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啊!!!兄弟!!!!(85)
沈沧澜再哦了一声。
按理说,没了修为, 五感也会不如往常敏锐。但李曜尘却把沈沧澜的动静听得很清楚。
他听到沈沧澜把头发绑带解下来,似乎又拎着头发抖了抖,小猫尾巴似的发尾划过他后腰,李曜尘浑身僵了一下,扎猛子似的把头扎到面前的水桶里了。
过了一会儿他从桶里钻出来,面色如常地也开始洗发。
他手臂上的伤其实有点疼,抬起来的时候动作很不方便,而且会撕裂伤口,这导致李曜尘的动作有些慢,等他洗完头发的时候,沈沧澜已经开始穿衣服了。
他边穿衣服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看到他兄弟笔挺的后背。
[沈仓绿的手攀着李耀土的后背]
[李耀土的背很结实,足以挂的住他的重量]
[沈仓绿摇摇晃晃,在那后背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
沈沧澜猛地拍了自己一巴掌。
李曜尘问他:“怎么了?”
沈沧澜深吸气:“没事尘哥。修仙路上难免遇到魔念。”
李曜尘:“?”
身外之物,嘴唇是身外之物,话本那就更是身外之物中的身外之物。
沈沧澜是没想到秦纯的话本有这么大劲儿。
李曜尘这会儿也洗好了发,手臂抬着实在难受,也懒得擦,甩一甩去穿衣服,沈沧澜说:“我觉得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明天白天我和你一起在附近转转。”
按照李曜尘的想法,沈沧澜再休息个几天都行。
但他也知道沈沧澜性格和自己很像,如果换成是自己,独自待一天,估计心里得和被火烧的蚂蚁一样焦灼似的。他便道:“好。”
得了他这一声,沈沧澜明显开心起来。
他道:“我帮你擦头发,尘哥。”
李曜尘把手里的布巾递给他,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人捧起来,擦拭,生涩到无从下手的动作,但动作很轻。
李曜尘叫他:“小澜。”
沈沧澜“哎”了声。
李曜尘问:“你怕不怕?”
沈沧澜从鼻腔里“嗯?”了一下,似乎是有点不理解李曜尘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他问:“怕什么?”
“掉到这下面来,还用不了灵气,万一我们在这里被困到死,你怕不怕?”
沈沧澜嘿了一声。
他道:“其实要是我一个人,估计我就慌了。这不是和尘哥你一起掉下来的嘛,那我就不怕了。”
他道:“如果你遇到危险了,我会保护你的,我遇到危险了,你也会保护我的,对不尘哥?”
这话听起来简直有点像在撒娇了,不过李曜尘也拿不准,就回头去看沈沧澜的表情。
沈沧澜头发很少见地垂着,还带着一些水汽,连带着面容看起来都很湿润,清爽俊朗,干净。
李曜尘转回身,从他手里接过那条布巾:“怎么都不擦干。”
他把沈沧澜的头发抓着拢在手里,帮他擦一擦还有点滴水的发尾。
沈沧澜看着近在咫尺的他兄弟的帅脸,脑海里又开始盘旋沈仓绿和李耀土。
如果此时此刻,他和李曜尘是他的那两位好大侄,估计两人就开始亲了。
应该是李耀土主动的,然后沈仓绿就闭上眼睛……
……甜啊……实在是甜啊……
不过他们俩是会亲大的还是会亲小的?
如果是今天这话之前,应该是亲小的。
如果是今天这话之后,就是亲大的。
他盯着李曜尘的嘴唇看了半天,李曜尘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沈沧澜道:“在想亲嘴。”
他这句话,是“(我)在想(书里的李耀土和沈仓绿)(会怎么)亲嘴”的缩写,自认为说得也还算清楚,但李曜尘却好像误会了他的意思。
李曜尘轻轻地笑一下,笑声听起来和平时似乎不太一样。他低声问沈沧澜:“你也想?”
又道:“正好它不在。”
谁不在?
沈沧澜还没等问,李曜尘已经弯下腰。
清新的香气陡然逼近,沈沧澜唇上一软。
甜啊……
沈沧澜有点想笑,他嘴唇一弯,立刻感觉到李曜尘的嘴角也弯起来,下唇被李曜尘蹭了几下,又离开。
沈沧澜看到他兄弟懊恼地皱眉,声音低低,带点沙哑:“小澜你得张嘴啊。”
沈沧澜后知后觉地啊了声。
李曜尘再凑过来,拇指轻轻按了一下沈沧澜的下巴,像撬河蚌似的把沈沧澜嘴巴打开,那只手又去捧沈沧澜的脸,四指开始无意识地摩擦着沈沧澜后脑的头发。
完完全全就是秦纯写过的剧情。
但沈沧澜已经没空去想的,他变得很难呼吸,口腔里被李曜尘扫过的地方变得格外的痒,尤其是上颚。
还有头发。
两个人都没束头发,也不知道是谁的头发进了嘴,甚至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沈沧澜实在太难受了,他抽空叫李曜尘:“尘哥,不亲了,头发,太多了。”
然后他似乎听到李曜尘“啧”了一声。
等李曜尘直起身后两个人都开始整理嘴巴里的头发,沈沧澜从嘴里拽出来好几根,回头一看李曜尘也在皱着眉抿嘴。
……和俩蜘蛛吐丝似的。
李曜尘板着脸从嘴里抿出一根头发,想下次绝对不能再披散着头发亲了。
晚上两人就睡在那张由衣服垫出来的地铺上,沈沧澜背靠着火堆的余烬,面朝他兄弟温暖的胸膛,倒是一点都不冷,就是睡不着。
被真人版李耀土甜的。
秦纯可从没写过李耀土亲嘴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但是他今天被亲的时候用O_—的表情偷看到了。
闭着眼睛,剑眉很放松地展开,表情几乎比跟他切磋的时候还认真,特别帅。
半夜的时候他好不容易有了困意,外面却突然开始下雨了,淅淅沥沥的雨声从漆黑的上空落下,时不时有雷电闪烁,伴随着雷电的轰隆声,沈沧澜感觉到远处的大地似乎在震颤,还有像是吼声一样的声音。
不用他叫,李曜尘已经醒了。
他撑着手臂直起身:“这是什么声音?动物?”
“不确定。要去看看吗?”
沈沧澜问的也是李曜尘心中想的。
要是修为还在,他当然要去看看,打探消息,或者对方是只猛兽,他都不会害怕,就算受伤又如何?何惧之有?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是有道侣的人,有了家业,很多事情就不能变得像之前那样莽撞。
李曜尘按捺住躁动,十分成熟地道:“太危险,明天白天雨停了再去,先睡觉补充体力。”
话是这么说,在好奇心的作用下,后半夜两个人几乎都没怎么睡,还是天微微亮了些后,才又补了会眠。
再睁眼,雨已经停了,沈沧澜惦记着昨夜发出声音的东西,往嘴里扔了个辟谷丹就开始穿衣服。
李曜尘道:“多穿点。”
沈沧澜哎了一声,又加了件外套。
他昨天就是在附近转了转,再远点的地方就不知道有什么了,这条路李曜尘倒是来过,他道:“那边我昨天去过了,都是枯树,没见到有东西。”
“那就是说它很会隐藏行踪?”
“有可能,你怕不怕?”
“不怕。”沈沧澜立刻道:“我打得过。”
李曜尘欣慰且赞叹地一抚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