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啊!!!兄弟!!!!(145)
然后君殊和这几人发生了矛盾, 动了手, 被那几人在虚空中杀死?
沈沧澜捏着下巴,唔了声,又问他兄弟:“我要怎么才能把这龙骨收起来?”
这回他神通广大的兄弟犯了难。
两人凑在一起研究了好半天,最后决定痛下血本,由沈沧澜去再买个储物袋回来。
储物袋能容纳的空间越大, 制作工艺就越复杂,也只会越来越贵。譬如能容纳一间房的储物袋要百枚灵石,但能容纳两间房的储物袋的价格就已经涨到二百五十枚。
沈沧澜现在和他兄弟也是有了点小钱。
但要买个能把这巍峨如皇宫的龙骨囫囵装进去的储物袋,两人的全部资产都不够用不说,还得欠个一圈。
好在沈沧澜另有他法。
他如今已经阵法小成,不会从零开始造储物袋,但改造还是不成问题的。他消费了一百枚买了个初级储物袋后,以那枚金丹为阵眼,把储物袋内的空间阵法扩大了整整千倍。
等做完这一切,他又马不停蹄地回了虚空,总算把君殊的龙骨收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沈沧澜总算松了口气。等终于从虚空里出来,沈沧澜也没再顾及形象,一屁股坐在床上:“对了尘哥,那金丹——”
李曜尘“嗯?”了声:“你要吃吗?”
话虽这么问,李曜尘却好像已经知道他的答案,拍拍他肩膀:“你转过去。”
沈沧澜不明所以地背过身去,感觉到他兄弟把他的发绳摘下来,用手指顺着他的头发。
沈沧澜听到他兄弟说:“头发都跑乱了。”
李曜尘的手法很轻柔,和沈沧澜平时给自己用蛮力扎头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偶尔遇到缠在一起的头发,也不会像沈沧澜一样从半截拽断,眼不见心不烦,而是好好地解开。
沈沧澜心里痒痒的,含蓄地问:“晚点儿,那个?”
他兄弟的手顿了顿:“成。”
【哪个?】系统问。
“话多。”李曜尘冷酷评价它。
他兄弟给他梳头发的时候,沈沧澜又想到那枚金丹。
这枚金丹兜兜转转地又回到了他手里,而且他不只是闻着香,竟然还是龙的内丹,且吃下去就可以飞升?
不过只有一枚。他吃了他兄弟怎么办?让兄弟独守空房的事情他做不到。
再说这不符合他一直以来的追求。
他是想飞升,但是是通过自己。
开挂速通不是他的秉性。
就现在而言,将其留在储物袋里,当做阵眼,也挺好的,算是让它发挥余热。
当晚沈沧澜又泡了次灵泉。
他学东西向来很快,有上次的经验之后,这次已经不会再呛水了。
但那种失重的感觉还是让人很不好受。
他搂着他兄弟的脖子抹一把脸,也不知道自己脸上的是泉水还是眼泪,他觉得有点没面子,皱着眉扯过他兄弟的外袍把水都蹭上面了。
一点都不威风,唉。
他兄弟咬了一下他耳朵:“怎么会呢,小沈剑仙威风凛凛,霸气长存。”
要是换个场景说,沈沧澜肯定就信了。
翌日下山前,沈沧澜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有没有那种很容易被发现的痕迹。
他兄弟和他放狠话:“要是有一处,你砍我一刀都成。”
沈沧澜怀抱着是兄弟就来砍人的期待感找了一圈,悚然地发现他兄弟竟然把痕迹都留在了能被衣服盖住的地方。
这是何等的精准。
此子恐怖如斯!
出关后的第一件事是去找叶雪竹。
叶雪竹如今已经突破筑基,一直嚷嚷着让沈沧澜把没收他的话本全都还给他,沈沧澜言而有信,不打算赖他师父这笔账。
到叶雪竹那儿的时候,他师父正用灵气逗一只蝴蝶。
他师父是浑身冒着雪白的寒气儿的样子还挺好看,就是洞府里面温度有点冷,沈沧澜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咦,师父你是冰属性灵根。”
清冷师尊果然名不虚传,真是从里冷到外,沈沧澜突然觉得有点可惜,要是他师父在他小时候就筑基,那他夏天就有冰吃了,也不至于被热得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沈沧澜把他师父的话本物归原位,正想着下次用什么借口没收,却听他师父道:“你们俩的结契大典,我选了几个日子,你们来瞧瞧。”
沈沧澜一愣。
叶雪竹道:“本来早该选日子了,是你非要让我等你出关后再办的。”
沈沧澜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师父我还小吧?”
“和大小没关系。”叶雪竹说:“咱们宗的宗规就是有了道侣就得立刻结契,不然过段时间孩子都出来了。”
沈沧澜:“……”
你别说,他还真有个大胖孩,现在正在他丹田里躺着呢。
叶雪竹一双眼望向李曜尘,神色是沈沧澜从未见过的严肃凌厉:“小李啊,你的想法呢?”
李曜尘笑得眼睛都成月牙了:“我?师者如父,父令如山。”
他反正是乐意得不能再乐意了。
叶雪竹这师父他还真拜对了,比他原来那个师父可靠谱成熟稳重多了。
叶雪竹的面色一下由阴转晴:“小李你比你旁边那个逆徒会说话多了。”
沈沧澜:“……”
干嘛还要抬一贬一?
叶雪竹给两人选好了日子,又简单教两人结契典上的仪式流程和要准备的东西,并终于告诉了两人一个好消息:这些东西的费用都是可以报销的。
沈沧澜听得一个头两个大,终于在他最是头晕脑胀的时候叶雪竹停下了话头:“小李你先回去,我和沧澜再说两句话。”
待李曜尘走后,叶雪竹问沈沧澜:“你今天都没惹为师生气,心情不好?”
又问:“你不想结契?”
“没有不想。”沈沧澜说:“师父,我是发现我有点不好意思。然后我觉得我不应该不好意思的,然后我觉得我为我的不好意思十分不好意思。”
叶雪竹:“……”
什么乱七八糟的,现在他的火气是真的上来了。
他忍住咋舌的冲动,拍了拍腿旁边的垫子:“嘬嘬。”
沈沧澜:“?”
他用“师父你是不是把我当成狗了”的眼神诘问着叶雪竹,到底还是凑过去,把脸枕在旁边的软垫上。
他小时候还是和叶雪竹有过一段温馨的师徒时光的,那时候他晚上有时候睡不着,叶雪竹就会让他这样躺着,哄他睡觉,给他讲故事。
后来他一不小心管叶雪竹叫了声老爹,叶雪竹就不太爱在他面前显露父爱了。
至今为止沈沧澜也不知道究竟是老字更让叶雪竹生气还是爹字更让叶雪竹生气。
叶雪竹象征性地把食指和中指搭在沈沧澜头发上:“俗话说得好,成婚处处好,深夜不烦恼。俗话又俗话说得好,亲小嘴儿,拉小手,哥哥弟弟一起走。你看俗话说得多好啊。”
沈沧澜:“…………”
这哪里来的俗话啊,难听死了。
他咬着后槽牙没让自己的嘲笑声从喉咙里洋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