里没有危险,地面也是干燥的,才把沈沧澜放下来。
储物袋还能用,李曜尘拿了几件衣服,简单地在地上堆了个床出来,让沈沧澜躺了上去。
他叫沈沧澜:“小澜,小澜?”
沈沧澜:“……老爷爷……”
李曜尘:“……”
他摸一摸沈沧澜的额头,发热得厉害,想了想,也来不及休息,用剩下的衣物把沈沧澜包裹起来,说:“我去找点水。”
他的警惕心因这世界怪异的环境下降了不少,但生存能力还在。
循着草叶指示的方向找了大约一刻钟,果然见到了一条潺潺流淌的地上溪流。
李曜尘把自己之前装辟谷丹的葫芦空出来,盛了点水进去,回去的路上又捡了点木柴。
让人惊喜的是李曜尘还找到了一些草药。
这世界的草药外貌和他之前的世界并不相同,幸好他之前去过沈沧澜小师叔的药园子,在沈观棋的介绍下也认得了一些最基础的草药。
李曜尘拿着手里大大小小的东西重新回到了洞穴。
他生火烧水,煮了点药,再去叫沈沧澜:“小澜,醒一醒。”
沈沧澜这回连他的老爷爷都不惦记了,把头埋在一件他的衣服里哆嗦,显然是发热得厉害。
李曜尘扶着沈沧澜坐起来,将药碗里的药含了一口进嘴巴里,又把唇瓣覆盖在沈沧澜嘴上。
系统似乎被他吓了一跳,短促地发出了一声“嘎”的声音,又安静下来。
李曜尘用舌头撬开沈沧澜的嘴唇,把那一口苦涩的药渡到沈沧澜嘴里,他碰到了一点沈沧澜的舌尖。
就在昨天他还会因为这个不知所措,现在却已经来不及顾及了,李曜尘一点点把药推进沈沧澜口中,但沈沧澜吞咽的力度很小,药水顺着两人的嘴角往下流淌,李曜尘心焦得不行。
等喂第二口的时候,李曜尘就说:“小澜,你把药全喝下去,说不定就能遇到属于你的老爷爷了。”
没想到这招竟然真的有效,沈沧澜这次喝进去了不少。
李曜尘:“……”
这一碗药被半喝半漏地喂完,李曜尘重新把沈沧澜放回到地上。
他本应该去找找出路的,但他也实在没什么力气了,嚼了两粒辟谷丹,背靠着石壁缓了半天后,他用水润湿了手帕,给沈沧澜擦了擦脸。
沈沧澜爱干净,这满脸灰和血的他肯定不喜欢。
等给沈沧澜擦完,他再翻出药膏。
沈沧澜的脸上,脖子上都有很多划伤。他把沈沧澜的衣服脱下来,后背撞到地面的淤青是最重的,几乎一整个后背都被砸出了淤血,泛红犯紫,看得人十分心痛。
他兄弟怎么会受这种苦?
李曜尘觉得自己都有点呼吸不畅了,他把那昂贵的药膏全用在了沈沧澜背上,直到那淤青肉眼可见地消退,李曜尘才再次得以呼吸。
沈沧澜呼吸很重,一直打着哆嗦,本来极白的皮肤因发热泛着红。
沈沧澜似乎体温偏低,总是夸李曜尘身上暖和,尤其是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两人晚上睡觉的时候,沈沧澜总是不自觉地就把他塞自己怀里了。
李曜尘没有任何犹豫,他把自己上衣脱掉,躺在沈沧澜旁边,双手从后面环住他兄弟,让沈沧澜的后背贴在自己前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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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沧澜迷迷糊糊的,一直在做梦。
一会儿梦到他兄弟捏着他的脸,把舌头伸到他嘴巴里,搅着他的舌头。
一会儿梦到他兄弟直接把衣服脱了,过来搂他。
沈沧澜啊沈沧澜,做如此不君子的梦也就算了,怎么流氓的对象还是他兄弟呢?
这可真是太不应该了——沈沧澜在梦里狠狠地谴责着自己。
不过也幸好如此不君子的梦,对象是他兄弟。
若是别人,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觉得好奇怪啊。
一睁眼,沈沧澜愣住了。
他兄弟并不极其壮硕,也不单薄,堪称漂亮完美的胸肌正在直视着他。
而他……
他也是光着的。
?
??
怎么回事??
不是地震了然后大地裂开了口子然后他掉了下来然后他兄弟和他一起掉了下来然后他无比帅气地用了个防御阵把自己和李曜尘都保住了吗?
为什么现在两人光光地抱在了一起?
衣服,两人的衣服怎么都胡乱堆在地上?
沈沧澜脑海里十分强而有力地闪出了两个大字——
情!蛊!
话本里这情节可太常见了,掉下悬崖然后两个人中了情毒然后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所以他是和他兄弟……?
他完全没有印象啊。
身体倒是很没有力气,四肢软绵绵的,几乎连抬都抬不起来。
这倒是很符合叶雪竹说的。
沈沧澜心情很是复杂,正在脑海里乱成一团的时候,他感觉到身边的人动了动。
沈沧澜侧过头去,对上他兄弟的黑眼睛。
那双黑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你醒了?”
又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一把:“太好了,不热了。小澜,感觉怎么样?”
沈沧澜迟疑地说:“我……我没力气。”
“正常。”李曜尘道:“你有力气才奇怪。你昨天的身体都烫成什么样了,我折腾了大半夜,你体温才降下来。”
沈沧澜听得面红耳赤。
他红着脸:“别说了,好直白。”
李曜尘:“?”
“什么直白?”他问。
沈沧澜支吾了一下,没回答,又说:“我好饿,尘哥。”
“吃这个吧。”李曜尘拿出辟谷丹:“这裂缝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这下面我们没办法运转周天,再说了你昨天……”
他想到沈沧澜昨天奄奄一息的样子,是为了救自己。
他心脏像是被谁抓着拧了一把,酸痛得厉害。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只是道:“你也该饿了。”
沈沧澜:“……”
他兄弟说话真的也太直白了。
他顶着一张几乎快烧起来的脸把辟谷丹塞到嘴里。
他费力咀嚼的时候,李曜尘探身拨弄旁边仅剩下了余烬的火堆。
昨天的草药还剩了一些,李曜尘把葫芦放在余烬中心,想着把药温一温。
“谢谢你,昨天,那个,一直照顾我。”
李曜尘回过头,看沈沧澜。
沈沧澜整张脸都红了,似乎说这些话,对他来说已经是调动了全身上下的勇气。
李曜尘笑起来:“怎么还害羞起来了?”
“你听我把话说完。”
沈沧澜的神色很认真,但说起话来,还是很支吾:“我以后会,好好,对你的,真的。因为我欠了你一条命。”
李曜尘说:“没有这回事。是我欠你一条命才对。”
沈沧澜却很坚持:“是我欠你。”
李曜尘伸手在沈沧澜脑袋上呼噜了一把,把盛着药的葫芦拿起来,先替沈沧澜抿了一口,尝了尝温度。
然后他听到沈沧澜说:“毕竟,你把身子都给我了,媳妇。”
李曜尘一口药全喷出来,整个人撕心裂肺地咳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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