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去来(345)
假以时日,他定要把傅徵懆斯在床上!
傅徵语调微扬:“意思是可以太过劳累?”
帝煜被气得失笑,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张力。
他扣住傅徵后颈,目光牢牢锁着那方被汗湿的白纱,唇角勾起一抹带着侵略性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沉哑的威慑:“来啊,朕迟早将你…”
正在这时,白纱簌簌滑落,轻飘飘覆下,半掩住帝煜一只眼眸与唇瓣。
单目视物,视线明暗错落、朦胧恍惚间,帝煜直直撞进一双潋滟生辉的异色瞳眸里。
傅徵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朝思夜想的人,他缓缓垂首,隔着那条白纱,吻在帝煜微张的唇瓣上,“阿煜。”
陛下回味着那双灿若生辉的眼睛,恍惚地想,懆斯吗?别了吧。
傅徵为何能这么好看?
当人好看,做妖好看;黑眸好看,异瞳好看;长腿好看,尾巴也好看;
那么那么多的好看。
帝煜伸手扯过脸上的白纱,猝不及防地翻身,稳稳落于傅徵身上。
二人不约而同地出声。
帝煜动作干脆利落,抬手将傅徵双臂轻按在头顶,拿那缕柔薄白纱缓缓缠缚住他的手腕,居高临下凝着身下之人,语调低沉带了几分戏谑的威压:“爱妃,躺着便好。”
听到这声称呼,傅徵微微挑眉,不置可否。
“陛下,是何时想起来的?”傅徵按着帝煜的侧腰。
汗珠从脸上滚落,帝煜有些应付不来,他伸手撑在傅徵的胸膛,眉头紧蹙:“你不是很聪明吗?猜猜看。”
傅徵思索起来:“是…那些画像和雕塑?”
毕竟帝煜只去了那里。
帝煜动作一顿,不满地低斥:“你还真想啊?收一收…”
傅徵笑搂着帝煜的腰,调侃:“陛下好辛苦。”
没办法,新身体太不适应了。
眼看帝煜即将不耐烦,甚至蠢蠢欲动地将手往傅徵身后探去,傅徵重新翻身,再次将帝煜抱进怀里,“还是微臣代劳罢。”
帝煜抬手咬了口自己的手腕,心想日后还真是要抓紧时间修炼,不然他不仅承受不住傅徵的索取,恐怕还难以满足傅徵。
“不需要。”傅徵温柔地拿开帝煜的手,重新吻上去。
帝煜偏开脸,怒道:“什么不需要?你还想一直压着朕?”
“你看,你又急。”傅徵含了下帝煜的唇瓣,笑道:“我是说,陛下不必再辛苦修炼了。”
“什么…唔!”
话音未落,便被陡然覆上深重一吻。帝煜只觉神识骤然一空,被强行卷入一片茫茫白光里。
转瞬之间,眼前景象更迭,万年前的紫薇台,赫然映入眼帘。
高台云气流转,灵泽漫溢四方,傅徵立在光影之间,周身漾开淡淡的月华流光。
傅徵望着身侧神色错愕的帝煜,眸底缱绻又认真,缓缓抬手,自神魂本源牵出两道澄澈光缕。
一缕承载他万年苦修的通天修为,一缕系着他亘古绵长的本命寿元,两道光缕柔和又坚定地朝帝煜萦绕而去,缓缓渗入他的经脉神魂。
帝煜怔然立在紫薇台的云霭之间:“你…”
傅徵缓步走近,眉眼间漾着温柔缱绻的笑意,抬手轻轻抚过他的眉眼:“同源共生,我的修为,我的寿命,从今往后与阿煜共享,你我生死与共,再无任何人和任何事能将你我分开。”
话音落时,紫薇台间流光大盛,漫天莹白灵气缠绕着二人周身,化作细密光纹,缓缓渗入彼此神魂经脉。
床榻之上,帝煜猛地睁开眼眸,心绪仍萦绕在紫薇台识海的震颤之中。
他额心隐隐泛起微凉光晕,一枚清浅繁复的神魂印记缓缓浮现,纹路流转着与傅徵同源的银蓝光泽。
方才的疲惫困顿竟一扫而空,四肢百骸通透舒展,丹田之内灵气充盈奔涌,半点倦怠也无。
帝煜约摸能体会到双修的妙用了,他想起从前自己为傅徵引渡龙气之时,彼时一经气息互通,傅徵立时便褪去倦意,整个人神采奕奕。
陛下还未感慨太久,便又被傅徵黏黏糊糊地抱住了,“不累了吧?我们再来。”
帝煜警惕道:“该朕了!”
“你做不好。”傅徵不假思索道。
帝煜:“……”
傅徵语重心长道:“阿煜,你得适应我的气息。”说着,他重新坻了上来。
帝煜:“朕要适应多久?”
“不知道啊。”傅徵缓缓压低帝煜的身体,调侃:“你想一想,龙族会冬眠多久呢?”
帝煜挑衅地眯起眼睛,“吓谁呢?傅言若。”
他摸上傅徵的腿,轻蔑道:“有本事将尾巴也放出来,朕倒是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哦?”傅徵眸光轻轻流转,眼底漫开一抹玩味的笑意,低缓出声,“臣遵旨。”
床榻边光影微漾,一条泛着清润琉璃光泽的修长鱼尾缓缓舒展而出,弧度优美又带着与生俱来的妖异张力,轻轻曳动间,漾开一圈圈淡淡的水色涟漪。
后来据国师回忆,那段时间情潮翻涌、意乱神迷之际,陛下情难自抑,终究还是唤出了那声夫君。
但陛下本人疾言厉色地表示,这纯属是国师胡说八道!
傅徵掌心托着一枚留影石,笑眯眯地柔声问:“需要我帮你回忆吗?”
帝煜悠然反问:“你舍得给其他人看吗?”
傅徵略一思忖,笑意终究敛了几分,从容将留影石敛入袖中。
床榻上,两人依偎在一起,墨发与鬈发缠绵交叠,里衣松松垮垮覆在肩头。
周遭妖力氤氲缭绕,淡浅雾光缠绕在彼此身侧,丝丝缕缕相融纠缠,漫出一室暧昧温热。
此时,寒凌已经替傅徵处理了三个月的政事。
但妖神本人似无所觉,缔结契约本就需要时间,更何况还要时不时地洞房一下,这样一来,耗时只会更久。
“你还没说,你到底为何想起来了。”傅徵趁着两人清心寡欲的时候问。
帝煜得意挑眉:“朕当时魂飞魄散之际,在你的玉像里留了个小机缘。”
傅徵眨了下眼睛,“若是你没有看到那个玉像呢?”
帝煜理所应当道:“不是还有你吗?你就没有后手?”
傅徵摇了下头,温声道:“若是可以,我倒情愿重新养你一次,阿煜,万年前,我们本可以更好…”
帝煜拉起傅徵的手,认真道:“言若,我们如今已经再好不过。”
傅徵颔首轻叹:“还有,我确实非常思念你。”他轻轻抱住帝煜,脸在对方的耳畔轻轻蹭过,埋怨:“我还没同你算账呢。”
又要算账?!
帝煜按住傅徵的侧腰,气不打一出来:“你还想要?朕真是纵得你无法无天,就算是妖怪的身体,也该有所节制罢!”
傅徵无语片刻,心道自己到底给人留下了什么错觉?
他语气无辜,轻声开口:“阿煜,你胡思乱想什么?我只是想问,百年前你为何执意不肯让我见你最后一面。”
帝煜神色冷淡,语气笃定:“接下来你便会借机纠缠,非要朕加倍补偿你不可。”
傅徵眉梢微挑:“……”好吧。
他淡淡道:“这分明是陛下的做派。”
“呵,上梁不正下梁歪。”
傅徵当即放缓语气,笑着挽住帝煜的手腕轻晃了晃:“我认输,你同我说说嘛。”
这般带着几分亲昵撒娇的小动作,恰好挠中帝煜心意,陛下唇角不自觉微微上扬,却又故作矜持地闷哼一声,示意傅徵继续撒娇。