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去来(76)
摸索在傅徵鱼尾上的右手被傅徵温柔截住——傅徵要的可不是这个。
傅徵强行与帝煜十指交握,而帝煜本就对这方面乏善可陈,仅有的几次全是和傅徵有关,此刻他沉浸在情潮里,自然而然地忽视了傅徵眼底的势在必得。
帝煜原本的打算是帮帮傅徵,可不知为何,他被挑动起来情/欲后,就成了傅徵帮他。
受制于人的不满与纵情沉溺的快感糅杂在一起,堪堪要攀升至顶峰。
帝煜的神智被矛盾地拉扯,他紧紧搂着傅徵的腰,滚烫的呼吸全都喷洒在了傅徵柔软敏感的耳鳍上。
傅徵瞳色微暗,灵活地翻身而起,再次位于上位的同时,他俯身牢牢堵住帝煜将要呵斥出声的嘴,同时鱼尾不容置疑地固定住帝煜乱动的下半身。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帝煜愤怒地咬了口傅徵的舌头,傅徵恍若未觉,继续不管不顾地攻城略地。
要害被人把控,那要命的感觉似是将要喷薄而出的岩浆,在火山口深深浅浅地涌动,让人不得疏解,又难以压下。
帝煜眸底猩红,他另一只手死死掐住傅徵的肩膀,骨头发出几近断裂的嘎吱声,“你敢!滚开!不然朕就杀了你!”
“陛下…”傅徵丝毫不管肩膀的痛处,他嗓音低柔,还带着几分难言的渴望与挑衅,“不快乐吗?”
帝煜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再次警告:“朕没说这样帮你…你简直无法无天,还不快滚开!”
鸦羽般的睫毛轻盈抬起,傅徵抬眸注视着帝煜,不知为何,两只眼睛都变成了黑色,明明深不见底,却偏有细碎的光在瞳仁里打转,像夜空中落了星子,眨眼时漾开一圈温柔的涟漪,看得人不自觉就陷了进去。
帝煜牢牢盯紧傅徵的眼睛,呼吸急促而深沉,“……”这双眼睛,完全变黑了…是真的很漂亮。
傅徵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帝煜嚣张不驯的脸,语气里带着高高在上的漠然,却说着请求的话:“陛下,求你,帮帮我。”
“你给朕等着!”帝煜皱眉偏开脸,想要忽视那双让自己产生动摇的眼睛。
傅徵偏不让他如愿,他阴魂不散地将自己的眼睛送到帝煜脸前,放肆地啄吻着帝煜的下巴,同时手上不停,拽着帝煜强行同他一道沉溺情海。
帝煜脑海中稳若泰山的固执轰然坍塌,他攥紧傅徵背上的衣料,修长的指节泛起若隐若现的白色。
不知过了多久,骨节分明的双手脱力垂下,然后被强行扼住手腕,温柔又不容拒绝地按在头顶,隐忍的闷哼被人贪婪地吞进唇舌,只剩下低沉交错的呼吸声。
华丽的鱼尾终成双腿。
“…够了!”帝煜的嗓音听起来滞涩而破碎。
傅徵眼中闪烁着自己都未曾料到的痴迷与贪婪,他牢牢注视着帝煜的脸,轻声道:“怎么能够?既然陛下讨厌鱼尾,不如试试双腿?”
“放肆!”
傅徵虚心地认下这个罪名,身体力行地再次放肆起来。
幻化而来的双腿和重新得到的双腿很不一样。
虚无缥缈的漂泊感烟消云散,傅徵好似要把怀里的人揉进身体里一般,他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脚踏实地感,可心中并无报复成功的快意,而是一种物归原主的欢喜。
纠缠的身影晃动不止,不知过了多久——
“…妖孽!你究竟何时能停?!”人皇盛怒的声音里夹杂着自暴自弃。
“等天亮。”温柔的语调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敷衍。
可惜地宫里暗无天日。
第49章 沉睡
帝煜眉心痕迹若隐若现, 本就破损的冕服被扯烂得乱七八糟,露出的上半身除了与傅徵贴身搏斗时落下的伤,还有与傅徵“贴身搏斗”时落下的各种暧昧痕迹, 双腿之间伤得最严重的地方自不用说。
傅徵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伤痕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尤为刺目,更惹人动容的是他的神色——
这条鲛人看起来既痛苦又委屈, 仿佛朕欠了他什么一般,帝煜蹙眉凝视着傅徵,两只手死死地抓住傅徵的胳膊。
若是不帮傅徵, 他肯定会死吧?之后呢, 陛下的生活又会回到如死水般静寂里。
不过是…疼一些。
帝煜从来不怕疼,所以他不虞地默许了傅徵的冒犯, 疼痛对于帝煜而言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事情。
起初虽然不适,但尚能忍受, 可是傅徵越来越放肆,疼痛的地方升腾起异样的酥麻, 并且随着傅徵疾风骤雨的掠夺而逐渐清晰——
帝煜警惕起来,这种感觉既挑战了他作为帝王的尊严,又因为陌生让他本能排斥。
“停…滚出去!”帝煜咬牙切齿地掐住傅徵的脖子, 脸上的震怒之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欢愉。
傅徵将自己的命门交由帝煜手中, 用那双无限凄婉的黑色眼睛望着帝煜。
帝煜手上力道微松, 转而去抚摸傅徵的眼睛,他神色动容, 原本震怒抗拒的神色逐渐松动,“你使了…什么法子?为何…眼睛都变成…黑色了?”
“陛下喜欢吗?”傅徵轻柔地啄吻着帝煜的下颚。
帝煜神色阴郁道:“不喜欢。”
“陛下说谎。”傅徵脸上露出帝煜最喜欢的神色,然后寻着帝煜的嘴唇,迫不及待地轻咬吮吸, “…应该受到惩罚。”
“呃!”帝煜瞳孔骤缩,接着就迷失在起伏不定的欲海之中,彻底昏过去之前,陛下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朕一定会杀了你!”
君无戏言,傅徵深知这句话,他毫不怀疑,若是帝煜现下有半分力气,绝对会将他就地正法,因为他做得属实过分。
但傅徵也没有办法,在情期和走火入魔的双重煎熬下,他根本无法保持冷静,更别提龙角炼化过程中伴随着欲/望的催化,只能让他的理智烧得更加旺盛。
冷静克制,隐忍疏离,这八个字曾贯穿了傅徵一生,但在这几日的干柴烈火里被冲击得烟消云散。
妖性难违,所有的复杂情绪被无限放大,傅徵凭借本能地掠夺占有,然后心满意足…当然了,这种隐秘而悖乱的心思,傅徵断不会让旁人知晓。
醒来后,傅徵觉得自己应该无比懊悔,但事实是他平静得心如止水,并且冒着被周围禁制反噬的危险,用符咒帮帝煜恢复了伤势。
傅徵知道自己即将面对帝煜的滔天怒火,所以安静地等待帝煜醒来,就像等死一样。
他百无聊赖地想,若是帝煜没有一下子杀死他的话,他想他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可是帝煜始终没有醒来。
傅徵猜想,约摸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帝煜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他不用等死了。
傅徵神思散漫地想,帝煜这次又会睡多久呢?
然后,傅徵在帝煜身上找到了那枚出入地宫的玉佩,他抬手扯下自己腰间的护身符,轻轻系在帝煜腰间。
指尖往上游移,掠过帝煜垂落的眼睫,那触感凉得像浸了寒潭水,随后,他控制不住地俯身,停留在帝煜唇瓣上方,呼吸轻扫在熟悉的脸庞上面,傅徵眸色深沉,双眸已恢复成一黑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