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去来(324)
陛下低哼了声, 否认道:“朕不记得。”
傅徵失笑,语气无奈:“难不成日后只要谈起你不爱听的事, 你都要以不记得来搪塞?”
帝煜倒打一耙道:“这般会耍无赖,只会是你。”
傅徵眉峰微挑:“那你倒说说,我何时这般过?”
“小龙鱼…”话音才刚起, 傅徵便骤然抬手, 径直捂住了帝煜的唇。
傅徵额角微抽, 颇有些咬牙切齿地笑道:“能别总提这件事吗?”
帝煜抬手,缓缓挪开他覆在自己唇上的掌心, 若无其事地牢牢扣住,再也不想松开,他语气真切道:“可朕觉得,先生是小龙鱼的时候, 很是可怜可爱。”
“是么?睡你的时候也可爱?”傅徵勾唇问。
陛下被问到了,他瞥了眼傅徵,用力握了下傅徵的手心,轻斥:“…你有一点为人师表的样子吗?”
“可我不仅是陛下的先生,还是陛下的爱人。”傅徵无辜道:“闺房情趣,也不行么?”
“……”帝煜静静望着眼前人,终究被美色蛊惑,不再与傅徵争辩,转而轻声发问:“你年少之时,性子也是这般吗?”
“你是说,遇见你之前?”
帝煜轻轻颔首。
“并非。”谈及过往,傅徵眼帘微阖,眸光染上一层朦胧的悠远,“我幼年性情沉闷孤僻,并不讨人喜欢。”
帝煜低笑出声,心情正好,毫不留情拆台打趣:“说得倒像先生成年之后,就多招人待见一般。”
“……”傅徵抬眼,淡淡横了他一记眼风。
帝煜愉悦地翘起唇角:“不过先生不必讨人喜欢,讨朕喜欢就够了。”
无奈之余,傅徵轻轻笑出了声。
最终,他望着帝煜,眼底笑意如同诱人深入的沼泽,“是,臣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是为陛下而来的。”
前世,他是困住帝煜的劫数,因缘而起,因他而存。
今生自不必说,他辗转万年,历尽颠沛,所有奔波与等待,只为重回帝煜身侧。
帝煜被傅徵说得心花怒放,他左右打量:“眼下,出不去是吗?”
傅徵以为帝煜被困得太久,便回握住他的手,顺势安抚:“没关系,有我在,很快就能出去…唔!”
下巴被猝不及防地捏住,帝煜凑了过来,湿热的吐息缠上傅徵的双唇。
傅徵指尖骤然收紧,死死攥住了对方袖口布料,浑身一瞬绷紧。
舌根被吮得发麻,帝煜的舌尖迫切搜刮着傅徵口中的空气。
傅徵下巴微扬,一边配合着帝王的索取,一边心想这可不像是他家陛下的作风。
直到后背撞上山壁,帝煜用力扯开傅徵的腰带,衣衫纷乱之际,骨节分明的右手探入衣襟,牢牢把持着劲窄的侧腰,随后往下,缓慢而不容挣脱地欲抬起傅徵的腿。
傅徵抬手按住帝煜线条利落的腕骨,指尖微收,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陛下?”
帝煜倾身而上,他目光灼灼地俯视着傅徵:“先生不是说了?朕可以亲自确认你的存在。”
傅徵掌心扣在帝煜后腰,顺势发力,将人更近地带向自己。眼底漾着几分纵容的戏谑,语调慵懒上扬:“你便是这样确认的?”
帝煜的指腹缓缓摩挲,动作带着刻意的缱绻,嗓音低哑撩人:“朕不过是在谨遵师命。”
“陛下何时这般听话了…”傅徵抬手环住帝煜脖颈,再度与他唇舌纠缠。
浊气再次将两人包裹起来,方寸天地骤然收窄,此间唯有彼此呼吸交织,再无旁物。
帝煜不断欺近,一次又一次地确认着独属于傅徵的温度与气息。
闷哼之余,傅徵轻笑出声:“陛下…不是不爱在外面吗?”
帝煜未曾应声,只埋头深干,唯有乱了节律的呼吸,悄然泄露出心底隐晦的羞赧——
陛下的规矩向来很大,只喜欢在正经的地方做不正经的事。
喘息混着浅淡笑意自唇边漫开,傅徵指尖轻轻抚过帝煜的头发,存心逗弄:“这岂非坏了陛下的规矩?”
帝煜吻在傅徵汗湿的鬈发间,滚烫呼吸层层漫开,嗓音压得极低,“朕很想你…”
万年惦念,思念汹涌难抑。
故而,只要是你,所有底线与规矩,皆可尽数打破。
帝煜一字一顿,嗓音沉哑缱绻:“傅徵,朕很想你。”
傅徵散漫逗弄的笑意尽数敛去,异色眼眸倏然收紧,化作狭长冷锐的竖瞳,又极快敛去,恢复如常。
他的心头先漫开一阵细密的疼,随即又被汹涌的暖意填得满满当当。
傅徵缓缓抚住帝煜的后颈,动作温柔至极,眼底盛着全然的纵容。
此刻别说区区所求,但凡帝煜想要的、期盼的,他都愿一一应允。
傅徵唇瓣轻蹭过帝煜的鬓角,细密轻柔的吻逐一落下。
先覆上帝煜眼睫,再落于挺直的鼻梁,最后微微收力,轻柔舔开帝煜微敞的唇瓣,然后控制不住地用力舔咬。
血腥味在唇齿间漫开的刹那,帝煜非但没有半分退却,反倒彻底撕破温存的界限,强势反压回去。
帝煜任由唇间伤口渗出血息,借着相缠的间隙步步紧压,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占有欲,疯狂掠夺属于傅徵的一切气息——
他在清醒地、拥有傅徵。
尝到血腥的刹那,傅徵手臂骤然绷紧,蛰伏的妖性本能轰然翻涌。
心底生出一股汹涌的、原始的渴求,几乎要将傅徵的理智彻底吞没。他想将帝煜拆骨入腹,完完全全、不留余地的吞噬与独占。
两人各怀极致的占有欲,一者强势掠夺,一者本能吞噬,在浓稠浊气包裹的狭小天地里,暗流汹涌,彼此死死纠缠制衡。
傅徵原本还打算放出鱼尾挑逗帝煜,可他看帝煜如此动情,心想还是算了。
他的小徒弟,好不容易外放一次情绪,若真惹恼了,还得他亲自哄。
当然了,哄徒弟也是一种乐趣。
还是等日后再细细品味罢。
事后,帝煜神色餍足地搂着傅徵,再没了不敢触碰的距离感。
他下意识避开四周弥漫的浊气,视线刻意闪躲,不愿多看。
傅徵一眼看穿他这点小心思,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害羞?”
帝煜微顿,若无其事道:“你在说什么鬼话!朕为何要害羞?方才你我二人在浊气内,又没有被、被那些魔气瞧见!即便被瞧见了又如何?神州是朕的!朕愿意在哪里寻欢作乐就在哪里寻欢作乐。莫说是这里,即便是帝陵的列祖列宗跟前,朕若来了兴致,他们也得通通…”
话没说完,傅徵直接抬手捂住他的嘴。
得,又开始大放厥词了,准是害羞了。
帝煜蹙起眉,不满地盯着傅徵,却任由嘴巴被捂着。
傅徵一脸无奈,松开手在帝煜唇上亲了一口。
帝煜竟然后仰身体,意欲躲开。
傅徵立刻蹙眉:“你躲什么?”
“你牙齿太锋利了。”陛下嘴巴里面现在还疼着。
更要命的是,鲛人唾液自带愈合效果。方才全程,陛下的嘴巴就在被咬破和快速复原之间反复拉扯,又疼又怪,格外磨人。
傅徵眉心舒展,不由分说地捧住帝煜的脸,劝哄道:“张开嘴巴,我看看。”
帝煜自然而然地张开嘴巴。
微敞的唇色泛着泛红的湿意,唇瓣交错遍布深浅错落的咬痕,原本利落饱满的唇形被揉出破碎的张力,冷邃气场混着浓烈的凌虐感,反差极具冲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